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巫婆果然要負著李氏這個蠢貨,可是面色上依舊恭敬的朝太后行禮。
“太后娘娘,臣妾也是奉旨行事,陛下已經下了廢后的圣旨,李氏按規矩就該即刻前往冷宮,還望太后娘娘莫要阻攔,以免臣妾難做。”
太后目光冷冷地掃過高貴妃,聲音沉穩而威嚴。
“崔嬤嬤。”
崔嬤嬤恭敬的行禮。
“老奴在。”
太后緩緩開口。
“去跟皇后說一聲,哀家近來身子不適,皇后就留在壽康宮侍疾,他要廢后哀家管不著,可是哀家身邊需要一個貼身心的人伺候,哀家與他母子情分這么多年,哀家相信他也能夠體諒哀家的。”
高貴妃在一旁聽著,氣的手中的手帕都要攪爛了。
“太后娘娘………”
太和眼神愣愣的看著她。
“高貴妃,哀家要休息了,你跪安吧。”
高貴妃一臉不甘心地將圣旨遞到皇后身前。
“李氏,你還不接旨嗎?”
“你不會是因為有太后娘娘的疼愛,就想抗旨不尊吧。”
太后能夠將自己留在壽康宮已經是頂著很大的壓力了,自己今日若是不接旨,只怕要讓太后更為難,伸手將圣旨接了下,牙齒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這旨我接了。”
高貴妃壓低了聲音。
“李氏,有本事你這一輩子都別出壽康宮,哪怕是太子被砍頭的時候,你也安安穩穩的呆在這壽康宮。”
太子被砍頭,皇后神色一下子慌亂,正要開口質問。
高貴妃就已經退開幾步,朝太后恭敬的行禮。
“臣妾告退,愿太后娘娘鳳體早日康復。”
高貴妃走了出去,皇后再也撐不住,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胡嬤嬤急扶住她。
“娘娘,你可要撐住啊,高貴妃剛剛所說的不可信,太子吉人自有天佑,肯定不會有事的。”
皇后套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太后。
“母后!”
“剛剛高貴妃說太子會被砍頭,求母后………”
唉,看著皇后的眼淚,太后忍不住頭疼。
“你先別哭,皇帝要是真的要砍太子的腦袋,不可能壽康宮一點消息都沒有。”
“你先回房去休息,哀家會讓人留意著的。”
皇后聞言依舊跪在地上,一臉乞求。
“母后………”
太后揮了揮手。
“哀家知道你要說什么 ,哀家會盡力的。”
然后朝一旁的宮女吩咐。
“送皇后回房去休息。”
鎮國公府。
商議結束,慕行就留在了鎮國公府,甚至于鎮國公在書房暢談。
經過今日的商議,文華公主也知道了慕行在朝堂上的那一番操作。
想到商玄澈明明是尊貴的儲君,現在卻待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明日也不知道鎮國公的求情會不會讓天元皇放了太子。
文華公主心情煩悶,忍不住出了院子走走。
卻與從鎮國公書房回來的慕行遇上。
慕行也沒想到這么晚了還能遇到文華公主,急忙拱手行禮。
“見過文華公主。”
文華公主抬手示意他免禮。
“慕大人免禮,本宮今日也知道了,慕大人心思敏銳,多虧了你在朝堂上為太子說話。”
慕行微微垂首,神色恭謹。
“公主謬贊了,為太子殿下一心為了天下百姓,臣能夠輔佐這樣的儲君,是臣的榮幸。”
文華公主又看了看他。
“連秦王都拉扯上了,你不怕嗎?”
慕行低頭拱手道。
“怕,所以臣住到國公府來了。”
倒是坦然,文華公主繼續問道。
“不擔心你家里人嗎?按照本宮對高家的觀察,高家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慕行聽了回答道。
“回公主的話,臣的家人已經離開了皇城。”
這是做好了最壞打算,要破釜沉舟啊,文華公主聽得嘴角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慕大人倒是聰明。”
“安心的在鎮國公府住著吧,有鎮國公在你不會有事的。”
“倘若高家真敢不管不顧,本宮也不會坐視不管。”
慕行聽得再次拱手,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激。
“多謝公主庇護,臣定當竭盡全力,為太子殿下洗清冤屈。”
看著夜色深沉,花園里的花草上都有了露珠,慕行開口道。
“公主,夜深了,微臣送你回院子吧。”
“微臣知道公主憂心太子殿下,公主也要保重好身體,才能夠想辦法救太子殿下。”
文華公主點了點頭。
“那就勞煩了。”
身后忽然傳來鎮國公著急的聲音。
“公主…………”
文華公主回頭,就見鎮國公疾步而來,身后還跟著李清豐。
“鎮國公,這是怎么了?”
鎮國公一臉的著急。
“公主,剛剛得到的消息,秦王去了天牢,對太子動用了私刑,現在太子生死不明。”
文華公主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形微微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什么………”
慕行眼疾手快,抬手扶住她。
“公主小心!”
文華公主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驚惶與憤怒,聲音顫抖著道。
“秦王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千防萬防沒有防住這個…………”
慕行扶著文華公主的手臂,感覺她氣的手都在發抖。
鎮國公朝文華公主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臣懇求公主救救太子,犬子得知消息以后去了天牢,太子昏迷不醒,渾身都是血跡還被綁著鐵架上,可是看守的人是皇上手里的人,我們就連過太子查看傷勢都做不到,牢房里面有沾滿血跡的鞭子,還有燒紅的烙鐵,太子身上還有劍傷,秦王這是一心想要太子的性命啊!”
“公主,求公主救救您的侄兒吧。”
李清豐也跟著跪著開口。
“公主,現在只有你能夠救一救表哥了,我喊了表哥好多聲他都沒有答應我,獄卒那邊我銀子也塞了好處有也許了,可是他們就是不開門讓我見見表哥,公主,你去看看表哥好不好,看看表哥是否還活著!”
聽聞太子受了這么重的傷,文華公主眼淚都掉了下來。
“不許胡說,是一定會活著的,戰場上經歷了那么多的傷,他都沒有試,這一次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話似乎是安慰別人,又似乎是安慰自己。
“鎮國公你快起來。”
“咱們都是為了太子,但凡有本宮能做的,你盡管開口。”
鎮國公這才起身。
“太子這么重的傷一般的大夫肯定不行,而且現在的局勢也不敢用別人的大夫,太子殿下身邊有一個洛大夫,是跟隨太子多年的人,微臣已經讓人去太子府送信,陳先生會帶著洛大夫趕往天牢,公主你去天牢跟洛大夫集合,請公主以洛大夫不敬之罪將洛大夫關押在太子的隔壁,再將太子從鐵架上放下來,也好讓洛大夫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