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無伐聞言大笑起來。
“哈哈哈…………”
“州府大人,現在連一個瘋子都能夠進州府大門了嗎?”
“還讓祈瑤來說?”
“祈瑤早就死透了,尸體都只怕腐爛了,她還能說什么?”
沈安若轉身面向楚州府。
“州府大人,請讓仵作二次替祈瑤驗尸。”
“并起解刨,這樣就能檢查出來祈瑤是否有過身孕。”
孟無伐的臉色白了幾分。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惡毒,你們居然要解刨祈瑤的身體,讓她死后都不得安生,你們又何嘗不惡毒?”
“祈平,這就是你對你親姐姐的態度,死后還要被你們開腸破肚!”
那是最疼愛自己的姐姐啊,讓她死后還如此的不體面,自己又怎么會不心痛。
“只要能夠還姐姐一個公道,我愿意解刨。”
“我相信九泉之下,姐姐也會同意我這么做的。”
祈母自然是不愿意的。
“祈平………”
祈平扶住祈母。
“母親,今日若是不將兇手繩之以法,姐姐的罪都白受了。”
“姐姐死前遭了那么大的罪,若是兇手還逍遙法外,姐姐才是真的死不瞑目。”
“我們要揭露惡人的惡行。”
祈母掉著眼淚點了點頭,哭著開口。
“你姐太傻了,我早就勸她,讓她回家來,她總說她走了她的孩子怎么辦?可是我的孩子怎么辦啊?她也是我的孩子啊,我也是當人母親啊。”
聽著祈母的哭訴,大家都聞者傷心落淚。
很快祈瑤的遺體被從義莊被運送來,因為一直用冰保護著,尸體還是好的。
仵作很快準備了工具,進入州府的偏房,準備給祈瑤二次尸檢。
沈安若開口道。
“我與你一同檢驗。”
“另外,膽子大的百姓可以在屋外聽著。”
這哪有女子接觸尸體的,也不嫌晦氣?仵作開口道。
“這位夫人,這尸體好幾天了…………”
“而且,到底是死人…………”
沈安若聞言堅定的開口。
“無妨。”
“今日,我要所有人知道一個真相。”
商玄澈見狀跟在她的身邊。
“我陪你一起。”
目光看向楚州府。
“為了避免有人在耍賴,州府大人也一起吧?”
去看解刨尸體?楚年眉頭皺了起來。
商玄澈開口道。
“難道州府大人不敢嗎?”
楚州府這才起身。
“本官怎么可能不敢,看就看。”
祈瑤的尸體從棺材里面抬了出來,放在了板子上,幾人洗手以后,又喝了一碗藥。
沈安若朝仵作開口。
“我先看,你再刨尸。”
然后戴上了手套,靠近祈瑤開始觀察著,拿起她的手仔細檢查。
自己不懂刨尸,但是自己身為女子可以觀察到更多細節。
“玄澈,你來記。”
商玄澈點了點頭。
劍蘭則開始研磨。
沈安若眉頭微皺,檢查著祈瑤的全身。
“記。”
“祈瑤全身沒有一塊好的皮膚,全是毆打所致。”
然后拿起祈瑤的手。
“指甲縫里面有著木屑,指甲已有斷裂的情況,可見死者生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因為熬不住痛苦,手應該抓住了門窗之類,才會在指甲縫里面留下木屑。”
“記,頭部被鐵器敲擊多次………根據凹陷推測,應該是錘子之類。”
“再記,手臂小腿骨折…………”
沈安若看著這慘狀,聲音哽咽了起來,盡管第一次尸檢的時候,自己已經聽過一次外傷的結果了,可是親眼所見這些傷痕心里依舊壓抑的慌。
“推測是木棍毆打所致。”
“肋骨斷裂三根,其中有一根已經傷入肺部。”
檢查完了祈瑤身上的外傷,沈安若忍不住站到一邊,側頭掉落眼淚。
孟無伐最好祈禱今日他能夠受法律制裁而死,不如自己不介意送他上路,上路之前更讓他生不如死。
“仵作,你可以解刨她的宮腔吧?”
仵作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可以,天元重視人口,對孕婦關注,因此我們仵作在學習檢驗尸體的時候,有特意的學習過有關對孕婦遺體解刨的學識。
仵作緩緩戴上特制的手套,手持鋒利卻小巧的解刨刀,神情凝重又專注。
他先是在祈瑤腹部上方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動作輕柔又謹慎,隨著刀口緩緩深入,肌膚與皮下組織被層層分開,露出內部隱約可見的臟器輪廓。
沈安若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與不適,緊緊盯著仵作的動作。
“把你檢驗到的說出來。”
“這里。”仵作指著解刨開的部位,聲音有些顫抖。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子宮有明顯的增大跡象,這很符合懷孕的特征。而且,在子宮內壁,發現了一節小小的手指…………”
一邊說著一邊將一節很小的手指從祈瑤肚子里取出來放到了一旁的托盤上。
“這里還有一節……這個看著像手臂…………”
楚州府再也忍不住惡心,跑出去吐了起來。
“嘔……………”
商玄澈朝劍蘭使了一個眼神。
劍蘭立即走出去。
“州府大人,我家公子說了,大人你若是沒辦法繼續觀看,那就請大人站在門口好好的聽一聽,用大人你身為父母官的耳朵,聽聽你梧州受害者的痛苦。”
屋里彌漫著難聞的味道,沈安若心里感覺似乎壓了千斤重。
“記。”
“祈瑤宮腔增大,宮腔內取出來兩節嬰兒手指,一截嬰兒手臂,嬰兒已經發育成型…………”
然后沈安若上前親自檢查了祈瑤的下體。
“記。”
“祈瑤下體被強行擴開取胎……………”
“諸多傷勢,這不是失手殺死,而是虐殺!”
沈安若因為每一句話都特意提高了聲音,站在窗戶外門外的一些百姓也聽見了,祈平和祈母更是大哭。
祈母悲痛的整個人身子蜷縮在地上。
“我的瑤瑤,我的瑤瑤啊!”
祈平扶著祈母。
七尺男兒淚流滿面。
“阿姐啊,你怎么就不聽我們的,那就是一個畜牲啊……………”
檢驗完畢,沈安若讓仵作將傷口給祈瑤縫上,親自給祈瑤穿上壽衣。
“祈瑤,下輩子,別傻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離不開一個男人,你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我怕你走了以后,你的孩子遭遇不測,可是祈瑤,你才是最重要的,下輩子,不論遇到了什么,你永遠都要記住,你要先顧全自己,再顧及別人。”
孟無伐因為跪在堂上,并不知道檢驗結果,還不知死活的開口。
“怎么?吹牛吹大發了吧,死人說話了嗎?”
楚州府小跑過去抬腳一腳踹在孟無伐的身上。
“畜牲!”
“你居然對一個孕婦下此狠手。”
沈安若帶著哽咽的聲音高聲響起。
“孟無伐,你該認罪了,祈瑤的宮腔里取出來胚胎殘存肢體,根據肢體推測,孩子四五個月左右,早已成型,你為了遮掩罪行還強行取胎,殘害妻與子,孟無伐你罪無可恕。”
孟無伐摔在地上,又起來跪著,神色慌亂了起來,可還是做著最后的掙扎。
“是,她的確是懷孕了,可她偷情更該死,她都能夠在孕欺與家中小廝偷情,這個孩子也不是我,是她出軌別人…………”
祈平再也忍不住了,沖過去一拳打在孟無伐的臉上。
“你這個畜牲………”
孟無伐推開他。
“祈瑤偷情就是事實,人證物證都在,我只不過是一時失手…………”
此時蒼術帶著一個婦人扒開人群走來。
婦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廝開口喊到。
“鐵蛋,少夫人是好人,你不能污蔑少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