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霜菱雖然心虛,但這個時候她又不能退縮,只能是跟著一起去。
至于余丞相,他還癱坐在椅子上,絲毫不關心余霜雪的臉是否能恢復。
大夫里里外外的都給余霜雪檢查了一遍,有些難辦的搖了搖頭。
“余夫人,小姐這毒已經入骨髓了,我開的藥也只有微薄的作用,并不能清除已經滲透的毒。若想徹底清除,你們還是另請高明,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大夫的話再次當頭一棒打在蕓夫人的身上,她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大夫念及她是擔憂女兒所以情緒激動,沒有跟她一般見識,反而還耐心的解釋。
“余小姐碰的這個毒實在是太厲害了,這種毒一旦接觸就是奔著毀容去的,哪怕是身邊有大夫及時給她服下解毒丸都沒用。”
大夫走了,只開了一些溫補的藥及時補救,但效果微乎其微。
蕓夫人一直在哭,她苦命的女兒啊,余書琴那個遭瘟的,居然這么狠心,香皂毀了雪兒的容貌,真是歹毒心腸。
然而她也不想想,明明是余霜雪姐妹倆先對余書琴動手的,甚至連毒藥都是自己尋來的,只不過她們自作自受,把毒藥用在自己身上了而已。
“唔——”余霜雪幽幽轉醒,清醒過來的那一秒鐘臉上疼痛的撕扯感瞬間讓她回到昏迷前的感受。
原來那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娘,大夫來看沒有?有沒有開解毒的藥給我吃啊?我的臉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好?”
一連串問題甩出來,蕓夫人只知道一味的拿手帕捂嘴哭泣,一股莫名哀傷籠罩來兩人之間。
“娘,你說話啊?”
她越是不說話余霜雪就越是著急,甚至猛的起身后又因為臉上的疼痛重新栽回床上。
“雪兒,剛才大夫來看過了,說你臉上的毒素已經深入骨髓,解不了毒,只能是先用藥抹著看情況。”
蕓夫人為了不讓她情緒激動,只好將真相告知了她。
結果余霜雪聽到后反而更激動了,畢竟沒有那個女子在聽到自己的臉毀容后還能冷靜的。
“我的臉好不了了?!這什么庸醫啊,再去尋找別的大夫來,再不濟還有宮里的太醫呢,讓爹爹拿牌子進宮去請太醫來,一定要把我的臉治好啊。如果我的臉治不好,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還有什么臉活著?”
如果余書琴在這兒的話一定會舉雙手雙腳贊成,覺得沒意思就去死唄,誰攔著你了。
“雪兒,你聽娘說,事已至此,任何大夫來都沒用了,你要學會接受現實。不過娘一定會想盡辦法幫你請更好的大夫來醫治,你放心。”蕓夫人也只能是在言語上多安慰她一些,讓她別想不開。
“對,世界之大,肯定還有醫術更高的大夫,比如黑涯谷的龔谷主,據說他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如果能請他為我醫治的話,肯定藥到病除。”
余霜雪說起龔烈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她還沒有徹底失去希望,這張臉也還有救。
而蕓夫人卻是不知道該怎么回話,以前丞相府輝煌的時候都未必能請到龔谷主。現在家底兒被洗劫一空,就算真的能請來龔谷主,他們也沒有酬金支付給別人啊。
“姐,我也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你尋找龔谷主的,你的臉一定能好。”
余霜菱看她情緒緩和了很多,不再像剛才那樣癲狂沒有理智,于是也開口勸慰著。
但余霜雪現在一看到她就想起那瓶毒藥是余霜菱給的,所以余霜菱也是間接害了她的兇手之一。
“你還敢出現在我眼前?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提前算準了余書琴會發現,所以才忽悠我上的?明明毒藥就是你準備好了給我的,為什么中毒的人不是你,為什么?!”
余霜雪咆哮著,誓要將心里的一切不滿都發泄出來。
蕓夫人也冰冷的看向余霜菱,眼神里有責怪之意,她要是不拿出那瓶毒藥來,一切問題就都不會發生,歸根結底余霜菱要占一大半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