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放下茶杯,面色平靜地看向曾經的丈母娘。
蘇玉梅先是看了眼江裴安,見江裴安微微點頭,這才緩緩開口:“夢瑤她爺爺的身體狀況你也知道,今天畢竟是老人家八十大壽,他還不知道你和夢瑤離婚的事,梅姨希望你能在老爺子面前瞞著這件事!”
此話一出,江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風身上,唯獨陳光華端著茶杯輕輕吹著滾燙的茶水。
陳風眉頭微皺,他自然明白梅姨的意思,讓自己在今晚的壽宴上和江夢瑤裝夫妻唄!
這個要求多少有點道德綁架的傾向,但要讓他說拒絕,他還真開不了那個口。
他和江老爺子關系還不錯。
在家帶娃的這幾年,江老爺子隔三差五的去錦繡豪庭找他聊天下棋解悶。
今天是江老爺子八十大壽,江老爺子身體狀況又不太樂觀,如果自己和江夢瑤離婚的事被江老爺子知道,只怕會讓老人家鬧心,甚至將來死不瞑目!
還有一點……
爺爺和江老爺子的關系很不一般。
否則也不至于來濱海待這么久。
權衡利弊后,陳風點頭說道:“我不會告訴他的!”
話音剛落,江家眾人就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江裴安眼神里浮現出感激:“小風,謝謝你!”
陳風勉強擠出一抹笑:“江老爺子待我不薄,我也不希望他八十大壽還鬧心……”
話音剛落,陳風兜里手機嗡嗡震動。
掏出手機一看,是洪雷打來的。
“雷哥……”
“我被揍了,快來幫忙……”
“……”
陳風只覺得小腦萎縮。
洪雷能被揍?
他咋那么不信呢?
那天在富貴村,洪雷一個人就撂翻了二十幾個。
以他的戰斗力,再來十個也不在話下吧?
“你有沒有聽到啊?”
洪雷在電話那頭咆哮。
陳風壓低聲音問道:“人很多嗎?”
“五十多個!”
“那我還是幫你報警吧!”
陳風一陣無語,在保持克制的情況下,自己最多打十個,對方五十多個,自己過去了也沒卵用啊!
洪雷冷聲說道:“是我主動找上門的,他們想動你爺爺!”
轟!
陳風頓時大怒:“地點……”
“紅兵棋牌室。”
“馬上過來!”
陳風掛掉電話就站了起來:“我出去辦點事兒!”
江夢璃見姐夫臉色不好,忙問道:“去干嘛呀?”
陳風沒有搭理她,轉身就大步往外走。
蘇玉梅連忙扯了扯丈夫的衣袖,憂心忡忡道:“小風剛才說什么打不過報警,該不會遇上什么事兒了吧?”
江裴安拿出手機解鎖:“我讓人跟著他去看看……”
陳光華這時笑著說道:“我看八成兒是他在外面的狐朋狗友惹了是非,讓他自己去解決就行了!”
江夢瑤聽了陳老這句話,不禁撇嘴,心說風哥才不會結交狐朋狗友,她略帶擔憂的看了眼門口,隨后拿出手機在自家的安保部里發了條信息。
陳風開著那輛15款的陸尊趕往紅兵棋牌室,在第一個紅綠燈路口時,忽然接到蘇小暖打來的電話。
“小暖……”
陳風把手機開了免提。
蘇小暖嗓音清甜:“風哥哥,我又到濱海啦……”
陳風愣了一下:“你不是昨天才剛回去嗎?”
蘇小暖笑著解釋:“我爸要去江家賀壽,所以我就跟著來咯!”
聞言,陳風汗毛都差點豎起來。
蘇小暖的父親居然要來濱海給江老爺子賀壽!
那豈不是蘇小暖要和江夢瑤碰頭?
然后旁邊還有個江夢璃!
臥槽!
想想都毛骨悚然!
陳風突然種逃離這個城市的沖動!
滴滴滴!
后面汽車不斷按喇叭。
陳風抬頭一看,已經是綠燈,立馬踩下油門往前開。
蘇小暖見陳風不說話,故意壞笑道:“風哥哥怎么不說話了,是不喜歡說話嗎?”
蘇小暖畢竟有著京圈女魔頭的稱謂,在京市都敢胡作非為,更何況是濱海這種三線城市,為了以防萬一,陳風向蘇小暖坦白道:“小暖,江老爺子身體狀況不太好,老人家還不知道我和江夢瑤離婚的事,所以今天在壽宴上,我應該會和江夢瑤假裝夫妻!”
陳風雙手緊握方向盤,豎起耳朵等待蘇小暖的回應。
沉默片刻后,蘇小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道:“你還是放不下她!”
陳風急忙解釋:“江老爺子對我一直很好,他年事已高,身體又不好,要是知道我和江夢瑤離婚,肯定會傷心,甚至影響病情,我這么做只是不想讓老人家在八十大壽這天鬧心!”
蘇小暖撲哧一笑:“好啦,逗你的啦……”
話鋒一轉,她用一種意味不明的語調繼續說道:“風哥哥你放心吧,我會狠乖狠乖的!”
“你還沒告訴我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我在外面辦事,你去環球酒店等我吧!”
掛掉電話,陳風心情再次變得復雜。
他向來看重感情。
愛情觀更是那種一生只愛一個人。
但現在,自己的愛情觀似乎已經徹底扭曲了。
曾經濱海大學那個深情高冷男神正在往渣男方向轉變。
啪!
陳風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豁然開達道:“過去的陳風已經死了,你糾結個毛線啊!”
紅兵棋牌室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鼻青臉腫的洪雷坐在外面抽煙吃檳榔。
陳風從車里下來,看見洪雷那鼻青臉腫的模樣,強忍著小姨,皺眉道:“雷哥,這怎么個事兒?”
洪雷吐掉嘴里的檳榔渣,面無表情道:“江書豪你知道吧?”
“江夢瑤的堂哥!”
“你們一家子是不是欺負他了?”
“剛才和江夢瑤一家去了梧桐居,我沒讓他進屋!”
“所以他懷恨在心,花三百萬找王紅兵報仇,要把你們所有人揍一遍……”洪雷把自己暴揍江書豪的經過說了一遍。
陳風聽完起因,皺眉道:“也就是說,江書豪還在和王紅兵打電話就被你攔下來了!”
洪雷挑了下眉頭:“這就叫效率,我們有技術團隊能竊聽方圓兩公里之內的所有通話內容!”
陳風問道:“那你還找王紅兵干嘛,他也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不是都已經從源頭切斷危機了嗎?”
王紅兵這個名字,陳風并不陌生,濱海地下勢力龍頭——秦爺的左膀右臂。
上大學那會兒,和某某同學發生沖突,只要說一聲自己是跟兵哥混的,另一方保準不敢動手。
這就是王紅兵的壓迫感。
洪雷攥了攥拳頭,說道:“那家伙太囂張了,我看不慣他!”
陳風從桌上的煙盒里掏出一只香煙點上,瞇起雙眼問道:“那你想怎么辦,去揍回來?就我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