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和蘇小暖,還有江夢璃被喊去了最前面那張能坐四十人的超級大圓桌。
正東方位置,陳老爺子坐上席,江老爺子和蘇淮安一左一右。
江裴安沒看見江夢瑤,便找到陳風,問道:“你老婆呢?”
陳風微微一笑:“找她干弟弟去了!”
“真是造孽啊!”
江裴安神情悲憤,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讓江夢瑤和陳風待在一塊兒。
畢竟夫妻一場,再大的矛盾在心平氣和的接觸下,總會化解的。
就算一時半會兒化解不了,也能讓關系破冰吧?
偏偏江夢瑤在這個節骨眼去找她那個干弟弟……
江裴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無奈:“等她回來,我一定好好說說她!”
陳風不以為然道:“那是你們江家的事,與我無關……”
江裴安還想繼續勸說,蘇淮安這時卻端著高腳杯走了過來,面帶笑意道:“小風啊,好久不見了……”
“蘇伯……”
陳風連忙站起來問好,心里有點忐忑。
畢竟這是自己第二個老丈人。
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把他女兒吃干抹凈了吧?
蘇淮安掃了眼陳風旁邊的空位,問道:“這是你老婆的座位?”
陳風看了眼桌上寫有江夢瑤名字的標識卡,點點頭:“嗯!”
蘇淮安繼續問道:“她人呢?”
陳風為了給蘇家保留面子,微笑著解釋:“身體不適,去休息了!”
蘇淮安笑了笑說:“那這個位置豈不是空出來了?”
江裴安盯著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瞳孔微微收縮。
剛才老管家有介紹,這個人就是蘇小暖的親生父親蘇淮安。
他說這個位置空出來,實際上是一語雙關。
如果不出所料,他想把自己女兒安排過來。
陳風和蘇小暖?
是什么原因讓京都蘇氏這樣的龐然大物不嫌棄陳風已經結過婚?
蘇小暖那樣的人物不應該和隴西李氏那樣的存在聯姻嗎?
江裴安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陳光華老爺子……
父親說過,這些超級大家族都是看在陳老的面子上才來的。
陳老的身份,怕是大得自己無法想象。
所以……
女兒和陳風這個婚,絕不能離。
念及至此,江裴安硬著頭皮露出一個笑容:“蘇老板,這個位置已經有人了……我女兒有點事去處理,很快就會回來……”
“那就等她回來再說……”
蘇淮安說著就向蘇小暖那邊招了招手。
蘇小暖一直盯著這邊,見父親招手,她連忙拿起自己名字標識卡走過來。
江裴安眼皮狂跳,連忙把江夢瑤旁邊座位的標識卡給換了位置,而江夢瑤旁邊座位是江夢璃,“夢璃,你過來挨著你姐夫坐……”
江夢璃愣了一下,看看臉色緊繃的父親,又瞧瞧陳風身邊那個寫著江夢瑤名字的空位,瞬間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她猶豫了半秒,還是站起身坐在了原本屬于姐姐的位置,還把椅子往姐夫那邊靠了靠,形成一種微妙的阻隔。
蘇淮安眉頭微皺:“你這……”
好家伙!
大女兒不在,拿小女兒頂上?
“蘇老板,您們都是貴客,還是盡量往前邊坐吧!”
江裴安臉上掛著禮貌而不失尷尬地笑容。
如果仔細看,還有幾分洋洋得意!
似乎在說,沒想到吧,我還有個女兒!
由于圓桌實在太大,蘇小暖走過來的時候,江夢璃已經鳩占鵲巢,她臉上笑容淡了淡,美眸直勾勾瞪著江夢璃。
哪怕是低著頭,江夢璃也能感受到蘇小暖那陰冷的眼神,小手緊緊拽著裙擺,心跳都漏了半拍。
蘇淮安輕輕抿了口紅酒,瞥了眼蘇小暖:“你來晚了,還是回你自己座位去吧!”
蘇小暖皺了皺鼻子,又興致怏怏地往回走,沒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再次折返回來,繞到陳風左手邊空位,拍了拍陸霆深的肩膀:“換個位置……”
陸霆深正端著酒杯,指尖還在桌沿輕輕敲擊,聞聲抬眼,看清來人是蘇小暖時,眼底瞬間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我左手邊還有個空位,蘇小姐可以坐我左手邊!”
江裴安見蘇小暖沒讓江夢璃讓位置,心里松了口氣,好在有老爺子他們在席位上坐鎮,哪怕是這個輕而易舉就能摧毀秦爺的恐怖存在也不敢強人所難。
蘇淮安轉身離去,江裴安也回到自己座位。
蘇小暖盯著陸霆深,眉峰微挑,語氣里沒什么溫度:“確定不讓?”
陸霆深瞇起雙眼盯著蘇小暖,低沉嗓音冷了幾分:“女人,你在威脅我?”
蘇小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你覺得,我需要威脅你?”
說完,她端起陳風跟前的紅酒杯,把杯子里里面的酒水全部倒在陸霆深頭上。
全場死寂。
蘇杭那些大家族話事人各個臉色大變。
蘇杭陸家!
有著蘇杭第一家族之稱!
陸霆深的爺爺便是蘇杭首富。
三十年來,從未有人動搖他們陸家首富的地位。
江裴東夫婦此時就咋舌不已。
他們深知陸霆深的脾氣與能量。
就連蘇杭那些地下勢力都掌控在陸家手里。
只要是陸霆深想做的事,就沒有辦不到的。
蘇小暖雖然在京圈有一席之地,但蘇杭陸家也不是吃素的。
蘇小暖當眾羞辱秦啟強也就算了。
畢竟秦啟強放在真正的豪門圈還真不是什么大人物。
可她竟敢當眾羞辱陸霆深!
這一次,蘇小暖必將吃不了兜著走!
蘇淮安才剛入座就看見自己女兒又開始發癲了,無奈地扶額嘆息,抻著脖子對陳老旁邊的江長春說道:“江老爺子,我女兒被我寵壞了,你可別往心里去,回頭我好好教訓她!”
江長春打了個哈哈:“年輕人打打鬧鬧很正常,很正常……”
陳風懷里的小朵朵仰起小腦袋看向爸爸,奶聲奶氣問道:“爸爸……小暖阿姨為什么把酒倒在那個帥叔叔頭上啊!”
陳風輕笑一聲,壓低聲音在女兒耳朵邊解釋道:“可能腦子不干凈,小暖阿姨給他洗腦子吧!”
酒液順著陸霆深的發梢滴落,浸濕了他昂貴的定制西裝,紅酒的腥甜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陸霆深卻沒動,只是垂眸看著胸前洇開的酒漬。
片刻后,他間忽然溢出一聲低笑,那笑聲里沒有怒意,反而帶著幾分被點燃的興味。
“有點意思!”
陸霆深抬手慢條斯理地解著被酒液浸透的領帶。
動作優雅得仿佛不是剛被人當眾羞辱。
而是在參加一場頂級時裝秀。
他把領帶和外套搭在椅子上,站起身,一米八的頎長身姿,居高臨下盯著蘇小暖,眼底的冰冷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盯上獵物的灼熱:“已經很久沒有人挑戰我的底線了,蘇小姐,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