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嗓音又輕又柔:“我希望我們能敞開心扉好好聊聊,我想了解你內心的真實世界,我覺得我有能力為你撐起一片天!”
黎清歌縮回觸碰到浴巾的指尖,扭動著身子,咬著下唇低聲道:“你……你先放開,我不走……”
聞言,陳風松開了女人。
黎清歌背對著陳風坐進水里,側著身子不敢看他,嗓音依舊清冷:“我性格天生就是這樣,算是我的一個缺點,你既然喜歡我,就應該接受我的缺點!”
陳風挨著大明星坐下,語氣復雜道:“每個人都有七情六欲,我從來不信天生的冷漠,在荒島上,我見過你哭,也見過你笑,你真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美嗎?”
“我什么時候笑過?”
黎清歌側過身瞪著他,隨即想到什么,立馬紅著臉縮進水里,連下巴都快埋進泡沫里。
“就撿螃蟹的時候啊,”
“你嘲諷我打不過那鯊魚,我說我是戰術性撤退,然后電它個出其不意……”
陳風回想起大明星當時那嫣然一笑,唇角微掀:“除此之外,你在荒島上很多時候都背著我嘴角偷偷上揚,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黎清歌想起來了,那時自己說了句,他是會找借口的,臉頰微微發燙,輕哼道:“我那是覺得你很傻!”
“好吧!”
“那我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陳風輕笑一聲,隨即看著她,問道:“說說吧,你到底在顧慮什么?”
聞言,黎清歌翻滾著把身子側向另一邊,嗓音冷了幾分:“我沒顧慮什么,我還是那句話,我要是真有顧慮,就不會跟著你去梨花村,更不會收下奶奶送的手鐲!”
“好吧……”
陳風苦笑了一聲,這女人把自己保護得太好了,內心更是強大無比,任憑自己好話說盡,也很難撬開她的心房。
算了,來日方長,慢慢來吧!
至少她現在承認和自己的關系。
陳風湊過去環抱住女人細軟的腰肢,嗓音略帶沙啞:“清歌……我想……”
黎清歌睫毛狠顫,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咬著下唇含糊不清道:“先……先洗澡……”
陳風停下動作,唇瓣依舊貼著她細膩的脖頸,“聽老婆的……”
老……老婆?
黎清歌瞳孔猛地收縮,攥著陳風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涌到了頭頂。
也不是沒人叫過她老婆,但那些人都是粉絲,她早就已經司空見慣,心里沒有任何波動,可現在被陳風叫老婆,她心里好像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許亂叫!”
黎清歌聲音發顫,想轉過身瞪他,又怕自己此刻紅透的模樣被他看個正著,只能僵在原地,連后背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陳風輕笑一聲,嗓音低沉又繾綣:“那你希望我怎么稱呼你?”
“寶貝?”
“親愛的?”
“寶寶?”
“油膩死了……”
黎清歌用肩膀頂開陳風的下巴,嘟囔道:“你趕緊洗完了出去……”
“好嘞,我的大明星老婆!”
陳風快速用沐浴露洗完了澡,問道:“可以用老婆的毛巾嗎?”
“嗯……”
黎清歌依舊背對陳風,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浴缸邊緣,大腦有些空白,似想到什么,她猛地轉過身說:“你別用那條藍……”
“什么?”
陳風剛好在用藍色毛巾擦臉上的水漬,還正對著自己,黎清歌連忙回扭過去小聲囁嚅:“沒什么……”
砰!
陳風離開浴室,并帶上房門。
黎清歌緊繃的神經這才松弛下來。
“臭渣男不是結過婚嗎?”
“不知道女生的毛巾作用都不同嗎?”
黎清歌咬著唇嘟囔道。
隨即又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心跳得如同擂鼓。
五樓整體裝修走的是極簡風,淺灰色的布藝沙發搭配原木色茶幾,墻面只掛了一幅低飽和度的風景油畫,連地毯都是素凈的米白色,沒有多余的裝飾,干凈得如同黎清歌平日里刻意維持的清冷形象。
陳風抓住主臥門把手,隨著一陣電弧流竄,鎖芯被引力場輕而易舉頂開。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張鋪著淺灰真絲床單的大床,床頭兩側各立著一盞極簡風的銀色臺燈。
落地窗掛著雙層窗簾,窗邊擺著一張胡桃木梳妝臺,臺面上只放著幾樣常用的護膚品,瓶罐排列得一絲不茍,沒有絲毫雜亂。
臥室里飄散茉一股純天然的莉花香,柔得像一層薄紗。
陳風拉開落地窗窗簾,外面竟是一片搭理得格外精致的私人花園。
三米高的圍墻爬滿翠綠常春藤將外界隔絕,園內草坪如嫩綠地毯,四周錯落擺著三角梅、龜背竹盆栽。
靠圍墻的香樟樹下,懸著架白色鐵藝秋千,米白坐墊垂著流蘇,風一吹,樟葉沙沙響,混著茉 莉花香,把空氣染得清甜。
黎清歌洗完澡,吹干頭發,裹著浴巾回到臥室,看著半靠在自己床上看娛樂雜志的男人,羞憤道:“臭渣男,你有沒有禮貌啊,誰讓你擅自進我臥室的?
米白色浴巾裹著纖細卻勻稱的身段,浴后泛著粉膩的圓潤向肩露在外面,鎖骨附近的肌膚更是猶如上好的羊脂玉。
“夫妻之間,分什么你我?”
陳風挑眉看向她,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明明帶著羞憤的慍色,眼神卻冷得像浸了月光,像朵帶了霜的茉莉,明明香氣勾人,卻讓人不敢輕易碰。
“人家那些夫妻之間也有尊重啊!”
黎清歌看著男人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有種想要沖上去咬他一口的沖動,她轉身關上房門并反鎖,然后又去關上窗簾,房間頓時暗了下來。
再然后……她坐在床邊就不知所措了。
陳風打開房間的暖光燈,黎清歌卻立馬伸手關掉。
“你干嘛?”陳風又想開燈。
“不許開燈……”
黎清歌輕哼著瞪向陳風。
“我懂,害羞嘛!”
陳風低笑一聲,摟著女人的肩膀慢慢將她放下。
黎清歌雙手抓著浴巾邊緣,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她別過頭不去看陳風,哪怕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處也不敢看。
陳風看著黎清歌這副模樣,剛才洗鴛鴦浴的火熱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他輕嘆著躺在黎清歌旁邊,怔怔盯著天花板失神。
“你……怎么了?”
黎清歌聽見身后傳來的輕嘆,心里有些忐忑。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