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走出凝香居，長長舒了口氣，還是感覺有些氣短胸悶。
他臉色漸漸沉下來，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夜鶯的念力水準恐怕和夏局不相上下。
剛才還想著最壞打算是除掉這個潛在威脅，現在看來，自己根本就沒那個實力。
陳風深深吸了口氣，沉著臉問道：“龍曦，你能預測她的實力嗎？”
“唔……我算算……”
龍曦跟前飄著大量物理公式和化學公式，最后還有一種陳風從未見過的字體公式。
片刻后，龍曦打了個響指：“算出來啦，吾王剛才承受的力量大約200噸，念力屏障和閃電防御低消了150噸，根據九頭蛇集團的評級標準，如果夜鶯使用全力的條件下，她應該為10級念力師！”
“你是怎么知道九頭蛇數據庫的？”
陳風眼神里浮現出濃濃的好奇：“還有，你從哪兒學來的那些網絡用詞？”
龍曦嘻嘻一笑：“我剛蘇醒就同步了可莉的數據庫呀，數據庫里有不少九頭蛇的相關資料呢！”
陳風摸了摸下巴，垂頭喪氣道：“同樣是星主轉世，夜鶯憑什么成長這么快？”
龍曦飄到陳風鼻子前，清澈的紫色眼眸里滿是認真：“吾王不一樣呀，吾王是完整轉世，吾王的血肉之軀也會向圣龍星人進化，夜鶯只是本源轉世，暗殺星人本就主修念力和暗殺技，我想應該是她體內的本源種子感受到了危機，所以觸發保護機制，實力突飛猛進！”
陳風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我也會變成那種渾身長滿鱗片的怪物？”
該說不說，那半龍人形象看起來確實威武霸氣，任何一個男人也抵抗不了，但他還是喜歡現在這張英俊帥氣的人類面孔。
龍曦連忙擺著小手解釋道：“不是吾王想象那樣的，我們圣龍星人平時也是人類形態，只有戰斗時才會恢復半龍人形態，圣龍星人的龍鱗是我們那片宇宙防御最高的物質……”
“那就好……”
陳風松了口氣，形態能自由切換還是不錯的，他接著問道：“話說回來，暗殺星主為什么也能轉世到我們這顆星球來？”
龍曦頭上終于豎起呆毛，咬著小手指思忖片刻后，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按理說，吾王的計劃應該天衣無縫才對！”
說話間，陳風已經來到疏影閣樓下，夜鶯從別墅院子里走出來，上下打量陳風一番后，淡淡道：“抱歉……我沒控制好強度！”
陳風看著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心說你這是道歉的態度嗎？
不過還是輕笑道：“沒關系，這說明你進步很大，恭喜你！”
夜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轉身就要回房。
“等等……”
陳風突然開口喊住她，“你身體剛恢復一些就不要總是待在房間里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夜鶯腳步一頓，側過臉看他，眸中依舊沒什么情緒，像是在評估這個提議的必要性。
半晌，她才吐出一個字：“好?！?/p>
陳風倒有些意外，本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
兩人并肩走出疏影閣，午后的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落在身上帶著暖意。
兩人并肩走出疏影閣，午后的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溫柔地落在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陳風刻意放慢了腳步，腦子里飛速運轉，想著找些話題打破沉默，可面對夜鶯這張冷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聊起。
“是不是覺得我變了？”
夜鶯主動開口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氛圍，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嗯，變漂亮了！”
陳風下意識脫口而出，話一說完，又覺得有些唐突，連忙補充道：“不止是外貌，氣質也變了許多……”
夜鶯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花園里，那里的月季開得正盛，姹紫嫣紅的花瓣嬌艷欲滴。
陳風順著夜鶯的目光看去，又說道：“那月季不及你萬分之一……”
陳風順著夜鶯的目光看去，心頭一動，輕聲道：“那月季開得再艷，也不及你萬分之一?！?/p>
這話出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片刻，陳風自己都覺得有些大膽。
畢竟眼前的夜鶯可是暗殺星主轉世，且當前念力水平遠超自己，要是她突然發難，可不會像上次刺殺自己那樣失敗。
夜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眸底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然涌動，卻又被一層薄冰覆蓋著。
不知是不是想轉移話題，夜鶯緩聲說道：“醒來后，我總感覺好像失去了一些東西……但又不知道失去了什么，就像……心里空了一塊！”
陳風斟酌著回應：“你失去的，或許是曾經的自己，那些開心的、難過的、掙扎的、不舍的瞬間，都是構成你的一部分！”
“曾經的自己？”
夜鶯眸中多了一絲茫然。
腦海里浮現出曾經的那些偽裝。
是穿著整潔制服的餐廳服務員，手里端著托盤穿梭在餐桌之間，臉上掛著刻意練習過的溫婉笑容，聽著客人們的閑談，偶爾還會被逗得抿唇輕笑。
是染著張揚發色的酒吧小太妹，坐在卡座前晃著大長腿，嘴里嚼著口香糖，和其他精神小妹吐槽哪個歌手更好看。
那些畫面模糊又真切，帶著一種陌生的煙火氣，和她現在冰冷的狀態格格不入，卻又讓她心里那片空洞，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夜鶯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極淡的猩紅，隨即搖搖頭道：“那些都是為了執行暗殺任務的潛伏偽裝罷了，終歸到底是實力太弱，現在……應該不需要了！”
陳風語氣溫柔道：“嗯，你現在已經不是殺手了，確實不需要再去潛伏偽裝自己！”
“對不起……”
夜鶯突然冷不丁道歉。
不同于剛才！
她這次道歉，眸子里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
陳風以為她是為剛才的事道歉，扯著嘴角笑了笑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不用道歉，而且是我主動讓你動手的…”
夜鶯抿了抿薄唇：“我沒能救下吳燕！”
“嗯？”
陳風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九頭蛇集團襲擊錦湖苑那天晚上，想來夜鶯應該有用念力關注戰場，只是傷勢還沒恢復，只能眼睜睜看著吳燕被殺，卻無能為力。
“這不怪你……”
陳風語氣變得低沉了一些，吳燕和葉溪是雷神組唯一的兩個女隊員，吳燕的犧牲，他心里也不好受。
就在這時，后面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少女音。
“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