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干嘛?”
黎清歌雙手抱著膝蓋,用小木棍在篝火旁畫起了圈圈,臉頰微微泛紅,心里好像期待著什么。
陳風咧嘴一笑:“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結婚,我肯定得去吃喜酒啊,順便給你倆包個大紅包……”
咔擦!
黎清歌手里的木棍斷成兩截,她扭過頭狠狠瞪著陳風,冷聲道:“我回去就和他結婚,你滿意了吧?”
說罷便起身走向床邊,從掛在墻上的竹筒里取出牙刷和自制牙膏去刷牙,路過陳風身邊的時候,還踢了下男人小腿:“能不能別擋路啊?”
陳風感覺自己好像被嫌棄了,往旁邊挪了挪:“不是,這不正常聊天嗎,你又生哪門子氣?”
黎清歌不再搭理這個渣男,她一邊刷牙,一邊看著從四面八方低空飛來的鳥類,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之前也沒見鳥類往島上飛啊,或許也是被渣男口中說的那條變異鯊魚給嚇到了吧?
刷牙牙黎清歌便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可現在時間太早,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而且今天格外悶熱,躺在棕櫚樹纖維做的床墊上就會冒汗。
陳風正躺在門口的地毯上賞月,見今天的月亮略微朦朧,而且大量鳥類飛往海島深處也沒太在意。
黎清歌因參加過求生類綜藝節目,有過實踐經驗,所以之前能帶著昏迷不醒的陳風在荒島上生存下來。
而陳風則是貝爺和德爺的忠實粉絲,求生探險類視頻對于男人來說就是減速帶,所以他懂得戶外求生的理論知識,再有多種特殊能力的輔助下,可以把小日子過得和度假差不多。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氣象不甚了解,根本沒意識到即將迎來一場超級臺風。
次日早上。
黎清歌從睡夢中醒來,意識剛回籠就感覺自己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她睫毛微顫,緩緩睜開雙眼,而后雙眼瞪得溜圓,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陳風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陳風陡然睜開雙眼,眸子里閃過一抹怒意:“你干嘛?”
黎清歌也不吭聲,就那么紅著眼眶怒視男人。
陳風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摟著她,手掌還覆在不該放的地方。
“咳咳……”
陳風干咳兩聲,連忙把手縮了回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黎清歌抓起旁邊的破襖子裹在身上,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她死死咬著下唇,眼圈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用一種冰冷刺骨的眼神盯著陳風:“滾出去!”
陳風被黎清歌那一巴掌打得臉上火辣辣的,心里有些窩火,但也找不到辯駁的理由,只好悻悻下床往火堆走去。
旭日初升,海風徐徐。
陳風看見海水格外渾濁。
淺灘上仍有大量螃蟹和海龜在往岸上爬。
海島上聚集了各種各樣的鳥類。
“海水這么渾濁,看來果然是那群鯊魚作祟……”
陳風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聲。
隨即看向自己的右手,仿佛還殘留著余溫,他揉了揉還有著火辣辣的臉,有些郁悶道:“早知道就試試手感了,這一巴掌吃得也太虧了……”
說著把右手放在鼻孔前聞了聞,隱隱有股茉 莉花香,這是大明星的體香,瞬間覺得臉上好像沒那么疼了。
黎清歌拿著牙刷走出來,剛好看見陳風在聞那只摸過自己的手,尤其是那一臉大胡子模樣,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惱羞成怒地嘀咕道歉:“惡心……”
惡心?
陳風臉色一黑,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他產生這樣的觀感,他不服氣地辯駁道:“你這人能不能講點道理,我記得我剛才睡在床沿邊上的吧,說明是你自己昨晚往我懷里蹭的,而且我是沉睡狀態,沒有主觀意識,我怎么就惡心了?”
“那你剛才聞什么?”
黎清歌刷著牙,冷眸瞪著男人,含糊不清地回懟一句。
“我……”
陳風理不直但氣壯:“手長我自己身上,我想怎么聞就怎么聞,你管得著嗎?”
黎清歌仰起頭喝了口竹筒里的海水漱口,吐掉漱口水后,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會是什么正人君子,現在看來,蘇小暖的眼光也不怎么樣嘛!”
“你……”
“行,我就是嘴賤才和女人講道理!”
陳風氣急敗壞地走進庇護所找牙刷。
找了一圈沒找著!
最后在炭火里找到了還沒燒完的牙刷頭。
嘖……
這大明星報復心真強。
陳風懶得去做牙刷,開了個椰子,用木炭隨便清理了一下口腔作罷。
兩人各自吃了點熏魚,喝了椰子水,然后就開始分工合作干活準備離島。
黎清歌把做好的熏魚整整齊齊碼在魚簍里,裝不下的就用樹皮擰成的麻繩通過魚鰓串起來。
陳風則是去海島深處找竹子制作裝水的容器,剛走進林子里,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洞,昨晚那些螃蟹和海龜便躲進了洞里。
鳥類也沒有在樹梢上停歇,而是扎堆在樹根旁邊,亦或者是巖石周圍。
陳風蹲下身戳了戳洞口的濕泥,又抬頭看了眼扎堆縮在巖石縫里的海鳥,這些小家伙擠得密密麻麻,連翅膀都收得緊緊的,和平時在樹梢上蹦跶的模樣截然不同,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唉……我也幫不了你們……”
陳風沒想過和那條巨型白鯊硬碰硬,雖說自己的雷電異能也能遠程攻擊,但實際上電流并不強,甚至還沒有那犀牛人的電流強。
而巨型白鯊的音波攻擊范圍極廣,自己當時相隔百米都被震得頭暈眼花,要真和它硬碰硬,敗方肯定是自己。
更何況那巨鯊還有數之不盡的小弟,就那些常規鯊魚車輪戰都能把自己給耗死。
“海洋生態本就是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們好之為之吧!”
陳風小心翼翼避開這群小家伙,去不遠處的竹林旁用雷電切斷了幾顆竹子,然后又將其切成一米長的竹段,接著把竹節處打通,這樣就做好了儲水用的容器。
半個小時后,陳風扛著一大捆竹筒容器來到庇護所,抓起一個椰子,伸出手指戳出一個孔洞,把椰子水灌進竹筒里,然后用芭蕉葉對折兩次后蓋住竹筒口,最后用麻繩將其將其捆緊。
上午十一點。
陳風和黎清歌做好了離島的準備工作。
黎清歌看了眼那棵被雷劈掉一半的椰子樹。
樹下的三角庇護所早已成為廢墟。
但就是在那里,她和陳風渡過了最艱難的三天。
陳風扭頭看向她,輕笑著問道:“怎么,舍不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