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皇宮。
沈安若與商玄澈正在批閱奏折。
沈安若有些煩躁的將手中的奏折扔在桌子上,當皇帝有什么好的?簡直就是勞碌命,而且之前段衡根本就只知道貪圖吃喝玩樂,奏折都堆積成山了,就算有一部分他和太后處理了的,也處理的不對。
現在來收拾這些爛攤子,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商玄澈在一封奏折上寫上閱字,然后又標注了一些建議,才拿起一旁的玉璽蓋章。
然后伸手拉過沈安若的手,替她揉捏著手指。
“累了吧?”
“讓玉兒給你拿一些零嘴來,你在一旁吃著玩,我繼續批閱。”
沈安若看著他批閱好的奏折,上面的字跟自己的字是極為相像。
“你說這自古以來為了一個皇位搶得頭破血流的那些人到底圖什么?”
“明明當皇帝累的要死。”
“這有什么可搶的?”
商玄澈聞言,輕笑一聲,看著她的目光里藏著幾分寵溺。
“這皇權之爭,自古便是殘酷且復雜的。有些人圖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能夠掌控天下生殺予奪,滿足自己的野心與欲望,有些人則是為了家族榮耀,為了光宗耀祖,讓家族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還有些人,或許只是身不由己,被卷入這場漩渦,身不由己,不得不爭。”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沈安若緊皺的眉頭,試圖撫平那份煩躁。
沈安若抬頭看著他的臉。
“所以我就是那個身不由己,被卷入這皇椅上的。”
商玄澈。
“沒錯。”
“你臨危受命,力挽狂瀾。”
“這證明我的若若生來聰慧,具備掌管天下的能力,所以舅舅才會信任你,將南詔交給你。”
沈安若聽了,嘴角微微上揚,卻還是故作不滿地瞪了商玄澈一眼。
“你就知道哄我開心。不過,話說回來,這皇帝當得確實累人。你看,這奏折里,不是這里鬧災荒,就是那里有叛亂,大事情也就算了,還有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我來決斷,要是事事都過問吧,這是真的累啊,要是將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交給下面的大臣,可終究我現在還信不過南詔的這些官員。”
商玄澈輕輕一笑,將沈安若拉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你不懂,我可以幫你啊。我們一起批閱奏折,一起處理國事,這樣不就輕松多了嗎?”
沈安若靠在他的懷里,眼里閃過一抹精光。
“商玄澈,要不你考慮不回天元了。”
“反正都是當皇帝嘛。”
“你留在南詔,雖然南詔是小國,但是在這里絕對沒有人敢給你半分委屈。”
“咱倆也不用分誰是皇帝,就一起管理好南詔,等到朝堂穩固,咱們還可以培養幾個靠譜的大臣,然后咱們去游山玩水去,南詔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我都沒有好好玩過。”
“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像之前那樣一邊玩一邊體驗民情。”
商玄澈摟著她的手一僵。
“所以若若不準備跟我回天元了對嗎。”
這個問題終究還是來了,沈安若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收斂了,可是這個問題真的好沉重啊,沉重到自己一想到要與他分開,就感覺胸悶喘不過氣來。
此時劍蘭走進來恭敬的行禮。
“皇上,陸大人求見。”
沈安若急忙開口。
“快請陸大人進來。”
很快陸今也走進來,朝沈安若恭敬的跪下行禮。
“臣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沈安若微微點頭。
“平身吧。”
“看來這是陸家的事情了結了。”
陸今也感恩的磕了一個頭。
“是。”
“微臣特來多謝皇上。”
沈安若示意劍蘭去扶他。
“陸大人快請起。”
“你也是跟著朕多年的人了,這些年清記讓你辛苦了。”
“以后皇商與女子學院的事情還要你繼續操心。”
陸今也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感激。
“皇上言重了,能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臣這幾日就會約南詔的一些大商戶吃飯,洽談關于女子學院的事情。”
沈安若聞言沉思片刻笑著開口。
“朕再給你支一個招,你告訴那些商戶,若是他們愿意為女子學院盡一份力,他們的女兒也可以成為女子學院的學子,日后可以參加科考。”
陸今也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行禮。
“皇上此計甚妙!如此一來,那些商戶們定會踴躍參與,女子學院之事想必能更加順利推進。”
沈安若滿意地點點頭。
“嗯,朕也希望女子能有更多機會展現自己的才華,不再被困于閨閣之中,不過月清城那邊的女先生接到了消息會盡快趕過,算一下角程也就十來天的時間,可是咱們的女子學院還未建立好,陸大人可有什么建議?”
陸今也聞言沉思片刻。
“皇上,現在那些無家可歸的女子安置在南詔之前空置的王府里,不如在女子學院沒有建立好之前,王府就改為女子學院。”
沈安若點了點頭。
“行,你去與葉大人左丞相商議著來吧。”
陸今也抬頭看著沈安若。
想再說一點什么,最終又低頭恭敬的拱手。
“臣遵旨,臣告退。”
陸今也一走。
商玄澈就看著沈安若。
“若若…………”
沈安若卻開口道。
“阿澈,我餓了。”
“我們先去用膳吧。”
然后拉起商玄澈的手起身。
商玄澈見狀抿了抿唇,最終沒有再問出口。
王司記讓人將飯菜端了上來,沈安若與商玄澈坐在一起用膳。
氣氛都帶著幾分沉重。
用完膳以后,沈安若覺得有些犯困,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阿澈,好累啊。”
“怎么感覺吃了飯更累了?”
“我不想批閱奏折了。”
商玄澈聞言開口道。
“那你就休息,我再去批閱一些,晚些時候來陪你。”
沈安若點了點頭。
“好,那就辛苦夫君了。”
商玄澈起身,彎腰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一口。
“為夫人操勞不叫辛苦。”
待商玄澈離開,沈安若干脆就躺在了貴妃椅上,時不時的吃著蜜餞。
王司記走進來,看著盤子里剩的不多的蜜餞。
雖然說這蜜餞名字叫蜜餞,可是帶著一點酸酸的味道,皇上怎么吃這么多?
以往的時候她不是口味偏向麻辣嗎?
可以說得上是無辣不歡的。
沈安若懶洋洋的開口。
“姨母怎么了?”
王司記這才恭敬的福身。
“皇上,百靈公主來了,還帶著長樂郡主。”
沈安若眼里一喜,周織夢還活著,眼眶下意識的泛紅。
“快,快請她們進來。”
然后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百靈帶著周織夢一進來就聲音帶著激動的開口。
“皇上,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周織夢急忙跪下。
“織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安若急忙上前將她扶起來,可是她帶著面紗,看不清她的臉。
“織夢,你真的是織夢。”
“我………總算是見到你了。”
看著沈安若眼里的淚花,周織夢忍不住落淚。
“我也總算是見到皇上了。”
“皇上,織夢很想你。”
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時候,自己都想著,萬一自己死了,也不知道月清城的那些掌柜會不會把產業都交給沈安若,她雖然有權有勢,可是她一直很缺銀子。
沈安若伸手撫摸著她的面紗。
“織夢,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