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府門口就接到了丫鬟的消息,幾人也是急匆匆趕來來高晚芝院子的。
秦王眼里帶著一抹著急的坐到了床邊,伸手握住了高晚芝的手。
“怎么回事?”
“本王進宮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顧思嫻與高晚寧的目光落到了高晚芝的臉上,只見高晚芝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雙眼紅腫,淚水還在不斷地順著眼角滑落,臉上還帶著一個巴掌印。
二人相視一眼,然后等著高晚芝接下來的話。
高晚芝抽抽搭搭,聲音帶著哭腔與悲憤。
“王爺,今日妾身在花園里賞花,沈安錦突然來了,她一來便言語刻薄,說妾身不配為王爺孕育子嗣,還動手打了妾身,都是王爺的夫人,妾身還懷著王爺的孩子,妾身一時氣不過就爭辯了幾句,沒想到她直接推妾身撞在了花臺上,孩子……孩子就沒了。”
說著,她哭得更厲害了,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秦王聞言皺著眉頭。
“錦兒性子溫和,竟然不會…………”
高晚芝聽得瞳孔一下子放大,眼里都是絕望之意。
“王爺的意思是我用我好不容易得的孩子陷害她嗎?”
“她算一個什么東西?也值得我搭上我孩子的性命?”
“今日花園里不是沒有下人,王爺大可以去查,是不是沈安錦害死了我的孩子!”
高晚芝自從跟了自己以后平日里說話都是溫溫柔柔的,這般歇斯底里的質問讓秦王也震驚了。
“晚芝,本王沒有那個意思,本王只是………只是想著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高晚寧一臉怒意的開口。
“還能有什么誤會?”
“王爺你就算偏心也要分分情況,咱們王府好不容易有兩個孩子,我們就一天不在府中,就被沈安錦害死了一個。”
“還好雨夫人回了顧家小住,不然怕是王府的子嗣都要折損在沈安錦這個毒婦的手里。”
“來人,將沈……………”
外面的丫鬟急匆匆得進來。
“王爺,錦夫人來了,說是來跟王爺請罪。”
秦王眉頭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隨即站坐直了身子,沉聲道。
“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沈安錦款步而入,一身素雅的衣裳,頭上那平日里華麗的發簪也被拆了下來,臉上掛著幾分歉意與不安,她先是向秦王行了禮。
“王爺,錦兒來給王爺請罪。”
隨后目光轉向床榻上的高晚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但很快被柔弱的表情所取代。
“錦兒不是故意要與芝夫人起爭執的。”
沈安錦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刻意,眼淚也掉了下來。
“是她先嘲諷錦兒是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錦兒一時間氣不過,這才想教訓她一下,我沒想到就輕輕碰了她一下,她就摔到了花臺上,還剛好撞到了自己的肚子…………”
高晚寧厲聲呵斥。
“教訓她一下?”
“沈安錦,你是什么東西?”
“我與王妃在你眼里都是死人了不成?這王府的姬妾輪得到你來教訓?”
顧思嫻已經在不遠處坐下,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安錦出言諷刺。
“即便是真的因為芝夫人與你起了爭執,可是你身為王爺的妾室,哪怕是看在王府子嗣的份上,你也不應該對芝夫人動手。”
“沈安錦,你仗著王爺對你的偏寵,一次又一次的欺負府中的姐妹們,往日里本王妃已看在王爺喜歡你的份上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如今居然害死了王府的子嗣,此時就算我想裝作看不見,貴妃娘娘也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你。”
高貴妃一直都想找機會除掉自己,沈安錦心里也是明白的,今日的確是自己大意了,原本看高晚芝對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在意,就想著淺淺的教訓一下,有王爺在她也不能拿自己如何,沒想到她居然這么沒有用,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好。
“王爺,錦兒真的不是故意的,錦兒對王爺癡心一片,又怎么可能會害王爺的孩子?”
“錦兒當時被芝夫人氣糊涂了。”
說著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抬頭看著秦王,額頭處已經是烏青一片。
“王爺,錦兒知道哪怕我不是故意的,寧王妃也不可能會放過我。”
“這府中誰人不知,寧王妃一直都看我不順眼,芝夫人又是寧王妃的妹妹,現在這么巧芝夫人跟我起了沖突孩子沒有了,寧王妃定然會趁這個機會將我斬草除根。”
“我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我都沒有用力,芝夫人的孩子就沒有了,可我知道我應該是活不了了,錦兒不怕死,錦兒只怕王爺厭棄了錦兒,再也不要錦兒了,錦兒只求王爺相信錦兒不是毒婦,記得錦兒陪過王爺一些日子。”
高晚芝掙扎著坐起來,看著沈安錦滿眼的恨意。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你沒有用力我孩子就沒有了?”
說著指著自己的臉。
“你沒有用力那我這臉是怎么回事?”
“花園里的丫鬟也看見的,沈安錦,臉都被你打腫了,你還說沒有用力?”
“明明你就是因為自己不會生育,嫉妒我有了王爺的孩子,這才趁著王爺和王妃不在府中,故意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高晚寧看著沈安錦,神色冰冷,瞧瞧這說話的水平,還真是沒有幾個人能斗得過她,看似在求饒,明里暗里都在提醒秦王,有可能自己和高晚芝聯合起來陷害她。
“來人,將今日在花園里當值的丫鬟小廝,全部給本王妃帶來。”
不一會兒,幾個丫鬟小廝戰戰兢兢地被帶了進來,一進房間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身體微微顫抖著。
王爺王妃平日里都看重芝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現在孩子沒有了,倒霉的不只是錦夫人,當下人的也會跟著遭罪。
高晚寧冷冷地掃視了他們一眼,聲音嚴厲地問道。
“今日在花園里,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若有半句隱瞞,本王妃定不輕饒!”
一個膽子稍大的丫鬟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安錦,又迅速低下頭,戰戰兢兢地說。
“回……回王妃,今日奴婢在花園里剪花枝,芝夫人來花園里散步賞花,還跟丫鬟說現在多走動走動,生產的時候才好生產,沒多久,錦夫人也來了,看到芝夫人在賞花,便走了過去。”
“兩人一開始還好好的,后來不知怎么的,錦夫人突然就變了臉色,還……還動手打了芝夫人一巴掌。”
另一個小廝也趕緊接著說。
“是啊,芝夫人被打后,疑似與錦夫人爭辯了幾句,錦夫人一氣之下,就推了芝夫人一把,芝夫人沒站穩,就撞在了花臺上。”
沈安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瞪大眼睛,指著那兩個下人,聲音尖銳地喊道。
“你們胡說!明明是高晚芝故意激怒我的,你們這些奴才都是被高晚芝收買了,故意陷害我!”
高晚芝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沈安錦,聲淚俱下地說。
“沈安錦,你還要狡辯到什么時候?這些下人都是王府的老人了,他們何苦要陷害你?分明是你心腸歹毒,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激怒你?我是高家的女兒,只要我替王爺生下了長子,再怎么樣貴妃娘娘看在我是她侄女的份上也會給我一個側妃之位,你也配我不顧自己的孩子故意激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