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立刻知道,二哥哥是把自己過敏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了。
于是朝季景池伸手,“二哥哥……”
“我在。”聽到妹妹的聲音,季景池連忙擠過來,將她的小胖手握在手心。
肉嘟嘟的小手,因為過敏高熱,而十分滾燙。
像是被一根針,狠狠扎在心尖上最柔軟的位置,疼得季景池眼眶一酸,眼淚吧嗒落了下來,“對不起,妹妹。”
“不關二哥哥的事,”柒柒艱難吐字,并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笑容,“蝦蝦很好吃,是柒柒喜歡吃噠。”
見妹妹都這樣了,還想著安慰自己,季景池心里跟刀剮一樣難受。
明明前不久還鮮活明媚的小姑娘,美滋滋的跟他炫耀自己救了三個人。
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就這樣有力無氣的躺在病床上,就連話都幾乎要說不出來。
怎么能不怪他!
自責化作藤蔓,拽住季景池的四肢,要將他拖入深海。
“等我好了,我一定要研究出一個藥藥,可以讓我吃完就能吃海鮮的那種。”
柒柒嘟了嘟嘴,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我點了那么多好吃的蝦蝦和魚魚,還有蟹蟹,都還沒來得及吃呢。”
雖說這話有安慰季景池的成分,但柒柒也是認真的。
吃不到好吃的肉肉,絕對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
小姑娘明明說一個字都艱難,卻為了寬他的心,強撐著說了這么多話。
季景池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柔軟,簡直軟成一汪水,軟得一塌糊涂。
“好,那柒柒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小妹妹都這么安慰他了,他還有什么理由不振作。
自責愧疚解決不了問題,他應該做的是等妹妹好起來以后,更好的保護妹妹,絕不讓今天這種事再發(fā)生!
柒柒并不知道季景池心里在想什么,不過見他神色好轉(zhuǎn),還是松了口氣。
本來就不舒服,又強撐著說了這么多話,這會兒便有些虛弱的眼皮都在打架。
季夫人見狀,連忙輕聲道,“好了柒寶,別再說話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柒柒確實有點撐不住了,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居然還是海鮮過敏的體質(zhì)。
沒能提前給自己煉上一顆治過敏的藥,只能躺在這里打點滴,慢慢恢復。
等她好起來,煉制新藥的事情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柒柒意外過敏,住進醫(yī)院的同時,那邊玲玲和她媽媽也膽戰(zhàn)心驚的回了家。
玲玲家在城西一處棚改老小區(qū),玲玲媽媽帶著她剛到家,看見門口架子上放的拖鞋,就忍不住抖了抖。
她的丈夫回來了!
玲玲更是小臉兒都在發(fā)白,揪著媽媽的衣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媽、媽媽,怎、怎么辦啊?”
玲玲媽媽強自鎮(zhèn)定的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安慰女兒道,“別怕,沒事的。時間剛好,我們沒有晚回來。”
因為玲玲喜歡畫畫,所以她給玲玲報了繪畫的補習班,每個周末上午都要去上課。
為了報這個課,她幾乎被丈夫打得半死,最后還是因為課報了錢退不回來,沒辦法取消,玲玲才有幾乎繼續(xù)上課。
但是她的丈夫當時就警告過她了,絕不能晚于十二點半回家,耽誤了他吃午餐,哪怕這錢打水漂,他也絕對不會再讓玲玲去上課。
現(xiàn)在才剛到十二點半,還沒超過。
女人懷抱著一絲慶幸,忐忑不安的拿鑰匙開門。
門鎖才剛擰動,門板就從里面被霍地一下子拽開。
男人盛怒的臉出現(xiàn)在門后,不等女人反應,就一把拽住她的頭發(fā)將她拖了進去。
“啊……”女人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第一時間松開女兒的手,生怕牽連到女兒。
玲玲被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驚慌的伸手去抓媽媽的手。
“媽媽,媽媽……”
“媽的,賤人,老子是不是警告過你,不準這么晚回來?讓老子餓這么久,我看你就是皮癢了!”
兇惡的唾罵響起,男人一邊罵一邊對著女人拳打腳踢。
女人則習以為常一般,條件反射的把自己縮成一團,盡量護住自己的頭臉位置。
一邊慘叫,一邊求饒,“對不起,啊,我錯了,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啊,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啊……我啊,我沒有晚回來,現(xiàn)在啊6……現(xiàn)在還沒超過十二點半啊……”
“媽的,沒超過又怎么樣?老子在家,你都敢跑出去發(fā)騷,老子不在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在外頭浪到幾點才回來。”
男人越罵越恨,越打越重。
很快,女人就連求饒都喊不出來了。
門外,玲玲一直哇哇大哭,見媽媽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了,一股絕望涌上心頭。
“媽媽,誰來救救我媽媽,誰來救救我媽媽……”
玲玲的哭聲,讓盛怒中的男人被打擾,立刻雙眼猩紅的扭頭朝她看過來。
玲玲被嚇得狠狠哆嗦一下,跌坐在地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媽的賠錢貨,花老子那么多錢,還天天哭喪給老子聽,有點運氣都被你給哭沒了,還嫌老子不夠倒霉是不是!”
男人暴虐轉(zhuǎn)身,朝她沖過去。
“啊……”玲玲嚇得尖叫,想要逃跑。
可是男人的大手還是輕而易舉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拖進去。
奄奄一息的女人聽到女兒的尖叫,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抓住了掉在地上的一把水果刀。
母愛讓她迸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勇氣,讓她生出了對抗惡魔的力氣。
“放、放開玲玲!放開她!”女人艱難爬起來,握著水果刀的手都在發(fā)抖,卻還是堅定的將刀尖朝著男人的方向,仿佛只要男人敢動她女兒一下,她就真的會刺過去一樣。
男人扭頭看到這一幕,暴虐的眼底劃過一抹陰郁。
他松開小女孩,扭頭又朝女人大步過去。
“草泥馬的賤人,敢拿刀對著老子!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他媽還敢跟老子動刀子!看來是老子之前打得不夠狠,像你這種白眼狼,老子就該直接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