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話音剛落,在座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江長春摸索著下巴上的白胡茬。
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小子怎么回事兒?
人家小舟都給臺階了,他還杠上了?
除非……
陳風的禮物價值比顧行舟的更貴重!
江長春覺得不是沒這個可能!
畢竟陳風背后還有個掌控五萬億金融資本的蘇小暖。
江裴東一家則是抱著看好戲的心理幸災樂禍!
一個是江夢瑤結婚四年的丈夫!
一個是江夢璃剛選中的夫婿!
無論誰的禮物便宜!
今天肯定是有人下不來臺的!
大家都能猜到這個結果,蘇玉梅自然也能想到。
她猶豫著看向自己丈夫,似乎想讓他來做決定!
江裴安淡淡道:“既然小風都開口了,那就拆吧!”
蘇玉梅點了點頭,顫抖著手打開卡扣,接著緩緩開啟盒蓋。
禮盒開啟的剎那,一抹濃艷卻不失醇厚的翠綠映入眼簾,那綠仿佛凝聚了山川靈秀,帶著極強的水頭與光澤,宛若一汪鮮活的翡翠泉眼,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禮盒內的深紅色絲絨綢緞上,鋪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米白色真絲襯墊,襯墊中央壓著契合鐲身弧度的凹槽,一對濃綠手鐲恰好嵌在槽中。
鐲身飽滿圓潤,線條流暢得不見一絲棱角,從鐲心到邊緣的弧度均勻過渡,色澤是純粹到極致的帝王綠,濃艷卻不張揚,醇厚而不暗沉,看不見半分雜色、棉絮,更無一絲肉眼可見的裂紋,純凈得讓人心顫。
“這……這是帝王綠?”
黃秀英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她往前湊了兩步,眼神死死黏在手鐲上:“滿綠無裂,水頭足到能映出人影,還是成對的同料鐲,這種品相完全是傳世級別,根本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啊!”
黃秀英雖然是婦道人家,但她出身古玩世家,她爺爺和父親都是近代鑒寶專家,從小受到耳濡目染的她對玉石的品鑒眼光遠比常人毒辣,僅僅一眼就能確定盒子里帝王綠是真品。
“帝王綠……”
顧行舟臉色頓時蒼白一片。
雙眼死死盯著禮盒里的手鐲。
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
這……
這怎么可能?
哪怕不懂玉的外行也知道帝王綠是玉中之王!
顧行舟曾經在爺爺的壽宴上見過一枚帝王綠扳指。
就那么小小一枚扳指就價值八百萬!
那這么一整對帝王綠手鐲呢?
“兩個億!”
黃秀英語出驚人,嗓音都帶著顫抖!
旁邊的江裴東微微一愣:“有這么值錢嗎?”
黃秀英深吸一口氣,接著緩緩說道:“我說的是一只!”
此言一出,在坐眾人再次被狠狠震驚,就連陳風眼皮都跟著跳了一下,他知道這帝王綠很值錢,心里預估價格在一個億左右,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
黃秀英眼神灼熱地盯著這對帝王綠手鐲,緩緩解釋道:“帝王綠是玉中極品沒錯,但只要是玉就有品質之分,有的帝王綠徒有其名,有的卻能稱得上玉中至尊!”
“判斷帝王綠的價值,核心看‘種、水、色、形’四字,種是質地,水是通透度,色是色澤,形是品相,這四點缺一不可!”
“陳風的這對帝王綠,種是玻璃種,水是高冰透水,色是正陽滿綠,形是正圈圓鐲,無裂無紋、厚薄均勻,連一絲棉絮雜質都找不到,這在天然翡翠中幾乎是逆天的品相!”
“更難得的是同料成對……”
“翡翠原石本就十賭九輸,能開出帝王綠的原石已是萬中無一,要從同一塊原石中取出兩塊尺寸、色澤、種水完全一致的鐲料,概率堪比大海撈針!”
“十年前蘇富比那只單只玻璃種帝王綠手鐲,品相還略遜于這對,就拍出了一億八千萬的價格,如今玉石市場價格每年以15%以上的幅度上漲!”
“這對同料成對的頂級帝王綠,單只保底兩億,一對總價至少四個億,如果是遇到真正的藏家競價,沖到六億甚至七億都有可能!”
黃秀英說完這番話已經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飲料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蘇玉梅也喜歡玉,歸根其原因還是因為自己這個嫂子時不時就在朋友圈炫耀收藏的玉飾,現在看她這副激動又羨慕得模樣,心里一陣暢快!
不過她也是拎的清輕重的人,價值四個億的手鐲,她覺得自己受之有愧,于是笑著說道:“小風,你的好意……媽心領了,這對玉鐲太貴重了,你還是收回去吧!”
“送出去的禮哪兒有收回來的道理?”
陳風云淡風輕地笑了笑:“禮物的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我這心意都到這兒了,您要是不收,那就是嫌棄我這份心意不夠了!”
蘇玉梅深深地看了陳風一眼,這次她沒再征求老爺子和丈夫的意見,而是哭笑不得道:“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媽也不跟你客氣了,否則就顯得媽矯情了!”
顧行舟此刻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心里的感受就是,自己丟了個三,對方直接來個王炸!
江長春這時微笑著說道:“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飯吧,待會兒飯菜都該涼了!”
江裴安跟著附和:“啊對對對,吃飯吃飯,今天大家好吃好喝!”
顧行舟紅著臉坐在江夢璃旁邊,偷偷向江夢璃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江夢璃會意一笑,壓低聲音安慰道:“禮物而已,攀比的話就失去意義了!”
陳風耳根子一動就把兩人的對話清清楚楚聽了進去。
嘖!
多溫柔啊!
看來自己的小姨子對這個未婚夫很滿意啊!
陳風用勺子給朵朵喂了點燕窩,嗓音溫柔道:“好喝嗎?”
朵朵點頭道:“嗯嗯,好喝!”
江夢瑤湊過來小聲問道:“老公,你太破費了!”
陳風不以為然道:“反正都是送給自己家人,有什么破不破費的?”
江夢瑤聽得心里滋滋滋,隨即想到什么似的,咬著下唇低聲囁嚅道:“老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子恒的陰謀了?”
“什么陰謀?”陳風問道。
“他故意接近我,然后想拆散我們,再和我結婚,最后得到江家產業……”
江夢瑤的聲音壓得極低,眸子里壓抑著一股怒火,拳頭捏得指甲近 乎刺進掌心!
陳風微微蹙眉:“這個我倒是不知道……”
江夢瑤眼眶泛紅,扯著陳風的衣袖可憐巴巴道:“老公……對不起……”
陳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畢竟……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只要你……”
“我不介意的老公……”
江夢瑤連忙打斷陳風的話。
陳風輕笑:“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