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去了,明天應該就能到!”
陳風給馮潘看了下APP上的轉賬信息。
“風哥……”
馮潘聲音有些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后只化作三個字,“謝謝你……”
陳風笑著擺了擺手:“今天就喝到這兒吧,我們改天再聚,這些醉漢就交給你了!”
“好,風哥你先去忙吧!”
馮潘起身把陳風送到了門口,直到陳風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收回目光抹了把眼淚,暗自下定決心,等公司起死回生后,必須雙倍奉還!
……
濱東區人才公寓。
洗完澡的蔣飛穿著一件浴袍,倒了小半杯醒好的紅酒,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滿臉愜意地看著茶幾上那五十萬現金。
叮咚!
叮咚!
桌上的手機不斷響起微信提示音。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只見同學群里全是對自己的吐槽。
【不會吧,蔣飛這么不要臉的?】
【蔣狗這波操作真是刷新我的三觀啊!】
【人家陳風夠意思了,主動降到二十五萬,他居然還不領情!】
【我要是陳風,高低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早知道我就從國外飛回來湊個熱鬧了!】
【@鄧斌,這就是你的好哥們兒?】
【@馮潘,建議把蔣飛踢出去,跟他在一個群我他媽感到羞恥!】
【附議!】
【附議+1】
【@全體成員,你們一群傻狗嗶嗶啥呢,老子還不稀罕跟你們一個群呢!】
蔣飛發完這條消息就立馬主動退出群聊,反正在同學圈里已經混不下去了,這個同學群遲早得退。
退完群,蔣飛心里舒了一口氣,他輕輕抿了一口紅酒,點開一個游戲陪玩群,發了個兩百元的拼手氣紅包。
小熊軟糖:【哇,大紅包,飛哥霸氣!】
電競少女芽芽:【謝謝老板,愛你呦!】
甜妹小桃:【我搶了28塊,謝謝飛哥!】
陪玩群的消息像潮水般涌來,蔣飛剛被同學群憋的火氣瞬間順了大半,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小意思,最近賺了點小錢,回頭給你們發更大的!】
奶音七七:【蛙趣,還真是老板啊?】
蔣飛心里飄飄然,故意發了張現金堆在茶幾上的照片:【剛收了點款!】
軟萌兔兔:【我的媽呀,好多錢!】
阿琳:【飛哥缺游戲搭子嗎,我可以免費陪你玩哦!】
看著群里一片恭維,蔣飛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快咧到耳根。
砰砰砰!
正得意時,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力道重得像要把門板拆下來。
“誰啊?”
蔣飛微微皺起眉頭,這人才公寓都是年輕人,平時鄰里間客客氣氣,從沒聽過這么野蠻的敲門聲。
“查水表的!”
“查水表?”
蔣飛眉頭擰得更緊,這都快半夜了,哪有這時候查水表的?
他剛想追問,門外的砸門聲更兇了:“趕緊開門,不然我們撬鎖了!”
“媽的,大半夜來查水表,你們就等著被我投訴吧!”
蔣飛罵罵咧咧開門,拉開房門的瞬間就見門口站著五名虎背熊腰的壯漢,他們脖子上和胳膊上全是紋身,滿臉橫肉,眼神兇得像要吃人。
“你……你們是誰?”
蔣飛嚇得臉上失去血色,正要關門,卻被帶頭的寸頭青年猛地一腳給踹倒外地。
王紅兵帶人走進房間,順手關上房門,居高臨下盯著蔣飛,冷笑著問道:“小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錢不還是幾個意思呢?”
“我欠誰錢了?”
蔣飛瞪著眼睛怒道:“我現在只欠銀行六十萬,還沒到還款日期,你們總不能是銀行派來的催收人員吧?”
王紅兵雙眼瞇成一條縫:“你確定除了這六十萬,就不欠任何人錢了?”
“我確……”
蔣飛話沒說完,猛然反應過來,瞳孔微微一縮:“你們……你們是陳風派來的?”
“陳風?什么陳風?”
王紅兵扭頭看向身后幾個壯漢:“你們認識陳風嗎?”
幾人齊齊搖頭表示不認識。
蔣飛知道他們是在和陳風撇清關系,這樣一來,即便自己報警,陳風也不會受到牽連,略一思索,他硬著頭皮說道:“我知道你們是陳風派來的,我和他的賭局只是一個玩笑,我不欠他錢……”
“哥們兒,你不會覺得我們是來嚇唬你的吧?”
王紅兵從身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瞇著眼睛問道:“我在問你最后一次,那五十萬,你還還是不還?”
“你……你想干嘛?”
蔣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浴袍黏在身上,又涼又癢,他想往后縮,可屁股底下是冰涼的地板,此時退無可退。
“你老老實實還錢,我們立馬就走!”
王紅兵摩挲著匕首,動作漫不經心,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用冷漠的眼神凝視著蔣飛:“你也可以選擇不還,我會剁掉你的雙手大拇指抵債!”
“你這是犯法,故意傷害罪會判很多年的!”
蔣飛還在嘴硬,試圖用法律嚇退眼前這伙人。
王紅兵嗤笑一聲:“知道我是誰嗎?”
蔣飛仔細看向王紅兵,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便搖搖頭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不管你是誰,也得敬畏法律!”
“我叫王紅兵!”
王紅兵自報家門。
聞言,蔣飛猛地瞪大雙眼:“你是秦爺的人?”
“怕了?”
王紅兵低笑一聲。
蔣飛想起今天上午看到的新聞,嗤笑道:“秦啟強今天上午就被關進去,連他那樣的大人物犯了法照樣會被關,我勸你……”
嗤!
蔣飛話還沒說完,王紅兵就突然出手,把他手掌按在地板上,尖銳的匕首扎在蔣飛手背,刀尖從手心露出半村。
“呃……唔……”
劇痛炸開的瞬間,蔣飛像被扔進滾水里的蝦,渾身猛地弓起,喉嚨里發出凄厲的慘叫,但被旁邊一個壯漢及時捂住了嘴。
“還需要我再問一遍嗎?”
王紅兵俯身問道,鼻尖幾乎碰到蔣飛的臉,手里的匕首緩緩轉動,蔣飛的眼球瞬間瞪得滾圓,眼淚混合著冷汗從眼角砸在地板上,捂住他嘴的壯漢力道極大,把他那撕心裂肺的慘叫硬生生堵成了嗚咽。
蔣飛說不出話,只能用力搖頭表示不需要再問。
王紅兵冷哼:“搖頭就是不還?”
說著再次轉動匕首,蔣飛疼得瞳孔充滿血絲,額頭青筋暴:“我……我還……我還……”
王紅兵看著他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拔出匕首,抓起蔣飛身上的浴袍將匕首上的血液擦干凈,搖頭嘆息道:“你說說你,早點答應也不用受皮肉之苦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