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黎清歌抬眼看向陳風,眼底還帶著未褪的潮紅與疲憊,“我總要和他說清楚吧?”
她掀開被子,剛要起身,雙腿卻一軟,差點跌回床上,陳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頭擰得更緊:“你這樣怎么見人?”
“沒事!”
黎清歌掙扎著下床,扶著梳妝臺站穩(wěn),看著鏡子里自己凌亂的發(fā)絲和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睫毛微微發(fā)顫。
陳風走過去,從身后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和他攤牌是嗎?”
“不然呢?”
黎清歌看著鏡子里的男人,皺起鼻子輕哼道:“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還怕我跟他跑了不成?”
陳風喉嚨有些發(fā)緊:“知道我和江夢瑤為什么離婚嗎?”
“嗯?”
黎清歌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她只知道江夢瑤好像是犯了錯。
就是不知道犯了什么樣的錯才會讓陳風和她離婚。
“我先帶你去洗澡!”
“我們邊洗邊說……”
陳風彎腰抱起黎清歌走進浴室。
接著把自己和江夢瑤之間的事娓娓道來。
黎清歌默默聽著,心里復雜萬千。
三年熱戀。
四年婚姻。
七年感情居然比不過一個干弟弟。
陳風語氣深沉:“所以我選擇了和她離婚!”
黎清歌好奇道:“那她到底有沒有和那個干弟弟……”
“沒有……”
陳風面無表情道:“他要是真和王子恒發(fā)展到那一步,那天你也不會在梨花村見到她可!”
“那你和她……”
“再說吧!”
陳風把黎清歌從浴缸里撈起來,替她擦干凈身上的水漬后才抱著她回臥室。
黎清歌把臉埋在陳風懷里,指著衣帽間悶聲道:“去衣帽間……”
黎清歌的衣帽間比臥室大三倍還多,堪比一家小型服裝商鋪。
左側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連衣裙。
右側是休閑裝和禮服。
中間的玻璃柜里擺放著精致的首飾。
連鞋子都按季節(jié)整齊排列著。
陳風眼神掃過琳瑯滿目的衣服,語氣又帶了點酸意:“這些衣服該不會是白湛買的吧?”
黎清歌聽著陳風語氣里的酸意,心里突然感覺到有點開心,但她并未在臉上表露出來,只是白了男人一眼,“我這棟別墅里里外外,包括那些花花草草,全是我自己置辦的,只有那輛車是白湛送的!”
陳風眉梢一挑,把黎清歌放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捧著她的臉在她粉紅的唇瓣上狠狠親了一口:“乖,快穿衣服吧,別著涼了!”
“神經……”
黎清歌轉過身去選衣服,冰冷的眼眸多了一絲笑意。
二樓客廳。
張媽給白湛跑了茶水,還切了果盤。
白湛忽然問道:“清歌感冒嚴重嗎?”
張媽點點頭:“挺嚴重的,有點發(fā)燒!”
“我還是上去看看她吧,要實在病的嚴重,我就改天再來……”
白湛說著就要往樓上走。
“白先生……”
張媽心里一慌,嗓音陡然拔高。
白湛瞇著眼看向張媽,嗓音略冷:“她不會帶了人回來吧?”
“怎么會呢?”
張媽連忙解釋道:“小姐在洗澡,您上去不太合適!”
“她是我未婚妻,有什么不合適的?”
白湛混跡商場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爐火純青,他幾乎篤定張媽在撒謊。
話音剛落,樓梯間就傳來一陣腳步聲,黎清歌穿著一雙絨拖鞋走了下來,她臉色紅潤,眉宇間透著疲憊,上身是高領內搭絨衫,外面是一件黑色風衣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闊腿褲。
“清歌,你臉色不太好!”
白湛走上前,伸手想探她的額頭,卻被黎清歌側身避開。
“我沒事!”
黎清歌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讓你久等了!”
“沒關系!”
白湛收回手,指尖在身側蜷了蜷,語氣柔和了幾分,眼眶微紅,道:“這幾天,我找你找得很辛苦!”
“讓你擔心了!”
黎清歌扶著樓梯扶手走下樓梯,接著腳步虛浮地走向沙發(fā),快到沙發(fā)邊的時候,還差點跌倒。
張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愁眉苦臉道:“怎么還沒退燒,要不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
黎清歌瞬間明白張媽幫自己找的借口是感冒發(fā)燒,緩緩坐在沙發(fā)上,搖搖頭道:“已經退下來不少了,不用去醫(yī)院!”
白湛坐在黎清歌對面沙發(fā),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我讓私人醫(yī)生過來幫你看看!”
“不用!”
黎清歌語氣清冷,頷首盯著白湛,“白總,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清楚!”
“不用說了!”
白湛輕嗤一聲:“讓他下來吧!”
打掃衛(wèi)生的張媽心里一緊,難道清歌帶男人回家的事被白湛知道了?
“嗯?”
黎清歌顯然沒那么好詐,眉頭微擰:“白總什么意思?”
白湛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客廳掃了一圈,最終落回黎清歌臉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清歌,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什么時候學會撒謊了?”
他俯身向前,雙肘撐在膝蓋上,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在家穿這么高的衣領,是想遮擋什么見不得人的痕跡呢?”
“白湛……”
黎清歌站起身,冷眸充滿怒火。
“你真當我什么都不知道嗎?”
白湛也火了,站起身怒吼。
換作之前,白湛肯定服軟道歉。
但現在不會了!
他幾乎能確定黎清歌帶了男人回來。
臉上那紅潤哪兒是感冒發(fā)燒。
分明是恩愛過后的余韻。
黎清歌深吸口氣,伸手將脖子上的頭發(fā)攏至腦后扎成高馬尾,又將高領一圈圈卷下來,細膩的肌膚在頂燈柔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白嫩的天鵝頸沒有任何痕跡。
白湛微微一愣,難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眼神柔和下來:“清歌……我……”
“夠了……”
黎清歌疲憊地坐在沙發(fā)上,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溫水來沖淡喉間的血腥味。
渣男的血有治療效果,下樓之前被他抵在墻上深吻了一會兒,渣男咬破舌尖給她渡了幾滴血,否則自己連下樓的力氣都沒有。
黎清歌捧著水杯,垂著睫毛輕聲開口:“白總……你心里應該清楚,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