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聞言,臉上笑容微微一滯,太子妃居然得了文華公主如此高的評價,神色很快恢復(fù)如常,輕聲道。
“太子妃確實是個聰慧伶俐的,能得公主如此夸贊,是她的福氣。”
文華公主聞言繼續(xù)開口。
“文華也是欣賞太子妃的氣性,她身為和親公主,能夠在天元有難的時候為天元帶來援軍,守住后方,這份魄力和勇氣,實在是難得。”
“太子妃的家遠在南詔,皇嫂你又當婆婆又當親娘的,辛苦了。”
皇后雖然以往性子單純,好歹在這宮里這么多年,自然聽出來了文華公主話里的意思。
這是在提醒自己,和親公主十分不易,既然當了人家婆婆,也要把人家當做女兒對待。
“本宮就太子這么一個兒子,他的妻子本宮自然是要護著的。”
“太子妃的確是聰慧伶俐,本宮也很喜歡她。”
文華公主聽了一臉的笑意。
“與皇嫂這么多年未見,如今相見,能夠看到皇嫂母慈子孝,婆媳和睦,文華這心里實在是高興。”
“這次文華能夠再次見到皇嫂,多虧了太子,也多虧了太子妃,文華也不說那些虛偽的,往后文華會與皇嫂一般把太子與太子妃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疼愛,希望皇嫂心里不要介懷。”
文華公主是太后很寵愛的女兒,能夠得文化公主護著,等于得了太后護著,這對太子來說也是好事,皇后一臉笑意的開口。
“都一個疼人疼愛太子和太子妃,本宮這心里高興都還來不及,又怎么會介懷?”
月清城。
剛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清城軍本就不多,臨時招兵上來的還未訓(xùn)練要,可是玄甲軍也還未趕到,最終沈安若清點了五千精兵,還有一千娘子軍讓其扮作商戶,與陸今也商隊混入南都。
然后商玄澈帶著慕容雪,江千嶼帶著一千護衛(wèi)以天元太子妃的身份回南詔省親。
沈安昕則留下來鎮(zhèn)守月清城,若有萬一,就跟幽州借兵。
太子也給幽州州府下了命令,只要月清城求助,必須出兵。
等到玄甲軍一到,就直接駐軍在南詔邊境。
就在準備出發(fā)之際。
旭兒出現(xiàn)。
“凰儀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看著旭兒認真拱手的模樣,沈安若溫和的開口。
“你說,凰儀姐姐聽著。”
旭兒一臉鄭重的跪下。
“凰儀姐姐,旭兒年幼,不懂家國天下,也不懂那些爭權(quán)奪利是怎么回事,可旭兒知道,父皇慘死,旭兒現(xiàn)在只剩下皇姐和凰儀姐姐,沈表姐了。”
“凰儀姐姐你是父皇愿意托付南詔的人,你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你肯定能夠滅了南詔的那些亂臣賊子,為我父皇報仇的。”
“等到凰儀姐姐你為父皇報了仇,成為了南詔的女皇,能不能讓我和百靈姐姐當一個普通的百姓啊。”
沈安若聽了看了旭兒許久,這些話雖然聽著簡單,可是卻帶著深意,看來這個小皇子在這些逃命的日子成長了不少。
沈安若蹲下了身子與他平視。
“旭兒你還小,你現(xiàn)在可能還不知道自己長大以后想做什么,你先安心的在這里住下,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先讀書,等到自己慢慢長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然后再跟凰儀姐姐說好不好?”
旭兒看著沈安若的臉許久,才點了點頭。
“好,旭兒聽凰儀姐姐的話。”
另外一間屋子。
蒼術(shù)看著商玄澈開口。
“殿下,你要是陪太子妃去南都,不知道要多久時間才能夠回天元,夕陽州已經(jīng)擊退突厥的消息只怕是已經(jīng)傳回皇城了,皇城那邊總要有一個打算才是。”
商玄澈聞言沉思片刻。
“給陳先生傳信,讓秦王再養(yǎng)傷一段時間,什么時候本宮能夠會皇城了,秦王的傷再好。”
“本宮再寫一封信,你讓人送到鎮(zhèn)國公的手上。”
既然是回南都省親,儀仗隊伍自然是要擺出來的。
等到沈安若等人到了南詔。
已經(jīng)是半月以后。
如今的南詔皇是南詔之前的反賊段衡。
也是南詔太后的小兒子。
沈安若這個公主的身份段衡可以不重視,但是不能不重視天元的太子和太子妃。
二人進入南詔以后,就被南詔禮部官員恭敬的接入驛站。
“太子殿下,太子妃,皇上已經(jīng)命人準備好了,明日在宮里給二位接風(fēng)洗塵。”
商玄澈沉聲開口。
“一直以來,各國的接風(fēng)洗塵宴都大同小異,本宮當年迎娶凰儀公主的時候也體會過南詔的接風(fēng)洗塵宴了。”
“本宮倒是不必麻煩了,這次本宮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跟南詔皇商議,事關(guān)兩國相處發(fā)展,還請禮部尚書轉(zhuǎn)告南詔皇,不如明日本宮參加一次南詔的早朝,將天元準備好的利于兩國百姓發(fā)展的方案呈上,也聽聽南詔文武百官的意見。”
禮部尚書面露難色,這接風(fēng)洗塵宴乃是慣例,而且太子提出要上早朝商議國事,這實在有些不合規(guī)矩。
但眼前這位是天元太子,而且聽說又打勝仗,手中的玄甲軍還真是戰(zhàn)無不勝,這也不敢輕易得罪啊。
“這……太子殿下, 此事臣會稟報給皇上。”
皇宮里。
南詔皇正在與幾個美人飲酒作樂了。
太后闖進來,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鐵青。
“來人,將這些魅惑皇上的狐媚子拖下去杖斃。”
南詔皇見太后突然闖入,還下令要杖斃自己身邊的美人,頓時慌了神,連忙起身阻攔。
“母后,您這是做什么?這些美人不過是陪朕解解悶兒罷了。”
太后怒目圓睜,指著南詔皇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如今南詔局勢未穩(wěn),你不想著如何治理國家,卻整日在這里與這些狐媚子飲酒作樂,成何體統(tǒng)!”
南詔皇被太后罵得有些無地自容,但依舊強詞奪理道。
“母后,兒臣不過是放松一下罷了,況且如今南詔有您和各位大臣在,也不會出什么大事。”
太后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先皇在位的時候可是勤政愛民,你好不容易把他的皇位搶到手,你還不好好的做出政績給這南詔的百姓看看?”
提前先皇,段衡神色沉了下來。
“好了母親,他再勤政愛民又如何?還不是死了。”
“朕知道母后不會放心朝政,也允許母后你垂簾聽政了,母后你還要如何?”
然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美人。
“朕只不過好不容易當上了皇帝,想讓自己過得高興一些,這又何錯之有?”
“這些美人只不過是奉旨伺候她們的君王,她們又何錯之有?”
太后見段衡如此冥頑不靈,只感覺差一點一口氣上不來,當初扶持他上位到底是錯是對?
“天元太子和太子妃已經(jīng)到了南詔了,這次天元太子帶了兩國百姓發(fā)展的方案,南詔太子手中的玄甲軍更是戰(zhàn)無不勝,以他的實力來說,天元下一任皇帝就是他了,你莫要只顧著尋歡作樂,將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要讓天元的太子看了笑話。”
南詔皇聞言不耐煩的開口。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朕已經(jīng)讓禮部去接待了。”
太后無奈的開口。
“吐蕃最近也在虎視眈眈,皇帝,你不可疏忽了政績。”
段衡聞言皺眉開口。
“知道了,母后你要實在不放心,那你就自己拿主意好了。”
太后氣的一時語塞。
“你…………”
此時一個小太監(jiān)進來恭敬的行禮。
“皇上,禮部尚書求見,說是南詔太子有重要的話讓他帶給皇上,此時正在御書房門外候著,皇上你看…………”
還不等段衡反應(yīng),太后就已經(jīng)開口吩咐到。
“給皇上擺架御書房。”
御書房門外。
禮部尚書被寒風(fēng)凍得瑟瑟發(fā)抖。
唉,這場內(nèi)亂,真的讓南詔元氣大傷了。
現(xiàn)在的皇上還真是………
想當初先皇,可是基本上都在御書房處理奏折的。
更不曾尋歡作樂。
終于見段衡過來。
禮部尚書恭敬的行禮。
“皇上。”
段衡走進了御書房。
“不是讓你去接待天元太子嗎?”
“怎么這個時候進宮了?”
禮部尚書忙躬身回道。
“皇上,天元太子有重要事宜相商,關(guān)乎兩國相處發(fā)展。天元太子言,接風(fēng)洗塵宴不必麻煩,他欲明日參加南詔早朝,呈上利于兩國百姓發(fā)展的方案,并聽取南詔文武百官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