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陸霆深最忌諱別人觸碰他的底線,更別說被人把酒潑在頭上……
這要是換了旁人,此刻怕是已經躺在醫院了。
然而,陸少居然沒有發火?
有聰明人恍然大悟。
陸少這是看上蘇小姐了!
蘇小暖沒接話,只將空酒杯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現在,位置能讓了?”
陸霆深非但沒走,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指尖擦過自己被酒打濕的下頜線,動作帶著幾分危險的性感:“讓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我沒興趣聽!”
蘇小暖側身就想坐下。
卻被陸霆深伸手攔住,他手指堪堪停在蘇小暖肩頭前一寸,沒敢真的碰到,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陪我喝三杯,賠罪……”
蘇小暖笑了:“我向你賠罪?”
陸霆深輕佻一笑:“不然呢,你當眾羞辱我,難道不應該賠罪道歉嗎?”
蘇小暖踢了踢陳風的椅子腿,好像是在求助。
陳風把椅子往江夢璃那邊挪了挪。
媽的!
你們神仙打架別帶我啊!
陳風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這個霸總也是親眼目睹秦爺給蘇小暖下跪的。
但他還是敢和蘇小暖叫板,就說明他家的實力不弱于京市四大家族。
這樣的存在哪兒是自己能得罪的?
蘇小暖微微嘆氣:“那好吧,確實是我的錯!”
頓了頓,頷首看向這張差點媲美風哥哥的英俊面孔:“你說吧,喝什么酒?”
陳光華看向蘇淮安,輕笑道:“你家丫頭這是服軟了?”
蘇淮安啞然失笑:“據我對她的了解,應該不至于服軟!”
這邊,陸霆深松了松領口,指著桌上的一瓶茅臺:“就喝白的吧!”
說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侍酒師:“倒六杯白酒!”
侍酒師立馬上前倒酒,六杯白酒八分滿!
蘇小暖端起第一杯白酒,唇角微掀:“第一杯酒,敬你臉皮夠厚!”
唰!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蘇小暖便將杯子里的白酒潑在陸霆深臉上。
酒液順著陸霆深的臉頰滑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聚成水珠。
陸霆深微微一愣,隨即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酒漬。
眼底的興味更濃了:“有點烈,我喜歡!”
蘇小暖握著空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本以為這一下能讓陸霆深知難而退,沒料到這人竟像被點燃了某種開關,眼神里的侵略性幾乎要溢出來。
“第二杯呢?”
陸霆深往前又湊了半寸,瞇著眼睛問道:“還是打算繼續給我‘洗臉’?”
“陸少這么喜歡‘洗臉’,我自然要滿足你……”
蘇小暖巧笑嫣然地笑了笑,那足以令天地萬物都黯然失色的笑容卻讓人不由得升起寒意。
說完,她把桌上的一疊辣椒醬倒在酒杯里,還用筷子攪拌均勻。
陸霆深:“???”
蘇小暖剛端起酒杯,陸霆深就往后退了半步。
白酒淋在臉上還能承受!
這混合了辣椒醬的酒水淋在淋上,鉆進眼睛里可不好受。
蘇小暖唇角微勾:“怕了?”
陸霆深看著杯里翻涌的橙紅色辣醬,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怕?我陸霆深這輩子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怎么寫!”
唰!
蘇小暖毫不猶豫地把混合了辣椒醬的酒水淋在陸霆深臉上。
辣椒混著白酒的辛辣瞬間炸開,陸霆深的眼睛猛地瞇起,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夠味!”
陸霆深雙眼半瞇,眼角流出被辣椒刺激出來的淚水,咬著牙問道:“還有最后一杯,蘇小姐打算怎么‘敬’我?嗯?”
蘇小暖打了個響指,張鐵急匆匆走過來:“小姐……”
“取硫酸……”
“?。。 ?p>“蘇小姐這是要把壽宴變成刑場?”
陸霆深嗓音里終于帶了絲真正的寒意,他抬手抹掉臉上的辣醬,指腹擦過通紅的眼尾,漫不經心道:“還是覺得,我陸家的臉面,經得起你這么折騰?”
蘇小暖唇角微揚:“怕了?”
陸霆深盯著蘇小暖眼底那抹毫無懼色的挑釁,低笑了一聲,笑聲里帶著被徹底點燃的偏執:“我剛才說過,我陸霆深的字典里就沒有‘怕’這一個字,我倒要看看,蘇小姐敢不敢真潑!”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今天你要是敢動我一根頭發,明天你們蘇氏在蘇杭的產業,就得全部關門大吉!”
陸霆深最后這段話威脅意味十足。
蘇小暖抬頭看向對面的蘇淮安,扯著嗓子問道:“爸,蘇杭產業是哪一脈的?”
蘇淮安正和陳老碰杯,聞言手一頓,酒液晃出杯沿,他看著女兒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卻還是耐著性子答道:“你九叔公那一脈在管!”
“哦……”
蘇小暖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張鐵,你給宗族理事會的會長打個電話,從現在起,九叔公那一脈從族譜除名,理由是……”
頓了頓,目光掃過陸霆深那張寫滿錯愕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擋了我蘇小暖的路,還連累家族被人拿捏,留著沒用……”
“?。?!”
全場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因為陸霆深一句威脅……
蘇小暖居然要直接把一個省份的產業全部丟掉?
這哪里是瘋,這是根本沒把家族利益放在眼里!
“蘇小暖,你瘋了?!”
陸霆深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原以為搬出蘇氏產業能讓蘇小暖投鼠忌器。
卻沒料到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是在賭氣,是真的敢斬掉自己的臂膀!
陸霆瞇著雙眼,語氣低沉道:“你們蘇氏在蘇杭的產業,每年凈利潤就超過五十億,我就不信你真敢舍棄……”
蘇小暖歪了歪頭,笑容里帶著幾分天真的殘忍,“我爸沒意見吧?”
蘇淮安閉了閉眼,心說我特么意見大得很,蘇氏遍布在蘇杭的產業年營收一千多億,每年凈利潤就有五十億,超過一線城市絕大部分大型企業,真要舍棄出去,整個蘇氏都會傷及元氣。
不過誰讓自己就這么一個女兒呢?
蘇淮安再睜開時已恢復平靜,甚至還對著陸霆深舉了舉杯,似笑非笑道:“小暖的性子就這樣,說一不二!”
頓了頓,又說道:“再有,小暖啊,你上個月不就任職了宗族理事會的會長嗎,你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