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大道。
一白一黑兩輛寶馬急速行駛。
前面那輛白色寶馬后排坐著一名身著風衣的女人。
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如寒潭映雪,眉似遠山含黛,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冷淡的陰影,極淡的櫻粉色唇瓣輕抿,像雪地里初綻的寒梅,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
蘇小暖往窗外看了一眼,柳眉微蹙,聲音冰冷徹骨:“誰讓你走這條路的?”
錦繡豪庭是風哥哥和那個女人的家,她不想看見這個地方。
張鐵頓時冷汗直流:“小姐……另一條路塞車??!”
蘇小暖冷哼道:“工資減半!”
張鐵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
太狠了!
就因為走錯了一條路就要扣自己五萬工資。
慘無人道??!
蘇小暖透過后視鏡看見張鐵一副咬牙切齒地模樣,冷笑了一聲:“不服氣?”
張鐵小腦萎縮了一下。
不是……
自己也沒說啥??!
雖然心里不爽,但他還是努力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怎么會呢,我……我只是覺得對不起小姐的栽培!”
蘇小暖若有所思道:“為了表達歉意,剩下那一半工資也別要了吧,我讓財務幫你捐給向陽孤兒院!”
“啊?”張鐵雙眼瞪得銅鈴般大。
“嗯?”
蘇小暖柳眉微蹙。
“嗯!”
張鐵雙肩垮了下來,心里跟吃了只從糞坑里爬出來的蒼蠅一樣的難受
就因為開車走錯了一條路,導致一個月工資扣完,資本家的嘴臉真惡心??!
蘇小暖望著張鐵那有苦說不出的表情,心里舒暢了不少。
車子途徑便利店,蘇小暖眼角余光瞥見便利店外面的凳子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襯衣的男人,他正抱著大瓶裝礦泉水往頭上倒。
并排而過的時候,蘇小暖看清了男人的側臉……
“停車……”
蘇小暖猛地坐起來,雙手趴在車窗上,那冰冷的眼眸死死盯著男人。
張鐵看了眼后視鏡里,又扭頭看向便利店外面坐著的男人,瞳孔頓時一亮,趕緊轉動方向盤靠邊停車。
蘇小暖推門下車,徑直走向便利店。
陳風抓著瓶子將殘留的冰水一飲而盡。
涼意轉瞬就被體內的燥熱吞噬,但他視線依舊模糊,心臟瘋狂撞擊胸腔,理智在藥效和生理反應的雙重沖擊下搖搖欲墜。
便利店收銀員剛才就發現那位顧客不太對勁兒,忙完手里的工作就急匆匆跑來陳風跟前,怯生生問道:“先生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喊救護車?”
收銀員非常年輕,五官精致,唇紅齒白,聲音軟糯清甜。
轟!
陳風只覺得大腦傳來一陣轟鳴,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對方白 皙的脖頸上,一股熱 流瞬間從小腹竄遍全身,他狠狠掐了把掌心,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滾……別靠近我!”
收銀員被陳風兇狠的語氣嚇得一哆嗦,她看著男人泛紅的眼眶和因隱忍而緊繃的下頜線,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擔憂,手指絞著圍裙邊角,小聲嘟囔:“我……我只是想幫你……”
那柔柔弱弱的模樣我見猶憐,軟軟綿綿的聲音像是羽毛拂過陳風心間,陳風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一步步逼近收銀員,沙啞著嗓子問道:“你真想幫我?”
收銀員清澈的眼眸盯著男人那布滿血絲的雙眼和額角滲出的汗珠,堅定不移地點了下頭:“您需要什么?”
陳風走到收銀員跟前,滾燙的手掌搭在她雙肩上,聲音嘶啞道:“我需要……”
“風哥哥……”
蘇小暖小跑著過啦,拽住了陳風的肩膀。
陳風渾身一震,回頭看向蘇小暖。
他現在的意識和視覺就跟醉得即將斷片差不多。
看人看不清,聽聲音也無法分辨是誰。
蘇小暖伸手摸向陳風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發高燒了?
就在她要縮回手的時候,陳風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陳風手掌滾燙,像烙鐵般燙在蘇小暖纖細的手腕上。
“風哥哥……我帶你去醫……唔……”
蘇小暖話沒說完就被陳風捧著臉封住了唇瓣。
張鐵和弟弟張金已經走了過來。
兄弟倆看見小姐被強吻,瞬間石化在原地瞠目結舌。
那收銀員此刻也目瞪口呆!
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
蘇小暖快喘不過氣,這才掙扎著想要推開陳風。
但陳風力氣非常大,甚至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張鐵和張金緩過神,立馬跑過來強行拽開陳風。
馬路邊傳來一陣急促剎車聲。
叼著半截香煙的洪雷推門下車,撒開腿就跑了過來。
他拍了拍陳風的臉:“嘿……醒醒,我是你雷哥!”
陳風雙眼直勾勾盯著蘇小暖,像只癲狂的野獸。
“滾……”
他用盡全力掙扎,卻無法掙脫張鐵和張金的束縛。
洪雷陪著笑臉說道:“兩位,不好意思哈,這是我弟弟,他出了點兒問題,你們把他交給我吧!”
說著就要從兩人手里拽走陳風。
蘇小暖整理好衣服,淡淡問道:“我怎么不知道他還有個哥哥?”
“你誰?。俊?p>洪雷回頭看向蘇小暖,看清對方模樣,頓時打了個激靈,嘴里半截香煙順著胸膛掉在地上,哆嗦著嘴唇道:“蘇……蘇小暖……”
蘇小暖目露詫異:“你認識我?”
“放開我……放開我??!”
陳風額頭青筋鼓起,猛地弓起身子用后腦勺狠狠撞向張鐵的鼻梁。
“哎喲臥槽……”
張鐵吃痛松手,捂著鼻子慘叫。
陳風趁機揮舞拳頭砸向張金臉頰。
張金一把握住陳風攻擊而來的拳頭,只感到手心一陣發麻。
洪雷問蘇小暖道:“你認識陳風?”
蘇小暖抿唇點頭:“認識!”
洪雷深吸了口氣:“先把他帶走吧,他被人下藥了!”
張鐵兩兄弟和洪雷廢了很大功夫才把陳風抬上車。
蘇小暖正眼跟上去的時候,忽然看見凳子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離婚協議書。
她大概猜到風哥哥為什么被下藥了。
收銀員望著蘇小暖離去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那個男人真的好帥!
還以為霸總被下藥邂逅女主的狗血故事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呢。
陳風被按進了白色寶馬!
蘇小暖也想坐進去,但被洪雷給阻止了:“他現在多巴胺和腎上腺素分泌過量,情緒和行為都不受控制,你坐另一輛車更安全!”
蘇小暖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他這個要怎么處理?”
洪雷咧著嘴露出一個極具猥瑣的笑容:“我給他點了幾個嫩 模!”
“你可以滾了……”
蘇小暖關上車門,又對駕駛位的張鐵說道:“去濱大附屬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