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國公夫人與李清豐一見文華公主出來,就立即迎上去,臉上都是著急。
“公主,太子殿下怎么樣?”
“公主,太子表哥怎么樣?”
文華公主嘆了一口氣。
“先回去吧!”
這里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鎮(zhèn)國公夫人跟著文華公主上了馬車。
慕行還是與丫鬟山茶坐在馬車外面。
李清豐依舊騎馬。
直到馬車走了好長的一段距離,鎮(zhèn)國公夫人才又開口。
“公主…………”
她一開口文華公主就知道她想問什么。
“澈兒受傷很重,秦王當真是把人往死里折磨,不過好在有洛大夫在,也沒有性命之憂?!?/p>
“本宮已經告訴洛大夫讓澈兒先昏迷著?!?/p>
“今日本宮來了天牢,明日只怕是有人就要彈劾本宮了,既然如此,明日本宮也進宮吧?!?/p>
到了鎮(zhèn)國公府。
已經是后半夜了。
想到明日要做的事情,必須先養(yǎng)足精神,文華公主在山茶的伺候下,匆匆忙忙的洗漱了就休息。
第二日的朝堂上。
鎮(zhèn)國公府等人再一次為太子求情,哪怕聽說太子被秦王用刑折磨的暈了過去,天元皇也不愿意下圣旨將太子放出來。
朝堂上又是一次爭論不休,最終在天元皇一臉怒火中散朝。
鎮(zhèn)國公也知道,皇上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著一次機會將太子關入天牢,現在又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太子。
帶著太子一黨的官員跪在了皇宮門口,神情都是堅定,仿佛告訴所有人,太子一日不出天牢,他就一日不起來。
他身后的官員們,雖神色各異,有擔憂,有無奈,但都緊緊跟隨,沒有一人退縮。
“陛下,太子自當儲以來,小時讀書勤奮,練武刻苦,少年便上戰(zhàn)場,如同小兵那般與將士們同吃同住, 一次又一次為了保護天元的百姓而浴血沙場。”
“身上的刀傷槍傷無數,更是查明了無數的案子,還了無數的百姓一個公道,有這樣的儲君是天元之幸,臣等懇求陛下,不要受奸人所蒙蔽,不能讓天元一心為了百姓的儲君蒙受不白之冤?!?/p>
“今日臣等跪求陛下,明察秋毫,還太子一個清白?!?/p>
鎮(zhèn)國公高聲說完,他身后的大臣跟著磕頭附和。
“臣等跪求陛下,明察秋毫,還太子一個清白?!?/p>
鎮(zhèn)國公看著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重重地朝皇宮的大門磕了一個頭 。
“陛下,太子殿下被關入天牢以后,秦王對其濫用私刑,往死里折磨,現在太子殿下昏迷不醒,求陛下看在太子勤政愛民的份上,就放太子殿下處天牢醫(yī)治吧,不然要是晚了,天元只怕是要失去太子殿下這么為百姓著想的儲君啊?!?/p>
御書房。
小太監(jiān)急匆匆的走進來,跪在了地上,身子都帶著略微的顫抖,這些日子為了太子的事情,陛下的情緒陰晴不定的,這要是知道了鎮(zhèn)國公本人跪在皇宮門口,還不知道陛下會發(fā)多大的火。
“陛…………陛下…………”
又察覺到了秦王也在一旁。
結結巴巴的開口。
“秦王殿下……………”
見小太監(jiān)如此慌張的模樣,天元皇不耐煩地開口。
“在朕跟前也敢如此失態(tài)?”
陳公公見自己的徒弟嚇成這個樣子,急忙在一旁呵斥。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稟報給皇上,你還不快說?”
小太監(jiān)被陳公公一呵斥,頓時回過神來,連忙磕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地說道。
“陛下,鎮(zhèn)……鎮(zhèn)國公帶著一眾官員,跪在皇宮門口,求陛下……求陛下明察秋毫,還太子一個清白?!?/p>
“在…………在鎮(zhèn)國公的一番言辭下,宮門口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
天元皇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后面的話即便小太監(jiān)不敢說出來,但是天元皇已明白,只怕那些百姓議論紛紛,私下里都在說自己是個昏君,猛地一拍龍案,怒聲道。
“這群亂臣賊子?!?/p>
“這哪里是求情?”
“明明就是要逼宮?!?/p>
“真要是求情,就應該在皇宮內求,跪在宮門口不就是跪給百姓看的嗎?”
看著天元皇氣的不輕,陳公公急忙開口安撫。
“陛下息怒,不能氣壞了的龍體!”
又急忙將溫度剛好的茶奉上。
“陛下,喝杯茶消消氣吧?!?/p>
秦王在一旁開口添油加醋。
“父皇,鎮(zhèn)國公這是仗著朝中根基深厚,又有一眾官員追隨,便如此肆無忌憚地逼迫您。他這般做法,全然不把您這個陛下放在眼里,若是不加以懲處,日后怕是還會有更多人效仿,到時候這朝堂之上,哪里還有父皇您的威嚴可言。”
天元皇本就怒火中燒,聽了秦王的話,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濺出幾滴茶水。
“哼,他鎮(zhèn)國公以為這樣就能讓朕妥協(xié)?陳公公,傳朕旨意,讓禁軍去宮門口,把那些跪著的官員都給朕驅散,若有人敢抗旨不遵,那就…………”
秦王的眼里閃過一抹瘋狂,下旨吧,父皇,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部都殺了,只要鎮(zhèn)國公府倒臺,太子就必死無疑。
到時候兒臣當儲君,一定會好好給父皇分憂的。
三分之一的大臣啊,只要是全部都殺了,當真是要根基動搖了,天元皇陰沉的臉色上透著無奈。
“拿鞭子去驅趕………………”
陛下,這怕不是氣糊涂了那么多百姓看著呢,真的要拿鞭子去驅趕,不顧及百姓的看法了嗎?陳公公急忙開口提醒。
“皇上,皇宮門口有很多百姓圍觀呢…………”
看著天元皇沒有說話,陳公公再次開口。
“太子的確做錯了事情,可是那些百姓不知道啊,這要是真的當著百姓的面對鎮(zhèn)國公等人動手,只怕是影響不太好,皇上………”
眼見天元皇就要被陳公公的話說動了,秦王再一次開口鼓動道。
“父皇,鎮(zhèn)國公等人公然在皇宮門口逼宮,已然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若此時不加以嚴懲,天下百姓只會覺得父皇您軟弱可欺,更是捧著太子,日后這等逼宮之事只怕會屢禁不止。”
“況且,太子刺殺父皇在先,鎮(zhèn)國公等人不僅不思悔過,反而糾集官員妄圖以輿論施壓,這等行徑,若不懲處,何以正朝綱,皇室的威嚴又何在?”
天元皇眉頭緊鎖,心中權衡著利弊。
陳公公見狀冒著冷汗開口的道。
“陛下,要不奴才去勸一勸?”
“說不一定就勸動了他們離開!”
天元皇揮了揮手。
“去告訴鎮(zhèn)國公,若是他們要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朕不念及君臣情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