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伸手把黎清歌摟進懷里:“我有點困,我們睡覺吧!”
黎清歌雙手仍然捏著浴巾邊沿,她睜開雙眼望著男人,但房間里實在太黑了,哪怕是近在咫尺,也什么都看不見。
“你到底怎么了嘛?”
黎清歌嗓音有了些哭腔,男人的熱情突然褪去,她心里不安。
陳風聽見黎清歌帶著哭腔的問話,心里軟得一塌糊涂,鼻尖蹭過她柔軟的發頂,嗅著發香,溫柔道:“你是慢熱型,而我們是因為荒島共患難才陰差陽錯的走到了一起,你需要時間慢慢適應,我也會耐心的等你!”
“噗嗤……”
黑暗中的黎清歌突然笑了一聲。
陳風開啟透視的時候,卻見她已經收斂了。
心里暗道可惜。
“你笑什么?”
“你先別管我笑什么,你是不是開透視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見你眼睛里的光了!”
“胡說,我眼里只有你……”
“油膩……”
黎清歌轉過身背對陳風,語氣寡淡:“你自己不要的,那我睡了……”
“睡吧!”
陳風從后面環保住黎清歌,把臉埋在她那綢緞般柔順的發絲里閉上了雙眼。
黎清歌努了努嘴,緩緩松開抓著浴巾邊緣的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喂,你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
陳風陡然睜開雙眸,嗓音透著一絲危險:“黎清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黎清歌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男人驟然緊繃的肌肉,還有那瞬間攀升的灼熱氣息,她語氣平靜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是不行,也不用勉強……”
“呵……”
黑暗里,陳風嗤笑了一身,接著就側過身去把黎清歌拽進懷里……
……
京市,硯湖居。
白湛開著一輛蘭博基尼趕往云棲小筑,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酒店的電話,語氣平靜道:“今晚幫我在露臺準備一桌燭光晚餐,
要最高規格的那種!”
掛斷電話,白湛臉色逐漸陰沉,他是昨天早上才收到紀小池打來的求助電話,說是黎清歌上熱搜了,讓自己幫忙壓一下。
他當時愣住了,黎清歌不是在蘇杭號嗎,蘇杭號通訊網絡癱瘓,怎么會上熱搜,難道是黎清歌給陳風做人工呼吸的事傳出去了。
紀小池解釋是黎清歌和陳風回來了,還在機場被粉絲唯獨拍攝,黎清歌沖那些粉絲喊了一聲滾。
白湛當時就笑了,每次聽見那些粉絲喊清歌老婆,自己心里就是一陣發悶,自己這個未婚夫都沒喊過這個稱呼,他們憑什么?
于是他毫不猶豫利用股東身份壓下了黎清歌的熱搜,然后才知道黎清歌不止一條熱搜,還有另一條和陳風的熱搜。
視頻里,黎清歌和陳風一前一后走出機場,后面陳風上車時,她還喊陳風渣男,那句渣男并不像是在斥責,反而像是朋友與朋友之間相互戲稱的綽號。
思緒回籠,白湛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黎清歌,你什么時候對一個男人這么上心過?”
人工呼吸!
渣男!
很難不讓人胡思亂想。
白湛覺得自己這個未婚夫有必要用點手段了。
忍了三年,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摘下這朵冰山雪蓮。
嗡嗡!
紫色蘭博基尼在繁華的街道上發出一道野獸般的咆哮。
半個小時后,蘭博基尼停在黎清歌樓下。
他剛要推門下車,卻忽然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
“爸……”
“你爺爺找你……”
“現在沒空!”
白湛語氣不耐地掛斷電話。
爺爺找他能有什么事?
無非是那些家族生意上的瑣碎,哪有眼前的事重要。
他推開車門,眸色深沉。
三年了……
他對白清歌的耐心早已耗盡。
剛走到單元門口,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爺爺的私人號碼。
白湛皺緊眉,接起電話:“爺爺!”
“混賬東西,立刻給我滾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怒喝,隨即又放緩語氣解釋道:“蘇族開始對白家下手了,現在所有高層都等著你過來開會!”
“什么?”
白湛臉色驟變:“他們不是才剛和傅家結束商戰嗎?”
“蘇小暖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睚眥必報……”
老爺子蒼老的嗓音透著疲憊:“玉四家百年格局成了玉三家,巴蜀鄭家已經成為歷史,他們從巴蜀鄭家那里得到的利益完全彌補了和傅家商戰造成的虧損!”
聞言,白湛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翻涌著驚怒與不甘。
蘇族吞了巴蜀鄭家,如今又將矛頭對準白家,這分明是要在京圈商界掀起一場風波,一旦應對不當,京市白家就很有可能是下一個巴蜀鄭家。
“我這就回來……”
白湛抬頭看了眼五樓窗戶,房間里沒有開燈,想必清歌還在休息,那就晚上再找她吧,正好帶她去燭光晚餐。
……
夕陽西下,暮色漸起。
五樓臥室總算歸于平靜。
黎清歌只覺得自己好像被拆過又重組。
此刻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也沒有。
陳風摟著懷里的溫香軟玉,輕笑道:“現在還覺得我不行嗎?”
黎清歌打了個寒顫,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連指尖都在發顫:“你滾……”
她真的怕了。
渣男比上次在木筏里還要恐怖。
看來有些話真的不能亂說。
叩叩叩!
門外忽然傳來保姆張媽的聲音:“清歌,白先生來了!”
黎清歌渾身一顫,撐著身子想從床上坐起來,卻提不起一點力氣。
“你躺下休息,我下去應付他!”
陳風把她按回床上,眸色漸沉。
“不行……”
黎清歌一把抓住陳風的手,強撐著身子坐起來,低聲道:“白湛這些年對我還算照顧,而且我母親生病那段時間,也是他幫忙聯系的國外專家,我……欠他太多了!”
陳風恍然:“這就是你放不開和我在一起的原因?”
“占一點吧!”
黎清歌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道:“張媽,你告訴他,我身體不舒服,今天不想見人!”
“白先生說見不到你就不走!”
門口的張媽是黎老爺子從鄉下帶來的,她父親曾跟隨黎老爺子上過戰場,臨終前讓黎老爺子幫忙照拂著點。
張媽自然知道清歌今天不方便會客,于是找了個黎清歌生病的理由打發他走,但白湛說見不到黎清歌就不會走,她只好上樓通報。
黎清歌沉默片刻后,回應道:“那你讓他等一會兒吧!”
說完就打開了床頭柜的暖光燈。
陳風有些吃味:“你真要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