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雷瞥了眼平板電腦,價格從29999-99999不等,不禁眼皮狂跳。
媽的這也太貴了!
自己約的學生妹才三千來塊!
這里的陪酒服務就要29999。
還是小時價!
王朔用胳膊肘碰了碰陳風:“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喝酒就行了……”
他知道陳風有錢,但覺得這錢花得不值。
陳風擺了擺手:“不用看了,全都留下吧!”
既然選擇來天上人間消費,自然不必在這種時候計較開銷,更何況今天的消費有霸總買單。
阿哲欣喜若狂,但畢竟受過專業訓練,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好的陳先生,那我這就為各位安排酒水!”
他轉身退出包廂時,忍不住捏了捏指尖,當時自己選擇做‘瑤池包廂’的侍應生,同事們全都嘲笑自己,畢竟這個包廂三個月也未必能開張,但他依舊選擇了這個包廂,主打一個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現在看來,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今天晚上的提成,往少了說也得有二十萬。
通知酒水部門上酒后,阿哲拿出手機打開米網瀏覽起剛發布不久的su7。
包廂里,陳風靠坐在沙發上,抬頭看向那群漢服美女問道:“你們只陪酒,沒有其他服務嗎?”
洪雷搓了搓手,眼神里流露出激動。
王朔默默把手機關機。
王紅兵則是瞇著眼打量著這群燕肥環瘦的古裝美女。
為首那個身穿白色漢服的美女站出來欠身行禮,嗓音如山澗清泉:“回陳先生的話,天上人間是正規會所,沒有其他特殊服務!”
陳風勾起唇角一笑:“錢不是問題……”
白衣美女仍是搖頭:“規矩就是規矩,我們只負責陪酒!”
陳風啞然失笑:“五十萬?”
此話一出,其中幾名陪酒女眼神里浮現出了波動,但那白衣美女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只是眼底那抹疏離淡了幾分:“陳先生,并非我們不給您面子,實在是會所規定嚴明,一旦違規,不僅我們要被開除,還得支付巨額違約金!”
“一百萬!”
陳風繼續開口。
洪雷眼皮狂跳,陳風老弟這也闊綽了。
一百萬都夠自己玩好幾年了吧?
王朔眉頭緊皺,小聲道:“你瘋啦,真寂寞了找蘇小暖不好嗎,蘇小暖不比她們差吧?”
而那群漢服美女此刻則是反應各異,穿鵝黃襦裙的美女偷偷看向其他姐妹的反應,只見她們都是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幾個站在后排的姐妹更是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唯獨那身穿白色襦裙的美女還在堅守自己的底線,語氣清冷道:“陳先生,請你搞清楚,我們不是出來賣的……”
陳風嗤笑了一聲,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關掉余額隱藏功能,顯現出八十億的余額,放在茶幾上,淡淡道:“三百萬!”
十幾名陪酒女紛紛湊上前,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得刺眼,那串帶著十位數的數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們每個人的心上。
能來瑤池包廂消費的,自然不是普通人,更不可能弄虛作假,她們相信眼前這位年輕的顧客有這實力。
她們陪酒費用看似高昂,但實際上抽成后到手的并不多,每個月收入很難超過十萬,運氣不好甚至只有兩三萬,更有甚者每個月只能拿5000塊的保無責底薪。
三百萬,抵得上她們不吃不喝干上三五年,甚至更久。
穿緋紅襖裙的美女眼圈瞬間紅了,她下意識地攥緊裙擺,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老家的弟弟等著錢做手術,父母頭發都熬白了,這三百萬,是能救命的錢。
“芊芊姐……”
她看向白衣美女,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家里真的急用錢……”
白衣美女猛地回頭瞪著她,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斥責的話。
她何嘗不知道姐妹們的難處?
穿鵝黃襦裙的漾漾要供弟弟上學,穿月白褙子的晚晚父親癱瘓在床,她們每個人光鮮的背后,都拖著一堆扯不斷的牽絆,否則誰會愿意做陪酒女?
可她還是咬著牙,轉向陳風,一字一句道:“陳先生,錢再多,也買不來尊嚴,我們雖然是陪酒的,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又當又立是嗎?”
陳風臉上掛著譏誚的笑:“拿著陪酒的錢,享受著旁人艷羨的光鮮,轉頭卻跟我談尊嚴?你告訴我,你的尊嚴值幾斤幾兩?”
白衣美女被他這話刺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憑什么談尊嚴?
如果真有尊嚴,就不會在母親病重時,放下身段來這風月場陪笑,如果真有尊嚴,就不會看著弟弟因學費發愁,卻只能在深夜里偷偷抹淚。
她所謂的尊嚴,不過是在強撐著最后一點可憐的體面。
連白衣美女都被陳風懟得啞口無言,其他女人更是咬著嘴唇默不作聲。
她們只是陪酒的,沒有反駁貴客的權利,這是其一。
其二,這位陳先生的話像一把鈍刀,割開了她們竭力維持的體面,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現實,她們確實需要錢,需要這份在旁人看來并不光彩的工作來支撐生活。
王朔畢竟是陳風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陳風并不是想要特殊服務,而是單純了為了發泄心中的不快,他踢了踢陳風的鞋子,說道:“差不多得了,她們也不容易……”
陳風眼里的戾氣逐漸消失,擺擺手道:“我剛才問的其他服務是才藝表演,你跟我扯特殊服務,我沒忍住就說了些渾話,你們別往心里去!”
此言一出,包廂里的氣氛再次凝滯,有幾位陪酒女美眸里甚至浮現出失落。
包廂里的這幾人顏值還過得去,要是他們真愿出三百萬,其實也不是不行。
白衣美女愣了愣,隨即眼底的僵硬慢慢化開,她垂眸欠身,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是我誤會了陳先生的意思,該說抱歉的是我!”
穿緋紅襖裙的小雅偷偷松了口氣,剛才心里那點動搖帶來的羞恥感,這會兒被釋然沖淡了不少,她悄悄打量陳風,見他臉上沒了剛才的譏誚和戾氣,心里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來,原來這人不是故意羞辱,只是氣頭上說了重話。
白衣美女接著說道:“我們的陪酒收費包括才藝表演,琴棋書畫、歌舞彈唱,陳先生想看什么,盡管吩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