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行不行?我這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我慢悠悠地說道,語氣輕松得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滿天神佛都瞪大眼睛看著我,玉帝坐在龍椅上,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事情鬧大了,而且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圍。
如來佛祖的金身法相在背后顯現,萬丈佛光普照,但那張平時慈眉善目的臉此刻卻扭曲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林竹,交出金蟬子,否則...”
“否則什么?”
我打斷他,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你是想說否則讓我魂飛魄散?還是打入十八層地獄?拜托,我本來就是管地獄的好嗎?”
我這話一出,整個凌霄寶殿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太上老君手里的拂塵“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沒發覺。
如來佛祖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身后的佛光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林竹!”
他又是一聲怒吼。
“金蟬子乃我佛門重要弟子,你可知綁架他的后果?”
我聳了聳肩,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慢條斯理地打開。
“知道啊,所以我特意給你留了一條腿。”
我舉起一根炸得金黃酥脆的知了腿。
“要不要嘗嘗?味道還不錯。”
“嘶...”
大殿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玉帝直接從龍椅上滑了下來,被太白金星手忙腳亂地扶起。
菩提祖師臉色慘白,手指不停地掐算著什么,顯然是在確認金蟬子的生死。
如來佛祖的金身法相“轟”的一聲暴漲,整個凌霄寶殿都被佛光淹沒。
但奇怪的是,那佛光在接近我三尺范圍內就自動消散了。
“你...你竟敢...”
如來的聲音已經氣得發抖。
我嘆了口氣,把知了腿重新包好收起來。
“不吃就算了,這么兇干什么?”
然后我抬起頭,臉上依然掛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過說真的,你要是再這么大聲嚷嚷,我可就真的把金蟬子炸了哦。”
這句話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原本蠢蠢欲動的佛門眾菩薩羅漢全都僵在了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如來佛祖的金身法相慢慢收斂,但他的臉色卻更加陰沉了。
我能看到他太陽穴上的青筋在跳動,顯然是在極力壓制怒火。
“林竹...”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我的名字。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歪著頭想了想,然后從另一個袖子里掏出三只活蹦亂跳的知了,托在掌心。
“如來老兒,你掉的是這只金知了,這只銀知了,還是這只普通的知了呢?”
全場死寂。
太上老君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但立刻被虛皇道君狠狠瞪了一眼,趕緊捂住嘴。
如來佛祖的臉色已經由青轉黑,再由黑轉紫。
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佛力在瘋狂涌動,隨時可能爆發。
“林竹!”
他終于忍不住了,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意。
“我最后問一次,金蟬子在哪?!”
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我慢慢收起那三只知了,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
“在這里。”
我輕聲說,舉起玉瓶讓所有人看清里面那個微縮的人形...正是金蟬子的元神。
菩提祖師猛地站起身。
“林竹!你敢!”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輕輕彈了一下玉瓶。
“啊...!”
金蟬子的元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讓在場所有男性仙佛都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住手!”
如來佛祖終于徹底暴怒,一掌向我拍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掌在距離我三尺的地方突然停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如來,你確定要動手?”
我輕聲問道,手指又輕輕敲了一下玉瓶。
金蟬子的元神再次發出凄厲的慘叫,這次更加痛苦。
我看到如來的手掌顫抖著收了回去。
“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來幾乎是咬著牙問道。
我把玩著手中的玉瓶,看著里面痛苦掙扎的金蟬子元神,臉上又浮現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很簡單,我要你...”
我故意拖長了音調,看著如來緊張的表情,突然覺得很有趣。
“...當眾給我跪下認錯。”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在凌霄寶殿爆炸。
玉帝直接從龍椅上摔了下來,這次沒人去扶他。
太上老君手里的拂塵又掉了,但他根本沒注意到。
所有仙佛都張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來佛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無法形容,他身后的佛光劇烈波動,顯示出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他聲音嘶啞地問道。
我把玉瓶舉高,讓陽光透過它照在金蟬子元神上,那元神立刻痛苦地蜷縮起來。
“我當然知道。我要你,如來佛祖,現在,立刻,當著三界眾生的面,給我跪下認錯。”
我頓了頓,補充道。
“否則,我就讓金蟬子嘗嘗什么叫真正的‘魂飛魄散'。”
整個凌霄寶殿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如來的反應。
如來佛祖的金身法相開始不穩定地閃爍,我能感覺到他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一方面是三界至尊的尊嚴,另一方面是金蟬子的性命...以及整個西游計劃的成敗。
“林竹...”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
“你可知道,與我佛門為敵的下場?”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來啊如來,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我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
“不是我要與佛門為敵,而是你們佛門...得罪了我!”
最后一句話我說得極重,同時手中的玉瓶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金蟬子的元神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叫聲。
“住手!”
如來終于崩潰了,他向前一步。
“我...我答應你!”
這句話一出,整個凌霄寶殿瞬間炸開了鍋。
菩薩羅漢們驚呼出聲,天庭眾仙目瞪口呆,玉帝直接癱在了龍椅上。
我滿意地點點頭,稍微放松了對玉瓶的控制,金蟬子的元神停止了慘叫,但仍在痛苦地抽搐。
“那就請吧,如來佛祖。”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時間不等人,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如來佛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他緩緩向前邁出一步,又一步。
我能看到他眼中燃燒的怒火,但更多的是屈辱和不甘。
就在他即將跪下的瞬間,菩提祖師突然大喊。
“且慢!”
所有人都轉向菩提祖師,只見他臉色凝重地看著我。
“林竹,你抓金蟬子,究竟有何目的?”
我歪著頭想了想。
“好玩啊。”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再次傻眼。
“你...你說什么?”
菩提祖師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好玩啊。”
我重復道,臉上又露出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
“看到你們這副表情,不是很有趣嗎?”
菩提祖師氣得胡子都在發抖。
“你...你簡直...”
“簡直什么?喪心病狂?無法無天?”
我幫他把話說完,然后聳聳肩。
“隨便你們怎么說。不過...”
我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你們佛門當年做過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如來佛祖的眼神突然一變。
“你...你到底是誰?”
我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
“終于問到點子上了。”
我輕輕撫摸著玉瓶。
“如來,你還記得洪荒時期,被你鎮壓在靈山下的那只混沌魔神嗎?”
如來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可能!你...你已經...”
“已經魂飛魄散了?”
我替他把話說完,然后搖搖頭。
“可惜啊,天道好輪回,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所有人心頭。
混沌魔神!那可是開天辟地時就存在的恐怖存在!
“如來老兒,你倒是繼續硬氣啊?”
林竹單手掐著金蟬子的后頸,像提小雞仔似的將這位佛門圣僧拎在半空。
金蟬子面色慘白,袈裟凌亂,哪還有半點圣僧風范。
靈山上下,萬佛寂靜。
如來佛祖端坐蓮臺,金光璀璨的佛面此刻卻陰沉如水。
他寬大的手掌死死攥著蓮臺邊緣,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林竹!你莫要欺人太甚!”
如來聲音如雷,卻掩飾不住那顫抖。
林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欺人太甚?我不過是來討點利息。你們西方謀劃西游,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怎么,現在玩不起了?”
說著,他手上力道加重,金蟬子頓時發出痛苦呻吟。
“住手!”
觀音大士忍不住踏前一步,玉凈瓶中柳枝輕顫。
林竹斜眼瞥去。
“喲,這不是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嗎?怎么,你也想試試手?”
他晃了晃金蟬子。
“信不信我當場捏死他,讓你們西游大計徹底泡湯?”
觀音面色一變,后退半步。
如來,強壓怒火。
“林竹,你到底想要什么?”
整個大雷音寺鴉雀無聲,萬佛屏息。
所有人都知道,金蟬子是西游最關鍵的一環。
沒有他,什么九九八十一難,什么佛法東傳,統統都是笑話。
林竹環視四周,目光從一尊尊佛陀菩薩臉上掃過,最后定格在如來身上。
“我要的不多。”
他笑瞇瞇地說。
“聽說你座下那朵功德金蓮不錯,借我玩玩?”
“什么?!”
如來還未開口,一旁的文殊菩薩已經驚呼出聲。
功德金蓮乃是先天靈寶,西方鎮教之寶,豈能輕易予人?
如來臉色瞬間漲紅。
“林竹!你可知功德金蓮是何等寶物?”
“知道啊,不就是當年鴻鈞給準提,準提又給你的嘛。”
林竹滿不在乎地掏掏耳朵。
“對了,聽說你還有座多寶塔?干脆一起給我算了,買一送一嘛!”
“放肆!”
如來終于按捺不住,佛光暴漲,整個靈山都在震顫。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林竹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哎呀,我看金蟬子這皮相太好,西行路上難免招惹女妖精。”
林竹把剪刀在金蟬子褲襠前比劃。
“不如我幫他解決這個煩惱,讓他從此心無旁騖,專心取經?”
“不可!”
“住手!”
“林施主冷靜!”
一時間,靈山上下亂作一團。
彌勒佛再也維持不住笑臉,藥師佛手中寶塔差點掉落,就連一直沉默的地藏王都站了起來。
金蟬子面如死灰,雙腿直抖。
“佛祖救我!”
如來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金光時明時暗。
他死死盯著那把剪刀,仿佛看到了西游計劃徹底崩壞的場景。
“林竹...”
如來聲音嘶啞。
“你贏了。”
林竹挑眉。
“哦?這么說你是答應了?”
如來閉上雙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整個靈山一片嘩然。
“佛祖三思啊!”
大勢至菩薩急聲道。
“功德金蓮乃我佛門至寶,豈能...”
普賢菩薩也忍不住勸阻。
如來抬手制止眾佛,緩緩睜開眼。
“爾等不必多言。西游大計關乎我佛門興衰,金蟬子不容有失。”
他說著,掌心浮現一朵金光燦燦的蓮花,十二品蓮臺熠熠生輝,散發出浩瀚的功德之力。
與此同時,一座玲瓏寶塔也從其頭頂升起,塔身佛光流轉,隱約可見無數法寶虛影。
林竹眼睛一亮。
“這才對嘛!”
如來面如死灰,將兩件至寶推向林竹。
“放了金蟬子。”
林竹卻不急著接,反而笑道。
“急什么?我怎么知道這兩件寶貝有沒有被你做什么手腳?你先解除認主,讓我檢查檢查。”
“你!”
如來氣得渾身發抖。
“林竹,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竹聳聳肩,剪刀又往前湊了湊。
“那算了,我還是幫金蟬子解決煩惱吧。”
“慢著!”
如來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他雙手結印,兩道金光從眉心射出,分別打在功德金蓮和多寶塔上。
兩件至寶頓時光芒一暗,變成了無主之物。
林竹這才滿意地點頭,伸手一招,將兩件寶物收入袖中。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如來聲音低沉得可怕。
林竹咧嘴一笑。
“當然,我林某人最講信用。”
說著,他隨手一拋,將金蟬子扔向佛門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