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素琴無奈的嘆口氣,對淮安王的暴躁很是心累,“你看吧,孩子都說這件事另有隱情不能怪他的。這個南耀國師分明就是有預謀的陷害,就算是查到他身上了都奈何不了他,你沖著孩子發(fā)脾氣干什么?”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詹素琴心軟的毛病又犯了,所以選擇替他說話。
淮安王本來還想再訓斥兩句,但是想到他跟顧寶珠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那成親肯定是沒跑了。
正好他想找理由把裴辰南給趕出王府,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明天記得早點起來,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要盡力彌補,明天上門去提個親。”淮安王一錘定音。
裴辰南沒有意見,他看得出父王很勉強,要不是因為有顧寶珠這層關(guān)系在,估計都想一腳把他踹出王府了。
沒事,等他以后成了天下商會的女婿,就不用再動不動就下跪被他們說教了。
想到這兒他一時間生了叛逆的心,竟一句告辭的話都沒有就徑直離開了留下裴思薇他們坐在客廳面面相覷。
淮安王眼睛微瞇,他早就從三皇子那兒知道裴辰南身上的秘密,所以對他這種態(tài)度沒有多驚訝,面具戴久了總有被撕下來的一天,這就沉不住氣了?
但詹素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因為裴辰南在她面前永遠都是孝順懂禮貌的孩子。剛才他不告辭就離開,那一瞬間好像跟京城中的紈绔子弟相重疊,所以詹素琴才會那么不可置信。
她甚至都不知道裴辰南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準確來說是什么時候性情大變的。
“他是想到自己能娶顧寶珠了,以后就有天下商會給他撐腰,何必還在你我面前卑躬屈膝。”淮安王直接點破裴辰南的真面目,也讓詹素琴少點對他的期待,不然將來肯定會失望的。
“不會的,辰南一直都是好孩子,他怎么會這樣子想?”
詹素琴嘴上說著不會,但她的神情卻是慌張不已,因為她也感受到裴辰南劇烈的變化,肯定是跟顧寶珠沾點關(guān)系,只是她潛意識里不愿意相信。
就因為她想要兩個兒子都兼顧,所以蕭寒霆跟她不親熱,甚至一筆淮安王府都沒有進過。
現(xiàn)在就連裴辰南都變成這樣,詹素琴怎么可能不慌,她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就像個笑話。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不是親生的永遠都養(yǎng)不熟,這句話現(xiàn)在竟然也在裴辰南身上應驗了。
難道他以前的乖巧孝順承歡膝下都是做戲嗎?
裴思薇囁嚅著嘴,她其實也想附和母妃的話反駁父王,但她又不是傻子,自從兄長結(jié)識顧寶珠后,一天一個變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盤算什么,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替兄長辯解。
淮安王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兩人還很難接受,但是早知道早好,省的以后裴辰南沖他們說點好話就又忘記教訓。
“別想了,裴辰南如果真是忘恩負義的小子,只能說明本性如此,跟你怎么教他養(yǎng)他都無關(guān)。寒霆自小在鄉(xiāng)下長大,那里的野蠻風俗也沒能改變他的本性。所以啊,不要什么錯都往身上攬。”
…
今晚拍賣會的盛況幾乎人人都在回味,而還沒等開場就離開的曹無良一行人卻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他說什么都不同意王秀娟去。現(xiàn)在耽擱自己看熱鬧不說,還作死傷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曹夫人在一旁主持大局。
“趕緊進去給姨娘看看,務必要保住孩子。”
曹夫人意味深長的跟這個大夫?qū)σ暳艘谎郏袷沁_成了某種協(xié)議。這個大夫可以說是曹府的御用大夫了,每次府上有什么事都是請他來。
而這個大夫其實是曹夫人的遠房親戚,只不過沒有把關(guān)系放到明面上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