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有些意外地看向趙若若,他正琢磨著如何向趙若若開口提這件事呢,沒想到趙若若會主動提起。
趙若若晃動著手里的高腳杯,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嵐姐向我提起過鴻盛公司,說是做瓷磚和水泥的,讓我給你們開個后門!”
她口中的嵐姐就是華新建工濱海分部上一任負責人秦嵐,她能坐上項目總監這個位置,也全靠秦嵐的推薦。
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她心里樂開了花,鴻盛不就是自己家堂哥趙康的公司嗎,要是真能促成鴻盛和華新的合作,說不定能讓自己親哥多拿點股份!
但很快她就聽到了一個讓她眼前一黑的消息,堂哥賣掉了公司,自己親哥被鴻盛新老板給送進了監獄,父親也因此丟了烏紗帽。
在得知鴻盛新老板是陳風后,她就猜到這個陳風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大學同學,畢竟陳風的妻子就是做建材行業的。
她問過嵐姐,嵐姐表示并不認識陳風,只認識另一位叫作王朔的男人,根據她調查得來的消息,王朔鴻盛的第二股東,所以嵐姐是看在王朔的面子上才讓自己給鴻盛開后門。
陳風頷首看向趙若若:“那這個后門能開嗎?”
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了,八十億放余額寶,每天利息就能產生3-4萬,所以這個后門開不開其實已經沒那么重要了,不過收購鴻盛的資金畢竟是父母車禍事故的撫恤金,他又非常希望這家公司能好好經營下去。
“能……”
趙若若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嵐姐的面子我當然會給,不過你把我哥哥送進監獄這筆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了?”
“你想怎么算?”
陳風就知道這個后門沒那么好開,自己把他哥送進監獄,他又怎么會讓自己好過呢?
馮潘看了眼針鋒相對的兩人,臉上露出苦澀笑容,端起酒杯走過來,問道:“你倆又想干嘛,好不容易聚一下,你倆就不能安份點?”
“班長你不用管……”
趙若若絲毫不給馮潘面子,目光直勾勾盯著陳風:“我要你喝三杯烈酒!”
“喝酒啊?那沒事了,你倆繼續……”
馮潘聽見兩人是要喝酒,這才暗暗松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位置。
陳風詫異道:“就這?”
自己把她哥送進監獄判了十五年。
她只讓自己喝三杯酒就化解恩怨?
陳風有些懷疑趙猛到底是不是趙若若的親哥。
趙若若巧笑嫣然:“敢答應嗎?”
“那有什么不敢的,你說吧,喝什么酒!”
陳風對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
第二次基因進化是在自己喝斷片的時候進行的,當時自己喝得不省人事,但進化結束后就完全清醒了,而且剛才自罰三杯酒也沒任何感覺,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化出了解酒能力,剛好可以做個實驗。
“服務員……”
趙若若喊來服務員,問道:“你們這兒有96度的Spirytus嗎?”
服務員臉色微變,連忙點頭:“有的,不過這款精餾伏特加是用來調酒的,直接飲用的話對喉嚨和腸胃刺激很大,您確定要嗎?”
趙若若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著陳風問道:“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陳風淡淡一笑:“上酒吧……”
剛坐下的馮潘再次站了起來,臉色嚴肅道:“陳風,你可別胡來啊,若若說的這款精餾伏特加號稱生命之水,是酒吧用來調酒的,直接飲用等同于拿酒精燒喉嚨,別說三杯,一杯下去普通人都可能胃出血!”
蔣飛這時插嘴道:“哎喲班長你就別掃興了,人家陳風可是江夢瑤的男人,他還不知道Spirytus嗎?”
他喝過這玩意兒,一口下去跟吞火炭似的,喉嚨燒得半天說不出話,他篤定陳風撐不過第一杯,到時候看他怎么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
馮潘還想開口勸阻,陳風卻看向服務員:“去拿酒吧!”
服務員猶豫片刻,還是轉身去取酒,順便告訴了經理,經理為了滿足客戶便應允了,不過通知了醫護人員去包廂門口待命。
包廂里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剛才還在說笑的同學們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風和趙若若身上。
林微微拽了拽旁邊花襯衫男生的胳膊,低聲道:“你說趙若若是不是故意報復陳風啊,這96度的酒喝下去不得丟半條命啊!”
花襯衫嗤笑一聲:“管那么多干嘛,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待會兒就看他丟人現眼吧!”
林微微不悅道:“你這人怎么這樣啊,同學一場,至于這么幸災樂禍嗎?”
花襯衫悠悠一笑:“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誰讓他剛才那么囂張,又是包場又是點好酒的,現在有報應了吧?”
“我看你就是嫉妒陳風過得比你好!”
“切,我會嫉妒他?”
“……”
很快,服務員拿著一瓶透明的酒瓶回來,瓶身上‘Spirytus96%’的字樣格外醒目,她將酒放在桌上,又拿出三個小巧的烈酒杯,小心翼翼地倒滿,語氣透著凝重提醒道:“幾位慢用,門外有醫護人員,有任何不適,可以立馬通知外面的醫護人員進行救治!”
“知道了,你下去吧!”
趙若若端起其中一杯,推到陳風面前,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第一杯。”
清澈得近乎透明的酒液散發著濃烈刺鼻的酒精味,光是聞著味兒就讓人發怵。
陳風沒有絲毫猶豫,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像是一團火焰在喉嚨里炸開,燙得喉嚨火辣辣地疼,連帶著食道都像是被灼燒一般,但他明顯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暖流在快速擴散,像是在中和酒精的烈性,喉嚨和食道的灼燒感很快便減輕了不少。
“我去,真喝了?”
“這玩意兒真能直接喝嗎?”
“看著都覺得疼……”
“媽的,我看著都有點醉了!”
“臥槽,我隔著這么遠,聞到味兒都想吐,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周圍的同學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震驚。
蔣飛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原本以為陳風最多抿一口就會受不了,沒想到這家伙竟然真的一口悶了。
蔣飛心里頓時有些不爽,暗暗嘀咕:裝,繼續裝,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馮潘滿臉緊張地問道:“陳風,你還好嗎?”
“我……”
陳風本想說我很好,但眼角余光瞥見蔣飛那辛災樂禍的表情,他心里升起一團火,于是捂著喉嚨猛咳兩聲,他身子晃了晃,像是隨時要栽倒,扶著桌沿才勉強穩住,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這……這酒……燒得我肺管子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