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公主手里絞著手帕,那馬小將軍馬聞遠她也有所了解,長相剛毅不凡,但就是為人太木訥了,每次見到她都是萬年不變的一句“見過公主”,然后就沒下文了,甚至連多說一句話都不肯。
她那個時候就打定主意嫁誰都不嫁馬聞遠,否則以后天天面對一個木頭疙瘩,她還不無聊死。
“母后,另外還有人選嗎?”
皇后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她的額頭,“這馬小將軍有什么不好?而且只不過是暫時給你脫困的說法而已,等你皇祖母的壽宴結束后,這樁婚事想不想履行還不是憑你做主,馬聞遠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安陽公主滿意了,是啊,現在不過是想找個借口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讓她嫁給馬聞遠,挺過危機后再一腳把他踹開不就行了。
“好,那我一切聽從母后的安排。”
“嗯,不過你父皇既然讓你去驛站看望晉王爺,你還是得親自去走一趟,帶點厚禮去,表達兩句關心即可。至于卿瑤公主,你隨便帶她出去逛逛,就當對顧小姐那樣,我們沒有失禮的地方就行。”
這些話安陽公主都記在心里了,按照母后說的做準沒錯。
第二天天亮,東陵上下又是一派喜色,因為三皇子成婚。
且這次三皇子成婚沒有那么多規矩,普通百姓也可以去三皇子府門口沾喜氣,因此昨天還在長街上集結的百姓,今天就統一來到了三皇子府門口,聲勢浩大的。
余府。
作為今天成婚的女主角,余書琴已經在嬤嬤和丫鬟的幫助下穿上了嫁衣。
等她梳妝好后便要去拜別父母,然后等著接親的人按照吉時來接她。
余丞相在正廳等了又等,眼神已經看向門口好幾次了,但都沒有余書琴的身影。
他終于忍不住,給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人回來后在余丞相耳邊說了一句,余丞相瞬間面色冷若寒霜,手也緊緊握住椅子上的把手。
該死的逆女,大婚當天竟然還想讓他下不來臺,果然跟她那個早死的娘一樣沒規矩。
余書琴穿著嫁衣來到了祠堂,這里供奉著她娘的排位,不過在最末梢不起眼的地方。
這還是當初她頂著全族壓力,以她娘親十數車嫁妝為由立的,好讓她以后有個能供奉香火的地方。
“娘,女兒今天就要嫁人了,雖然你不能親眼看著女兒出嫁,但女兒心里永遠惦記你,牽掛你。”
余書琴鄭重的課了三個響頭,算著時間才磨磨蹭蹭的準備出去見父親。
余丞相已經坐在前廳等的焦躁不安了,他裝出來的平和此時也完全不見,帶上一抹怒容。
“你這丫頭,大喜之日去什么祠堂,也不嫌晦氣!”
對于他的指責余書琴只是不屑一笑,“父親,祠堂供奉的可是列祖列宗,你敢說他們晦氣?”
余丞相被噎住,他明知道余書琴是去見她那個短命娘的,可卻沒有直接的證據,現在反而還將祖先們也給拖下水了。
“好了,平時你胡鬧也就罷了,今日是大喜事,這般跟自己父親嗆聲像什么樣子,以后三皇子還以為你嬌蠻跋扈沒人管教呢。”
他又是一番言語上的貶低,口口聲聲稱今天是大喜之日,可他也沒有給余書琴留任何的面子,話里話外都是她不懂事,不顧全大局。
“今日是女兒大婚,還請父親將我母親為我準備的嫁妝都拿出來吧,這些女兒可都要帶去三皇子府的。”
余書琴也不惱,直接一個重磅消息扔下,炸了余丞相一個措手不及。
本以為余書琴成婚了,她娘留下來的那些嫁妝就徹底歸余家所有,這些天余書琴甚至也沒提過要用她娘的嫁妝來添妝,沒想到竟在這兒等著他。
“你這叫什么話,你娘的嫁妝大多都充入余家的庫房了,不過為父會以余家的名義給你備上一份兒厚厚的嫁妝,絕對讓你面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