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群人著急的坐在走廊里等候著。
時間越久。
就算是蘇碧云這種女強人,也承受不住等候的煎熬。
她的情緒明顯的失控。
到了最后蹲在地上,掩面抽泣起來。
陸燁白安慰道:“凌尋在里面,顏顏一定不會有事的。”
“是啊,沈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會度過這次難關的。”方知婳也道。
江旎靠在慕千爵身上,目光也落在搶救室的燈上。
當時沈顏顏趴在她身上,應該是很疼吧。
她能感受到沈顏顏的顫栗,甚至陣陣痛苦的低叫。
一開始她以為,這又是沈顏顏的苦肉計。
直到她說出那句話,她才意識到這一切并不是虛情假意。
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急救室的燈才滅掉。
門從里面被打開,有醫生走了出來,“傷患身上的玻璃渣子已經全部取出,但因為失血過多,目前還在昏迷之中。”
“有生命危險嗎?”蘇碧云啞著聲音問。
醫生疲憊道:“生命體征正常,家屬請放心。”
這么一說,眾人才松了口氣。
不久之后,楚凌尋臉色蒼白的被護士推了出來。
陸燁白看他這副樣子,被嚇了一大跳,“這是怎么了?”
醫生如實道:“傷患懷孕,不能打止痛針,取玻璃渣子的時候難以忍受,楚先生讓傷患咬他的手。
因為咬口太深,楚先生又神經崩得太緊,身體過度透支。”
江旎聽言,目光掃向楚凌尋的手臂。
果然看到上面一個深可見骨的牙齒印子。
即便傷口已經處理過,一眼看過去還是觸目驚心。
蘇碧云一怔,“你說什么?顏顏懷孕了?”
醫生道:“是的,三個多星期了。”
蘇碧云想起最近沈顏顏的不對勁,似乎吃什么都沒胃口,晨起還犯惡心。
當時她只當她是吃壞了肚子,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她竟懷上凌尋的孩子。
醫生很快走了。
不久之后,沈顏顏也被護士推了出來。
因為傷口都在背部,沈顏顏身上沒有穿衣服,纏著厚厚的紗布。
被推進病房后,蘇碧云率先跟了上去。
江旎和方知婳也跟著一起。
至于慕千爵和陸燁白在門口等著。
“阿爵,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吊燈怎么就落下來了?”楚凌尋早早就跟方知婳離開,并不在現場。
也幸好他們提前離開,若不然,他們很有可能也在這群傷患隊伍之中。
慕千爵臉色沉了沉,“有人開槍打中了吊燈。”
而且是帶著消聲器的狙擊槍。
不然,第一酒店作為鳳城第一大酒店,怎么可能會發生這種低級的錯誤。
“誰?”陸燁白心臟一跳。
慕千爵道:“慕楠已經在調查之中,不管是誰,膽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動手,決不輕饒。”
但慕千爵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此人,和最近頻繁出現在他們周圍的神秘身影有關。
指不定,就是同一個人。
慕千爵沒跟陸燁白說起這件事,卻囑咐他最近保護點方知婳。
“我會的。”
雖不知道慕千爵做何用意,陸燁白一直相信慕千爵的話。
他們又是兄弟,慕千爵絕對不會害他的。
病房里,江旎看著狼狽不堪的沈顏顏,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但下一秒,她清楚的看見沈顏顏肩膀上的一道疤痕,冷不丁防想起慕千爵曾經對沈顏顏開過一槍。
她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就是那一槍留下來的傷疤。
沈顏顏還在昏迷之中。
氣息如履薄冰,仿若隨時都會殞沒的蝴蝶似的。
蘇碧云看著江旎跟進來,多少有些驚訝的。
畢竟,江旎是那么的痛恨他們沈家。
她本以為,看到顏顏受傷,江旎應該會冷眼相待,更別提會進來探望。
“醫生說,顏顏沒有生命危險,旎旎你也受到了驚嚇,回去休息吧。”
江旎站著不動,“等她醒來吧。”
方知婳也道:“我留下來陪著旎旎。”
蘇碧云雖然不知道江旎想做什么,但聽到她要留下來,有些受寵若驚,“那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
“沈夫人不必麻煩。”江旎的聲音依舊冷漠,但卻比從前好多了。
蘇碧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么。
正好,沈顏顏在此時醒來。
睜開眼就看到江旎和方知婳,吃驚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方知婳如實道:“我和燁白一起過來的。”
江旎沒有回答她,而是淡淡的盯著她眼睛看,“希望沈小姐以后不要再做這種蠢事,身體是自己的,如果連你自己都不懂得愛惜自己,更沒有人會去疼惜你。”
暫不提她每次傷害自己的原因,是苦肉計,還是真心實意的。
江旎都看不起沈顏顏這種作為。
以傷害自己來達到目的。
是愚者所為。
雖說,當初在虞家,她為了茍且偷生,也做了不少利用自己的蠢事。
但她,絕不會將自己傷到這般深。
“你說得對。”沈顏顏覺得自己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始終能保持理智。
可在面對感情,她的確很蠢。
不管是以前為了爭奪慕千爵,還是今日為江旎攔下危險。
她都是沒有理智的。
但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
她并不后悔。
“還有,別以為你這次幫我,以前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江旎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江旎一走,方知婳也沒留下來的必要,跟在身后也走了。
沈顏顏趴在病床上,看著兩道消失的背影,凄冷的笑了。
蘇碧云最近滄桑了不少,一向打扮雍容華貴,此刻也多了幾分沉重感,“你已經懷孕了,接下來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