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
這是自己的初吻啊!
自己的初吻居然被姐夫給奪走了?
她下意識就要推開陳風。
但又想起昨晚被救的畫面。
在自己萬念俱灰的那一刻,姐夫的出現就像是黑暗世界里的一抹陽光,如果不是姐夫及時趕到,自己連身子都沒有了。
所以……
何必在乎一個吻呢?
可這個男人是自己的姐夫啊!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以后還怎么見人?
管他的……
反正不會有人知道。
而且姐夫已經喝多了,等他醒來大概也什么都不記得。
經過一番內心里的天人交戰,江夢璃閉上眼睛。
雙手摟住陳風脖子笨拙回應。
就在這時,兒童房的房門忽然被拉開。
江夢璃心跳都漏了半拍,猛地一把將陳風推到地上。
砰!
陳風落地后摔出悶響。
大腦本就昏昏沉沉,這么一摔便再次睡過去。
朵朵剛好揉著眼睛從房間里出來,睡眼惺忪道:“小姨,你還沒睡呀?”
江夢璃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慌亂地把散落在臉頰旁的頭發別到耳后,結結巴巴道:“沒,沒呢,小姨……小姨剛打掃完衛生!”
明明才三歲半的小丫頭,但江夢璃卻不敢直視她。
生怕小家伙從自己的眼神里看出什么端倪。
朵朵光著小腳丫來到沙發旁,疑惑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陳風,又看向滿臉通紅的小姨,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道:“爸爸怎么睡地上呀?”
“你……你爸爸他……他喝多了,不小心摔地上了……”
江夢璃趕緊起身彎腰去拽陳風的胳膊,想把他拉回沙發上,可使出渾身力氣也只能拖動一點點。
“小姨,我來幫你……”
朵朵走上前和小姨一起拽爸爸。
兩人使出渾身解數才把陳風弄回沙發。
朵朵雙手叉腰跺腳:“臭爸爸……喝這么多酒!”
江夢璃背對著朵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朵朵乖,快去睡覺,小孩子熬夜長不高的!”
“可是我想拉臭臭……”
朵朵畢竟才三歲半,馬桶上不去,蹲便式廁所腿,兩只小短腿有難度。
“我帶你去……”
江夢璃抱起朵朵走向廁所。
過了大概五分鐘,江夢璃抱著朵朵去了兒童房。
三十分鐘后,哄睡了朵朵,又才回到客廳。
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的姐夫,走過去扯來搭在沙發上的空調毯蓋在姐夫身上。
江夢璃不敢多看姐夫一眼,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后,抵著門癱坐在地上,她雙手捂住發燙的臉,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吻,羞恥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江夢璃,你瘋了嗎?那可是你姐夫啊!”
可回憶起陳風救她時的英勇模樣,心里又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鏡子前。
看著鏡子里面紅耳赤,眼神拉絲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還有些發麻的嘴唇。
她不敢細想以后該怎么面對姐夫,更不敢想象要是被姐姐知道了會怎么樣。
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床邊,直挺挺倒在床上,隨手抓來枕頭蓋住自己滾燙的臉,悶聲哼唧道:“太羞恥了,真是丟人死啦!”
次日清晨,七點左右。
“朵朵……”
陳風從噩夢中驚坐而起,看清自己在梧桐居的客廳里,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晃了晃發脹的腦袋,踉蹌著去飲水機旁接了杯涼水灌進肚子里,感受著直達胃里的涼意,頭腦總算清醒了不少。
昨晚斷片后的破碎記憶在腦海里迅速重組,就像是加速播放的電影畫面。
喝醉酒找不到回家的路,在樓下喊江夢璃。
然后和人打架。
江夢璃把自己背上樓。
自己居然把江夢璃給按沙發上親了?
陳風目瞪口呆,心里頓時亂成一鍋粥。
媽的!
自己是牲口嗎?
那是自己小 姨子啊!
江夢璃還沒談過戀愛,搞不好還是人家初吻!
嗯?
不對!!!
她后面好像摟著自己脖子回應了?
就在陳風站在飲水機旁凌亂的時候,江夢璃拉開次臥房門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姐夫早……”
江夢璃帶著晨起的慵懶嗓音打了個招呼,便轉身走向衛生間。
“早……”陳風甚至不敢回頭。
江夢璃聽見姐夫的回應,腳下一頓,瞬間睡意全無,想到昨晚那個吻,她面頰發燙,慌張地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陳風用力搓了把臉,紗布上干涸的血痂刮得臉頰生疼,拆掉紗布,只見中彈的手心已經完全恢復。
朵朵這時候也醒了,從兒童房探出個小腦袋在客廳里掃視一圈,最后將目光看向爸爸,怯生生喊道:”爸爸……“
“朵朵早啊!”
陳風轉身看向朵朵,微笑著走過去要抱她,朵朵卻躲開了,面紅耳赤地低著小腦袋,攥著衣擺扭捏道:“我……我尿床了……”
“嘖……都多大了還尿床,羞不羞?”
陳風故意調侃小家伙。
朵朵扁著嘴就要哭。
陳風捏了捏小家伙粉嘟嘟的臉蛋:“跟你開玩笑呢,咱朵朵最乖了,尿床又不是故意的!“
“爸爸最好啦!”
朵朵這才破涕為笑,張開手要抱抱:“爸爸抱……”
陳風抱起小家伙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稀疏的胡茬蹭過女兒軟嫩臉頰,朵朵扭 動身子,肉乎乎的小手急忙去推爸爸的臉,稚嫩的聲音奶聲奶道:“扎扎……爸爸的胡子是小刺猬!”
“小刺猬來咯!”
陳風故意用下巴的胡茬去扎朵朵的軟嫩臉頰,朵朵笑得直不起腰,兩條小短腿亂蹬,咯咯的笑聲里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抗議:“咯咯咯……爸爸大壞蛋!”
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起。
陳風扭頭看向門口,問道:“誰啊?”
頂著黑眼圈的江夢瑤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應道:“老公,是我,我給你們買了早餐!”
陳風頓時眉頭緊鎖。
懷中的朵朵也安靜下來。
江夢璃剛要開門的手懸在了半空。
“爸爸,是媽咪……”
朵朵聲若蚊蠅,想到昨晚被媽咪推開,小嘴扁了扁,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待在房間里別出來……“
陳風把朵朵放在兒童房里并關上了房門。
江夢璃埋著頭從衛生間走出來,隨后快速回到次臥。
陳風知道江夢瑤的尿性,自己不開門,她會一直在外面等。
而且躲著也不是辦法,還是得盡快和她敲定離婚事宜。
念及至此,陳風上前開門。
江夢瑤昨晚再次被父親劈頭蓋臉一頓罵,經過二老長達半夜的勸說,她確實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想到自己推開才三歲半的女兒,心里的愧疚一發不可收拾。
父親還放出狠話,不和王子恒斷絕關系,那就和自己斷絕父女關系。
她不敢質疑父親的話,畢竟父親向來誠信,說出去的話從來不會收回,這是濱海企業家眾所周知的事。
房門打開,江夢瑤望著腦袋裹著紗布的老公,咬著下唇關切道:“老公……你……你的傷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