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剛才被陳大山壓下去的氣焰,立馬就又冒了頭。
尤其是施蕓蕓,抬手捂住腫得老高的半邊臉,抬眼看向陳大山的目光滿是怨毒。
我表哥叫了這么多人來,你算是囂張到頭了!
門被踹開的瞬間,那囂張的罵聲,更是如同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針。
靠墻站著的四個人,幾乎同時松下了繃緊了身體,阿虎甚至還悄悄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
而他嘴角剛剛勾起幸災樂禍的笑,眼角余光就瞥見了門口的景象!
下一秒,這四個人的笑容就全都僵在了臉上!
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圓,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十幾號人,像被鐮刀揮過的麥子似的,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光頭锃亮的張猛額頭都已經貼到了地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踹門罵人的小弟也才多站了幾秒鐘,就被他拽著跪了下去,一臉茫然地長著嘴,就跟傻了似的。
這是個什么情況啊?
堂堂“鐵拳”張猛,整個城南都“威名赫赫”的猛哥,怎么咔地一下就跪地上了?
緊接著,就聽張猛哆哆嗦嗦道:“山……山哥!”
“新……新年快樂?”
陳大山黑著臉抬眼:“這才六月初,你家年過得挺早啊?”
張猛老臉憋得通紅,是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看到這一幕,施蕓蕓的身體猛地晃了晃。
若不是還靠著墻,怕是得直接癱軟在地!
那三個小混混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還隱隱作痛的傷口都沒了知覺,只剩下從腳底竄上來的刺骨寒意。
他們下意識地重新挺直了腰桿,貼墻站的筆直。
而這次卻不是因為陳大山的吩咐,而是純粹的恐懼!
連張猛都得跪的人,他們剛才居然還敢跟人家動刀子?
陳大山挑面條的手沒停,淡淡瞥了門口的張猛一眼,故作不知地開口:“找我有事?”
張猛腦子轉到了冒煙,才想出一個理由,連忙賠笑道:“我這不是聽說山哥來吃面了嘛!”
“在我的地盤上,哪能讓您掏錢?我是專門來給您結賬的!”
陳大山哭笑不得地揮手道:“行啦,趕緊起來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他說著便朝施蕓蕓和那三個小混混揚了揚下巴:“這幾個人你帶走,具體怎么回事,你自己問!”
“往后他們要是還敢到我面前來蹦跶,我就拿你是問!”
張猛如蒙大赦:“是是是,您放心,我這就把他們帶回去好好收拾一頓!”
說著連忙起身,招呼著身后小弟,就準備進來把施蕓蕓他們拖走。
就在這時,陳大山突然又朝張猛說了一句:“你留下,我還有事問你!”
張猛聞言連忙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同時朝著手底下的人呵斥:“趕緊先把這幾個混賬東西帶走!”
“還有張二,別把他跑了!”
小弟們哪敢耽擱?
立馬連拉帶拽地把施蕓蕓和三個小混混拖出了門!
施蕓蕓被拽著胳膊,腳不沾地地踉蹌,還想回頭從陳大山喊些什么,卻被阿虎死死捂住了嘴。
此刻誰還敢讓這女人繼續惹事?
全都只恨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不能再快一點離那尊“大神”遠點。
面館里很快清凈下來,只剩陳大山、張猛和站在角落里的老板。
老板識趣地端來一碟腌蘿卜,又給陳大山的面碗里添了一大勺子肉,便轉身縮進了后廚。
陳大山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站得筆直的張猛:“許老三那邊,你最后是怎么處理的?”
聽到許老三這個名字,張猛后背瞬間繃緊,喉結滾了滾才膽戰心驚地回話:“對……對不起,山哥,我沒把他送公安!”
他搓了搓手,雖然怕得要死,卻又帶著一股子倔強:“道上的事,得按道上的規矩來!”
“要是把他送了公安,往后我張猛在道上,可就是人人喊打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把他扣到第二天早上,又讓他交出了一些把柄給我捏著,就放他走了!”
陳大山之間敲了敲桌面,沒有立刻說話。
張猛心里發虛,連忙又補了一句:“您放心,姓熊的被抓的消息還沒傳開,他就帶著刀疤他們幾個跑路了,再也沒在昌河市露過面!”
“我安排了人盯著的,他們連藏在防空洞里的那些零碎都沒敢拿,坐第二天上午的火車走的,去了南方……”
提到熊志勇,這人越發恐懼,后背都冒出了一層的細密冷汗!
陳大山不會說,他也不敢問!
可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那天下午,自己剛帶著陳大山去找許老三,問出了找人去查陳大山底細的人是熊志勇,才過了一個晚上,熊志勇跟他老子就全栽了!
張猛又不是傻子?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那就是陳大山的手筆?
不然他就算再怎么怕陳大山,剛才也不至于直接就跪了!
想到陳大山可怕的身手,再想到連熊家父子那么有權有勢的人都栽在了他的手里,這人甚至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幸好當時果斷認慫,還配合地帶著陳大山找許老三啊!
不然現在蹲牢里,甚至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人,恐怕就得多他一個。
陳大山盯著張猛看了幾秒,直到這人后背都被冷汗浸透,才緩緩開口:“施蕓蕓和她表哥都知道我住哪!”
“往后要是有跟那件事有關的消息,第一時間派人去通知我!”
“要是找不到我,就寫個紙條塞在門縫里!”
“是是是!”張猛連忙點頭如搗蒜:“您放心,只要有消息,我就親自過去通知您!”
陳大山沒再說話,只是指了指門口!
張猛如蒙大赦,又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連關門都沒敢弄出半點聲響。
面館老板這時才湊上來,笑著遞上一杯熱茶:“這位兄弟,你可真厲害,那幫混球總算被人收拾了!”
“今天這面算我請你吃的!”
“不僅今天,往后你再來吃面,我都不收錢!”
陳大山接過茶抿了一口,看向門外昏黃的街道。
不知道為什么!
他總有種直覺,覺得熊志勇那件事,還沒有真正結束!
剛才跟人閑聊的時候,他接連問過好幾個人。
可那么大的事,這么長時間下來,報紙上卻都沒有出現過任何與之相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