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 天元皇的手猛地一揮,奏折散落一地,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陳公公。
“你說什么?百姓也跪著求情了?”
陳公公被天元皇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趕忙伏地,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回皇上,今日大街上到處都貼滿了太子這些年的功績,百姓們看了太子過往種種功績,特別是那些百姓申冤在太子的幫助下,得到了一個公道的案子,但是引得皇城百姓的共情,百姓又聽聞太子生死未卜,皆自發前來,跪在宮門口,懇請皇上開恩,放了太子殿下。”
天元皇聽得滿眼的怒火,嘲諷的開口。
“太子斷幾個案子就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身為儲君,處理政務本就是分內之事,朕還天天處理那么多朝政呢,這些百姓都眼盲心瞎了嗎?”
陳公公急忙磕頭。
“皇上息怒,在百姓的心里肯定皇上您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自古以來一個國家都有一個天子一個儲君,百姓們認可太子殿下為百姓做的事,你是認可皇上你對太子殿下的教導。”
天元皇冷哼一聲。
“朕可沒有教導這個孽子弒君殺父…………”
陳公公無奈的繼續跪著勸說。
“皇上,這萬民書是慕大人前往梧州,益州等請當時涉及案子的百姓簽字畫押的,太子這些年走過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如今百姓們情緒激動,若是不妥善處理,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蕩啊。”
天元皇渾身都散發著怒氣,一開始太子去查案的時候,原本想著他離開了皇城也能夠削弱他的勢力。
沒想到這么幾年,不止沒有削弱他的實力,反而讓他在百姓中得到了擁戴,現在那些愚昧的百姓更是跟著太子逼宮造 反。
“好一個太子,還真是城府極深。”
此時外面的小太監走進來,感覺到這御書房里的氣氛,跪在了地上,身子已匍匐在了地上,害怕的微微發抖。
“陛………陛下………丞相大人在外求見。”
天元皇在椅子上坐下。
“讓丞相進來吧。”
高相很快走進來,恭敬的行禮。
“臣參見陛下。”
天元皇擺了擺手。
“免禮吧。”
“高愛卿今日來可是為了宮門口的事情。”
高相拱手道。
“陛下英明,鎮國公帶著一黨大臣胡鬧就算了,還鼓動了百姓,這已經是動搖國本之舉。如今百姓情緒激昂,若是再不采取行動,恐生民變,到時候局勢失控,于我大元江山社稷極為不利。”
天元皇眉頭緊鎖,眼里都是愁容。
“高相啊,不瞞你說,朕現在也很發愁,跪在皇宮門口近三分之一的大臣,若是全部處置了,朝堂也會不穩,現在還加了那么多的百姓,真要是對那些百姓動手了,只怕明日天元就要變天了。”
高相聞言拱手道。
“皇上,現在連萬民書都有了,還有那么多的百姓為太子殿下求情,若是皇上你當真心軟放了太子,以太子殿下在民間的名聲,那往后若是再做出刺殺皇上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微臣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那些百姓在皇宮門口跪一跪,太子又沒事了,長此以往,這朝堂上能做主的到底是陛下還是太子殿下?”
天元皇聽聞此言,臉色愈發陰沉。
“那依丞相所言該如何?”
高相拱手道。
“陛下,百姓肯定是動不得的,可是有一句話叫做擒賊先擒王,那些大臣也好,百姓也罷,全靠鎮國公這個主心骨支撐著,一旦沒有了鎮國公,他們也不過就是一盤散沙,到時候陛下在施以威嚴,頒發一道免稅一年的圣旨,那些大臣和百姓也就都只能感恩陛下了。”
天元皇聞言沉思了片刻,最終看了一眼高相。
“還是高愛卿有法子,朕這就下旨,鎮國公霍亂朝綱,即刻起關押天牢。”
高相聽得心里一喜,終于可以除掉鎮國公了。
“臣愿意前往宮門口宣旨!”
陳公公在一旁聽得兩眼一黑,高相這是要賭一把大的嗎?真要鎮國公跟太子都進天牢了,不怕李家造 反啊。
萬民請命書都出來了,又怎么知玄甲軍沒有做好劫獄的準備。
“陛下,明日就是除夕了,今年咱們宮里的闔家團圓的宴會還舉辦嗎?”
“皇后娘娘現在已經…………往年宴會都是皇后娘娘操持的,今年可否要請太后娘娘來操持。”
今年鬧成這樣,皇宮門口每日跪著一群大臣,這還辦什么宴會?
不過經過陳公公這么一提醒,天元皇也想起來了,自己還答應過太后,會留著太子的性命,而且鳳家雖然這些年低調了,可當年能夠將自己推上皇位,底蘊豐厚啊。
“罷了,他們求情那么久,就讓太子回太子府養傷吧。”
宮門口,百姓們依舊跪地不起,口中念叨著求皇上開恩放過太子。
高相帶著一隊侍衛來到宮門口,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圣旨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霍亂朝綱,結黨營私,妄圖動搖國本,今即刻關押天牢,聽候發落。太子對天子不敬,即日起禁足太子府。”
高相的聲音在宮門口回蕩,百姓們聽聞此言,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憤怒地喊道。
“這算什么?我們為太子求情,怎么只放了太子回府養傷,卻要抓鎮國公?”
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大聲喊道,他身旁的百姓們也紛紛附和,情緒愈發激動。
“就是啊,鎮國公一心為國,為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能說抓就抓?”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顫抖著聲音,眼中滿是悲憤。
“姧臣當道啊………奸臣當道啊…………”
“鎮國公只不過是為太子殿下求情,何來霍亂朝綱之說?”
“就是,皇上這是被奸臣蒙蔽了雙眼!”
高相得意得看著鎮國公。
“鎮國公,你不是想要太子出天牢嗎?”
“現在圣旨就在你的眼前,你接還是不接?”
“看來你這個當舅舅的也沒有多心疼太子。”
這是要自己進去換太子出來,鎮國公對著宮門的方向深深一拜。
“臣接旨,謝主隆恩。”
跪在鎮國公身邊的慕行急忙開口。
“國公爺…………”
鎮國公緩緩開口。
“太子殿下現在生死不明,若是傷勢再拖下去,天元只怕要失去一位英明的儲君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為了天元的穩固,為了天元百姓的安好,我愿意換太子殿下出來。”
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還不是為了保住李家的權勢地位高相冷笑著吩咐身后的侍衛。
“來人,將鎮國公押入天牢。”
鎮國公起身,卻因為跪得太久雙腿已經麻木,整個人跟嗆了一下,慕行及時扶住他。
“國公爺,小心。”
鎮國公扒開慕行的手,叮囑了一句。
“太子殿下昏迷這么久都沒有醒過來,可見傷勢其重,勞煩你們給太子請一個大夫!”
眼見侍衛過來押自己,鎮國公一臉的冷意。
“本國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