太陰星君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云端,慈祥地笑道:“這門親事,老身倒是樂見其成。”
“星君!”嫦娥驚呼一聲,羞得無地自容,轉身化作一道銀光飛遁而去,只留下一縷桂花香縈繞不散。
林竹無奈地看著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仙,苦笑道:“諸位,你們這是存心搗亂啊!”
赤腳大仙拍拍林竹肩膀,正色道:“林道友莫怪,我們也是擔心你渡劫安危。如今見你安然無恙,總算放心了。”
林竹目光在赤腳大仙身上停留片刻,忽然恍然:“原來如此...大仙是截教在天庭的暗線?”
赤腳大仙笑而不語,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林竹環視四周,發現來的神仙或多或少都與當年的封神之戰有關聯。
他們此來,既是祝賀,也是確認....確認他林竹是否真的渡過了這場大劫。
而現在,他站在這里,答案不言而喻。
“恭喜林道友證得大羅尊位!”眾仙齊齊拱手,臉上盡是真誠的笑容。
曹州哈哈大笑,聲震云霄:“林老弟,老哥我欠你個人情!等你大婚之日,定要請我喝喜酒!”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遁去。
很快,云端只剩下太白金星和赤腳大仙二人。
太白金星捋著長須,神色忽然嚴肅起來:“林仙君,老朽有一事相詢。”
“金星請講。”林竹收斂笑意。
“西方教那兩位大羅金仙...當真被你斬了?”林竹眼中帶著鋒芒,嘴角卻掛著玩味的笑容:
“怎么,天庭要判我的罪?”
“非也非也!”太白金星連忙擺手,“西方教趁你渡劫之際派出大羅金仙阻擊,此舉已犯天條。
玉帝陛下已向西天問責,他們理虧在先,斷不敢再明目張膽找你麻煩。”
林竹瞇起眼睛:“那就是說...會來暗的?”
太白金星語塞,赤腳大仙接過話頭:“有消息稱,毗盧遮那佛已經動身,恐怕是沖著你來的。”
“毗盧遮那佛?”林竹眉頭一挑,“就是那個號稱‘光明遍照’的?”
太白金星神色緊張:“正是。林仙君放心,天庭絕不會坐視西方世界如此猖狂!若那毗盧遮那佛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他說得慷慨激昂,卻發現林竹眼神古怪,非但沒有懼色,反而...似乎有些興奮?
“金星方才說,這毗盧遮那佛很厲害?”林竹忽然問道。
太白金星正色道:“非同小可!此佛乃西方教頂尖戰力,更帶著三個太乙金仙境界的護法。這般陣容,便是尋常大羅也要退避三舍啊!”
他本以為這番描述能讓林竹重視起來,誰知對方眼睛越來越亮,最后竟放出了懾人的精光。
“還白送三個太乙金仙?”林竹舔了舔嘴唇,臉上盡是興奮之色,“這可真是...太客氣了!”
太白金星目瞪口呆,轉頭看向赤腳大仙,用眼神詢問:這小子是不是渡劫時被雷劈傻了?
凌霄寶殿外,祥云繚繞,瑞氣千條。
林竹整了整衣冠,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太白金星在一旁偷偷打量著他,心中愈發困惑:“林仙友,那毗盧遮那佛可是西方教八大菩薩之一,修為已至大羅金仙巔峰...”
太白金星忍不住再次提醒。
林竹擺擺手,眼中帶著興奮:“金星不必多慮,我自有分寸。”
他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剛剛響起:【叮!觸發S級任務。獵殺毗盧遮那佛及其三名太乙金仙隨從。獎勵:大羅金仙巔峰修為、先天靈寶一件、功德值十萬點】
“這不是瞌睡送枕頭嗎?”林竹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
赤腳大仙在一旁搓著手:“林老弟,今日朝會恐怕不太平,你可得小心些。”
林竹輕笑一聲:“大仙放心,我林竹行事,向來光明磊落。”
三人踏入凌霄寶殿的瞬間,殿內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射來,有敬畏,有忌憚,更多的則是恐懼。
“那就是林竹?聽說他前日剛斬了西方教三位羅漢...”
“噓,小聲點,你沒看他身上殺氣未消嗎?”
“連大羅金仙都說殺就殺,這廝...”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林竹恍若未聞,目光掃過殿內眾仙。
當他視線掠過王母娘娘時,心頭猛地一跳....那位雍容華貴的女仙正用一種近乎熾熱的目光注視著他,紅唇微啟,似笑非笑。
林竹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到仙班中站定。
太白金星和赤腳大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
“陛下駕到!”隨著一聲高喝,玉皇大帝在仙娥簇擁下緩步而來。
眾仙齊齊行禮,林竹也跟著躬身,卻敏銳地注意到玉帝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眾愛卿平身。”
玉帝聲音威嚴,“今日召諸位前來,是有一事相詢。”
殿內鴉雀無聲,眾仙屏息以待。
玉帝環視一周:“近日三界可有大事發生?”
仙班中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林竹瞇起眼睛,心知肚明這是玉帝在給他開口的機會。
“啟稟陛下。”林竹一步跨出,聲音清朗,“微臣有事稟報。”
剎那間,數百道目光如利箭般射來。
林竹恍若未覺,繼續道:“三日前,微臣在昆侖之巔突破大羅金仙時,遭西方教毗盧遮那佛率眾阻擊。”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什么?西方教竟敢...”“這林竹居然已經是大羅金仙了?”“難怪他身上威壓如此恐怖...”
玉帝抬手示意安靜:“林愛卿,此事當真?”
林竹冷笑一聲:“千真萬確。若非微臣僥幸突破,此刻怕是已魂飛魄散。”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微臣懇請陛下恩準,讓微臣親自了結這段私仇。”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太白金星急得直跺腳,小聲提醒:“林仙友,慎言啊!”
林竹充耳不聞,目光灼灼地盯著玉帝
。他就是要借這個機會,在眾仙面前立威,同時完成系統任務。
玉帝眉頭微皺:“林愛卿,此事非同小可。
西方教勢大,不如由朕出面調停...”
“陛下!”林竹打斷道,聲音鏗鏘有力,“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連私仇都不敢報,微臣還有何顏面立足天庭?”
殿內眾仙倒吸一口涼氣。
敢在凌霄寶殿如此頂撞玉帝,這林竹當真是膽大包天!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慵懶嫵媚的聲音突然響起:“陛下,臣妾倒覺得林仙友所言極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母娘娘斜倚在鳳座上,纖纖玉手把玩著一枚蟠桃,美目流轉間盡是風情:“修行之人,快意恩仇才是正道。西方教越界在先,林仙友報仇在后,合情合理。”
玉帝明顯一怔。
“娘娘的意思是...”
王母放下蟠桃,站起身來。
她每走一步,殿內便多一分香氣。
當她停在林竹面前時,那股幽香幾乎讓林竹窒息。
“林仙友。”
王母紅唇輕啟,聲音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
“本宮可以勸說西方教高層不插手此事,但你...可不要讓本宮失望啊。”
她話中有話,林竹心頭一凜,卻不動聲色地拱手。
“多謝娘娘成全。”
王母輕笑一聲,轉身對玉帝道。
“陛下,此事就依了林仙友吧。若西方教有異議,臣妾自會處理。”
玉帝眼中帶著復雜,但很快恢復如常。
“既然娘娘都這么說了...林愛卿,朕準你所請。若有差池,朕為你擔著。”
“謝陛下!”
林竹深深一拜,眼中精光閃爍。
朝會散去后,林竹剛走出凌霄寶殿,太白金星和赤腳大仙就追了上來。
“林仙友,你太沖動了!”
太白金星急道。
“那毗盧遮那佛可不是好惹的!”
赤腳大仙也憂心忡忡。
“是啊,而且王母娘娘今日態度蹊蹺,老朽總覺得...”
林竹擺擺手,打斷二人的話。
“二位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我意已決。”
他眼中帶著厲色。
“西方教既然敢對我出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凌霄寶殿內,仙氣繚繞,金碧輝煌的殿柱上盤繞著九爪金龍,龍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林竹站在殿中央,嘴角噙著危險的笑意,目光掃過那些對他投來或敬畏或嫉妒眼神的仙家們。
“多謝王母娘娘,多謝玉皇大帝恩準。”
林竹拱手行禮,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芒。
“有了二圣準許,弟子便可放手施為了。”
殿內眾仙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太白金星手中拂塵微顫,低聲對身旁的赤腳大仙道。
“獵殺大羅金仙...自封神以來,還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
赤腳大仙瞇起眼睛,打量著那個站在殿中央的年輕人。
“此子得天獨厚,竟能得玉帝王母同時垂青,背后必有蹊蹺。”
玉帝高坐九龍寶座,頭戴十二旒冠冕,面容隱在珠簾之后,看不清表情。
他微微抬手,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愛卿可還有本奏?”
玉帝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回蕩在凌霄殿內。
眾仙家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開玩笑,獵殺大羅金仙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都準了,誰還敢拿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擾圣聽?
“既如此,退朝。”
玉帝一揮袖袍。
“林竹留下。”
眾仙紛紛行禮告退,臨走時仍忍不住偷瞄那個被單獨留下的年輕人。
林竹負手而立,神色自若,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幕。
待最后一位仙家退出殿外,凌霄寶殿的大門轟然關閉,殿內頓時只剩下林竹與高坐九重天階之上的玉皇大帝。
“知道我為何留你?”
玉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平和,甚至帶著難以察覺的疲憊。
林竹眼中精光一閃。
“可是為西游之事?”
玉帝輕笑一聲,珠簾后的面容似乎舒展了些。
“聰明。那你可知,西游之中,誰才是最重要的角色?”
“孫悟空?”
林竹試探道。
“非也。”
玉帝搖頭,珠簾輕晃。
“那猴子不過是個棋子。真正重要的,是能左右天機之人。”
玉帝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
“那個人,就是你。”
林竹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攥緊。
他雖猜到玉帝留下他必有要事,卻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驚人的言論。
“我?”
林竹聲音微啞。
“陛下此言何意?”
玉帝長嘆一聲,從寶座上站起,緩步走下天階。
隨著他的步伐,殿內景象驟變,四周墻壁如水波蕩漾,顯露出浩瀚星空。
“西游之行,實則是封神種下的因果,是天道大勢,不可逆轉。”
玉帝站在林竹面前三尺處,伸手在虛空中一點,頓時星河流轉,顯出一幅幅畫面。
“當年封神一戰,西方教助闡教滅掉截教,定下封神榜,卻也欠下了闡教大因果。”
林竹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畫面。
通天教主怒發沖冠,誅仙四劍橫空;元始天尊與太上老君聯手破陣;接引、準提兩位西方圣人暗中出手...
“封神之后,三清被喂下隕圣丹,圣人不出世。”
玉帝繼續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
“西方教趁機坐大,成為天地之間最強勢力。為了完這場殺劫,定下了西游之行,讓西方教進入南瞻部洲。”
林竹呼吸微促,這些天地秘辛,即便是大羅金仙也未必知曉。
他忽然想起自己渡劫時那遮天蔽日的佛光,以及險些讓他魂飛魄散的致命一擊。
“所以...我渡劫時,西方教全力出手,就是要殺我?”
林竹聲音低沉,眼中帶著殺意。
玉帝點頭。
“不錯。因為你是異數,是這一場量劫之中能夠改天換地的異數。”
“異數?”
林竹皺眉。
“何為異數?”
玉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天道運轉,自有定數。但每隔無量量劫,便會出現一個打破常規的存在,謂之異數。上一個異數,是通天教主。”
林竹如遭雷擊,通天教主是何等人物?截教之主,以一己之力對抗四位圣人,雖敗猶榮!
“我...怎會是異數?”
林竹難以置信。
玉帝忽然笑了。
“你可記得自己如何踏上仙途?”
林竹一怔,腦海中浮現出幼時在山中偶遇的那位神秘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