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億主持人畢竟也還只是一個學生,握著支票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反復確認了三遍金額,才震驚地看著陳風,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陳先生,您……您確定捐兩億嗎?”
陳風點點頭道:“確定!”
聞言,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用帶著顫音的嗓子喊出來:“宏盛公司,陳風先生捐款——兩億元!”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操場鴉雀無聲。
無論是圍在捐款箱旁的企業(yè)家,還是站在周圍拍照的學生,全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短暫的寂靜后,整個現(xiàn)場嘩然。
“奪……奪少?”
“我沒聽錯吧,兩億?”
“臥槽,他是不是手抖填錯了?”
“填錯也應該填到千萬單位吧?”
“……”
“兩億……”
江夢瑤凝望著募捐箱旁邊的那道身影,睫毛微微顫動,能捐出兩億,說明陳風的身家至少在十億及以上。
她很了解陳風的性格,談戀愛的時候陳風就不要自己一分錢,除非逢年過節(jié)給他發(fā)的那些有著特殊含義的小紅包,他才會收下,然后再給自己買更貴的禮物。
所以陳風這些錢絕對不是蘇小暖給的,那他這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對了……
賭石大賽!
陳風參加了賭石大賽。
玉四家和四國財閥舉辦的賭石大賽。
除了那兩件價值連城的國寶,應該還設有其他獎金。
至于多少獎金,網(wǎng)上沒有爆料過。
但這種頂級財閥之間的碰撞,獎金絕對不會少。
那么問題來了!
陳風很少接觸玉石,玉四家為什么會請他去參加比賽?
他又是如何過關斬將,贏下四國財閥的?
江夢瑤眼里浮現(xiàn)出一抹迷茫!
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
手眼通天的爺爺!
京圈女魔頭!
賭石!
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林夢 雪將江夢瑤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輕輕晃了晃酒杯里的紅酒,她大概能猜到江夢瑤在想什么,任誰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熟悉的人變得陌生又強大,都會心生迷茫
“媽咪……你怎么哭啦?”
朵朵注意到媽咪眼角有淚滴,黑寶石般的大眼睛里瞬間蒙上一層水汽,伸出小手輕輕擦去江夢瑤臉頰的淚痕,小奶音帶著哭腔道:“是不是朵朵惹媽咪不開心啦”?
江夢瑤猛地回神,連忙握住女兒的小手,用力壓下翻涌的情緒,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媽咪沒哭,是風吹到眼睛了,朵朵沒做錯什么,媽咪也沒有不開心……”
她怕嚇到女兒,又輕輕揉了揉朵朵的頭發(fā),轉(zhuǎn)移話題:“你看,爸爸那邊好多人呀,我們朵朵的爸爸是不是很厲害?”
朵朵立刻被吸引注意力,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驕傲:“嗯嗯,爸爸最厲害啦,爸爸今天把大胡子叔叔打得哇哇叫呢……”
那是洪雷在錦湖苑的地下訓練場手癢找陳風切磋,結(jié)果連三個回合都沒堅持下來,就被打得齜牙咧嘴。
江夢瑤笑問道:“大胡子叔叔又是誰呀?”
“大胡子叔叔是……”
朵朵話沒說完,突然看見不遠處的李思妍,她眼睛一亮,立馬指著那邊對媽咪說道:“媽咪,那個漂亮姐姐我也認識喔……”
江夢瑤順著女兒的小手看去,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你們怎么認識的?”
朵朵奶聲奶氣道:“爸爸帶漂亮姐姐一起次飯認識的呀,漂亮姐姐還給朵朵送了個很漂亮的芭比娃娃,她還教我給芭比娃娃編辮子呢,編得可好看啦!”
江夢瑤臉上的笑容苦澀了幾分,她知道李思妍和陳風的關系,卻沒想到兩人已經(jīng)親密到帶李思妍見女兒的地步,他是在提前讓朵朵適應李思妍吧?
“那……那朵朵喜歡那個漂亮姐姐嗎?”
江夢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目光緊緊落在女兒臉上。
“喜歡呀!”
朵朵毫不猶豫地說道,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歡喜:“漂亮姐姐說話軟軟的,還會給朵朵講故事哄睡覺,朵朵可喜歡漂亮姐姐啦……”
江夢瑤心里愈發(fā)酸澀,雖說心里已經(jīng)釋然,也能接受陳風有其他女人,可一想到女兒和李思妍的親近,想到陳風或許早就把李思妍當作朵朵‘新媽媽’的人選,心里就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喘不過氣。
朵朵看見媽咪眼眶又紅了幾分,眼珠子烏溜溜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小胳膊緊緊摟著媽咪的脖子,小腦袋在她頸窩輕輕蹭了蹭,奶呼呼的聲音裹著暖意:“不過朵朵最喜歡媽咪啦,比喜歡爸爸、喜歡漂亮姐姐、喜歡小暖阿姨還要喜歡……”
軟乎乎的親昵像顆小糖,輕輕融化在江夢瑤心里,剛才翻涌的酸澀瞬間被沖散了大半。
她鼻子一酸,連忙低頭把臉埋在女兒的發(fā)頂,深吸了口氣才穩(wěn)住情緒,伸手緊緊抱住朵朵,嗓音輕顫道:“媽咪也最喜歡朵朵了……”
操場周邊。
李思妍的幾個室友被震驚得不輕。
捐款兩億!
沒有個百八十億的資產(chǎn),誰敢這么捐啊?
李雯捂住胸口,小臉泛紅道:“這是霸總照進現(xiàn)實了啊!”
茜茜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時心里也松了口氣,陳風今晚算是出盡風頭了,以后應該再也沒人敢詆毀思妍了吧?
莊梨感慨萬千道:“好嫉妒啊,這種男人什么時候能輪到我啊?”
周媛撇嘴道:“你可別跟小雯學,這種男人億萬分之一,比中彩票的幾率還要渺小無數(shù)倍!”
陳風從舞臺上下來,立刻被校長和市政代表團的領導拉過去坐在主位敬酒。
校長端著酒杯,臉上滿是激動:“陳先生,您這兩億捐款可是幫咱們?yōu)I海那些留守兒童解決了大問題啊,偏遠山區(qū)那幾所漏雨的學校,這下終于能徹底翻新了,我代表濱大,代表那些孩子,敬您一杯!”
市政領導也跟著起身,舉著酒杯附和:“是啊陳先生,您這魄力,真是讓我們佩服,這筆錢我們一定專款專用,后續(xù)會定期公示使用情況,絕對不辜負您的心意!”
陳風站起身,雙手端著酒杯,語氣謙遜:“校長,領導,你們太客氣了,我只是盡了點綿薄之力,能幫到孩子們就好!”
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人注意到的是,在校外不遠處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頂層,一道黑影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戴著黑色面罩,左眼半瞇,右眼懟在具備夜視功能的高倍鏡上,黑漆漆的槍口裝了一根很長的消音器。
就在陳風喝完酒準備坐下的時候,突然猛地抬頭看向校門外的爛尾樓方向,沒有任何猶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桌上果盤里的一把水果刀用盡全身力氣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