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深看著那塊原石的兩個切面仍舊毫無表現。
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輕輕發顫……
玉四家的祖傳絕技雖然厲害。
但實際上也只比普通的鑒石師強一點。
他心里很清楚……
玉四家的四種絕技加起來也贏不了阿米爾的【引蛇辯玉!】。
畢竟這阿米爾已經不是單純的靠人力鑒石。
還有佐藤健司那準確率高得嚇人的直覺鑒石。
以及更恐怖的還有神眼玉面佛。
那吳登盛之所以沒有拿到那塊帝王綠,大概率是在藏技,想讓對手掉以輕心。
陸霆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陳風身上,如果陳風在第一輪比賽中就淘汰,那這場賭石大會的勝負就會塵埃落定。
陳風沒理會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也沒看鄭文彬那張得意到扭曲的臉,他徑直來到解石區,用粉筆在切面畫了一筆:“在這個位置開窗……”
鄭文彬譏笑出聲:“兩刀都沒能切出綠,開窗還能開出綠來?”
陳風懶得搭理他,回到座位坐下喝茶。
解石師傅戴上護目鏡,用牙機小心翼翼給原石切面開窗。
賽場有電子大屏幕,后臺導播把工作臺的畫面切換到大屏幕上,現場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現場安靜得只能聽見壓機打磨頭轉動的聲音。
“出……出紫了?”
“紫玉?”
坐在工作臺的解石師傅,護目鏡下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顫抖著手用清水沖刷掉切面的石屑。
只見開窗處露出一抹濃郁到極致的紫。
“這……這是……這是帝王紫……”
解石師傅激動的心情不亞于剛才開出帝王綠。
“有意思,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毫無表現的的破石頭,誰能想到能開出帝王紫呢?”
觀眾席的一位珠寶大亨笑著說道。
旁邊另一位同行微微瞇起雙眼:“這種水,這顏色,哪怕出個鴿子蛋也價值數百萬了!”
陸霆深如釋重負地靠坐在沙發上,端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見高富春臉色陰沉,不由戲謔道:“高老先生好像不太開心?”
高富春平復心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語氣平淡道:“陳風代表了我們玉四家,他越厲害,我們贏面越大,我怎么會不開心呢?”
“好耶……臭大叔你真厲害……”
韓清漪沒忍住,蹦跶著跳起來為陳風喝彩,脆生生的蘿莉音傳遍整個現場,吸引來不少目光。
韓清漣低著頭,耳夾泛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趕緊扯了扯妹妹的衣角:“別丟人了,趕緊坐下來吧!”
江夢璃被韓清漪這直白又活潑的喝彩逗得彎了彎嘴角,緊繃的肩膀終于徹底放松,指尖輕輕撫平裙擺上的褶皺,看向男人的眼神愈發溫柔。
鄭文彬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和狂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慘白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帝王紫,嘴唇哆嗦著說道::“不……不可能……一塊廢料……怎么會……怎么會開出帝王紫?”
高言臉色同樣難看。
他本以為陳風的石頭最多開出普通翡翠。
沒想到竟是如此稀有的帝王紫。
這三十億的賭局,鄭文彬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高言拍了拍鄭文彬肩膀安慰道:“往好處想,你至少保住了家族給你的一百億創業金!”
鄭文彬眼前發黑,踉蹌著坐在沙發上,仿佛失去了靈魂。
陳風這時淡淡說道:“繼續開窗吧,開滿窗!”
解石師傅深吸一口氣穩住激動的手,握著牙機繼續擴大開窗范圍,那抹帝王紫正隨著石屑脫落,一點點顯露出更完整的輪廓。
起初只是指甲蓋大小的紫色光斑,片刻后便蔓延成掌心寬的區域,濃艷的紫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滿色……竟然是滿色帝王紫!”
裁判席上的一名老者猛地站起來,雙眼死死盯著大屏幕,聲音里滿是震撼:“這是頂級的高冰種帝王紫,其價值媲美頂級帝王綠啊!”
解石師傅終于完成了滿窗。
他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沖刷掉最后一點石屑。
一塊巴掌大的滿色帝王紫徹底顯露在眾人眼前。
通體濃紫無雜色。
像一塊凝住的紫水晶。
裁判們爭先恐后的用放大鏡觀看。
“美……太美了……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美的帝王紫!”
“毫無瑕疵的帝王紫,這要是加工出來,價值恐怕堪比昭儀之星!”
裁判們對這塊帝王紫愛不釋手,恨不得抱起來親上兩口,直到主持人提醒打分,他們這才從沉醉中清醒過來。
經過一番商議,裁判們給出10分的評分。
主持人朗聲宣布道:“恭喜陳先生獲得本次賭石大賽第一輪比賽的最高評分,那么本場參賽選手的評分最低的兩位選手分別是玉四家的鄭文彬和蘇策……很遺憾兩位選手止步于此!”
臺下的蘇月氣得張牙舞爪:“蘇策,你個大廢物,第一輪就被攤開了,以后在外面別說是我哥拉,丟死人了啦……”
蘇策尷尬得無地自容,但也沒有反駁的勇氣,畢竟第一輪就被淘汰,確實丟了玉四家的臉面。
陳風拍了拍蘇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放心,還有姑父在呢!”
蘇策覺得陳風在占自己便宜,但沒有證據,不過心里也得到了一絲安慰,點點頭道:“姑父加油……”
第一輪比賽結束后有三十分鐘休息時間。
陳風從果盤里抓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高秋水坐在陳風旁邊,朱唇輕啟道:“恭喜你!”
陳風對高家沒什么好感,只淡淡回應道:“你不是也晉級了?”
高秋水眸光微黯:“僥幸罷了,我們玉四家的絕技只能鑒別原石里是否有玉,很難精準判定玉的種水和顏色等級,第二輪是原石盲選,參賽選手需要蒙住眼睛挑選原石!”
“蒙住眼睛?”
陳風微微一愣:“那還看個屁的表現啊?”
高秋水啞然失笑:“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是打算保蘇策和陸霆深晉級,他們能在蒙眼的情況下鑒別玉石,但陸霆深請你替他參賽,蘇策又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鄭文彬根本就指望不上……”
“所以還得靠我啊……”
陳風再次咬了一口蘋果咀嚼著,含糊不清道:“那你放心吧,我答應了陸少會贏,那就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