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皇龍顏大悅,連聲夸贊。
“好,好,朕的平陽真是越來越出色了,跟秦王一樣,甚得朕心,你想要什么賞賜?你跟父皇說。”
平陽聞言看向趙錢錢一眼,然后起身撫摸著剛剛的古箏,意有所指的開口。
“這把琴聽說是宮里特意為了除夕宴會準備的名琴(桐君),兒臣覺得,一把好琴應該在懂琴人的手里,不然就平白玷污了一把好琴,父皇若是真的想要給兒臣賞賜,不如就將這把桐君賞賜給兒臣吧。”
平陽公主此話一除,趙錢錢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緊咬著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眼中滿是惶恐與無助。
就算自己再蠢也明白,陰陽公主這是在暗指自己配不上高家大公子。
天元皇只是笑著點頭。
“平陽所言有理,這把桐君確實該配懂琴之人。既然平陽喜歡,那便賜予你了。”
平陽公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福身謝恩,眼神再次掃過趙錢錢,那其中的輕蔑與挑釁不言而喻。
沈安若從頭看到尾,這個平陽,玩得好一手陰陽怪氣啊,甚至送祝福的時候還故意讓皇后也難堪。
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罷了,幫一把吧。
“陛下,皇后娘娘,平陽公主的琴聲果然是一絕,聽得安若不住想上手一試了,說來安若來天元也有一些日子了,今日就借除夕宴會給太后娘娘、陛下和皇后娘娘表演一番吧!”
天元皇看了一眼沈安若。
“既然太子妃有心要表演,那就表演一場吧。”
沈安若聞言看向太后。
“皇祖母,安若因為極少表演才藝,所以也沒有準備琴,剛剛陛下已經將宮里準備表演用的琴賜給平陽公主了,安若乃是知曉廉恥之人,不能搶別人心頭所愛。”
“聽聞皇祖母也是愛琴之人,皇祖父當年與皇祖母伉儷情深,更是給皇祖母打造了一把絕世好琴,名為“長相思”,與皇祖父所用的笛子連理枝最為相配。”
“安若與太子新婚不久,正是新婚燕爾之時,皇祖母可否借用長相思與連理枝,讓安若與太子也讓安若與太子也效仿皇祖父皇祖母,來一場琴笛和鳴之雅事?就當是皇祖母給安若和太子的祝福。”
自己可是宮里長大的,如何能夠聽不出來這其中的深意,平陽公主狠狠地看了一眼沈安若。
趙錢錢則看著沈安若,她就是太子妃嗎?
太后微微一怔,旋即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與欣慰,她輕輕點頭,聲音帶著歲月沉淀的溫柔。
“你這孩子,倒是心思靈巧。也罷,當年你皇祖父與哀家琴笛相伴,留下無數佳話,今日便借你們一用,就當是祝福你們兩個小輩新婚了。”
宮人很快將長相思與連理枝呈了上來。沈安若雙手接過長相思,指尖輕輕撫過琴身,然后調琴。
太子也試好了連理枝,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沈安若抬手撥弄琴弦,不同于之前平陽公主所表演的琴音溫和悅耳,而是帶著磅礴氣勢,沈安若的神色滿是冷冽,甚至隱隱帶著殺意。
商玄澈也將連理枝放在嘴邊,配合著沈安若的音符。
隨著沈安若的手指動作越來越快愈發急促,琴音如萬馬奔騰,似金戈鐵馬在戰場廝殺,每一聲都震顫著在場眾人的心弦。
商玄澈的笛聲也不甘示弱,高亢嘹亮,與琴音交織在一起,似在訴說著疆場的浴血廝殺。
沈安若朱唇輕啟,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直擊人心。
“烽火照北境,戰鼓催征急。”
“辭家揮長槍,誓要驅漠敵。”
“主帥執利劍,將士搏命兮。”
沈安若的手指在琴弦上飛速舞動,仿佛化身為戰場上的將軍,指揮著千軍萬馬沖鋒陷陣。
商玄澈的笛聲也愈發激昂,與琴音相互呼應,將戰場的慘烈與將士們的英勇無畏展現得淋漓盡致。
“熱血灑大漠,寒沙埋忠骨。”
“死戰三晝夜,殺敵十二萬。”
“儲君守國門,外敵不敢犯。”
殿內眾人皆被這磅礴的氣勢所震撼。
當最后一句詞落下,琴音與笛聲戛然而止,余音卻在殿內久久回蕩。
大殿中一片寂靜,片刻之后,才爆發出如雷般的掌聲。
甚至許多武將已經熱淚盈眶,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明白,熱血灑大漠,寒沙埋忠骨是什么意思。
甚至還有當年與商玄澈一起上了戰場的將士,此時忍不住擦拭眼角的眼淚。
沈安若緩緩起身。
“安若祝太后娘娘新年快樂,福星高照永.康安泰,”
“祝陛下和皇后娘娘帝后同心,萬事如意。”
太后一臉慈愛的笑道。
“的確有哀家和先皇當年的幾分風范。”
沈安若微微欠身。
“皇祖母,琴笛合奏是是皇祖母和陛下娘娘助興,安若剛剛作的詞是送給太子妃的。”
然后看著商玄澈開口。
“三年前天元的北境告急,太子率兵支援,遇上了大漠最厲害的鷹師,大漠本就擅長騎射,天元兵力也不夠,是太子深夜率領一支騎兵,燒毀了大漠色糧草。”
“又親自沖鋒陷陣,與大漠的將士死戰三天三夜,這才守住了北境的大門,可太子也因為此戰昏迷半月,剛剛的詞就當是安若送給太子的新年禮物。”
天元皇臉色不悅,這個沈安若,果然每次都要搞事情,這是有意提醒眾人不要忘記太子的功勛。
有武將更是感嘆道。
“太子妃這首詞實在是令人觸動心弦,我們這些守衛疆土的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那一站下官也是跟著上了戰場的,太子殿下那個時候真的是拿自己的性命守著疆土。”
商玄澈的目光落在沈安若的身上,眼里都是感動,她總是這樣護著自己。
德妃笑著開口。
“三年前北境的戰事的確都虧了太子殿下,可今天是除夕夜,闔家歡樂,君臣同樂之時,太子妃非要提起過去了三年的戰事,卻未免有些煞風景了。”
天元皇也緩緩開口。
“德妃言之有理。”
沈安若聞言詫異的開口。
“啊,不能提嗎?”
“請陛下恕罪。”
“安若這也是第一次在天元過年,以往在南詔的時候,南詔都會安排的唱一出戰場戲,為的就是讓大家銘記為了天下安穩上馳戰沙場的將士,畢竟若是沒有英勇將士們浴血奮戰,守衛疆土,我們也就沒有機會享受闔家歡樂。”
作者有話說:我們的若若也是會陰陽人的,寶子們,看到這里給若若一個好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