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陳風突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視線也變得愈發模糊不清。
陳風有些驚訝,剛才胸口處傳來的那陣刺痛感不知為何突然憑空消失了。
“奇蠱?不見了?”
陳風疑惑的看向身后,斷橋確實被他引導的雷電所擊毀,身邊那女孩也依舊是一副紅著臉害羞的模樣。
那自己剛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吾王!吾王!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聽到圣龍戒中傳來少女焦急無比的聲音,陳風這才回過神來。
“龍曦,剛才是怎么回事?”
“龍曦也不是很清楚……”少女語氣中傳來一陣恐懼。
“昨天開始,我就不知為何和吾王斷了聯系,這到底是何人所為……”
“昨天晚上?”
陳風精準的捕捉到了這一重要線索。
結合昨天晚上那個奇怪的夢,陳風這才篤定是那個叫豐寧的小子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做了些什么。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從陳風耳邊傳來。
“不是吧,這么快就觸發了?”
聽到那冷冷的語氣,陳風知道也無需再懷疑。
“你做了什么?”
“沒什么,怕你們在這墓中輕易白 給,所以在你們的體內設下了一個保障。”
豐寧解釋道:“潛入你們的夢境之后,我在你們體內留下了一個開關。”
“當你即將受到死亡威脅的時候,我的能量會刺激你的大腦。”
“再結合我學到的卜算技巧,能量觸發時,它就會開始演算最糟糕的一種可能。”
“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你之前看到的那個死亡的畫面,或許就是即將發生的未來。”
豐寧的聲音開始漸行漸遠。
“這是僅有的一次機會,你最好還是機靈點,再掉以輕心的話,可就真的沒了……”
豐寧的聲音完全消失了,陳林耳邊那深綠色能量也隨之消散。
陳風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苗昭昭。
她年齡大概也就和白靈差不多,烏黑的發絲上還待著一可愛的蝴蝶發卡。
那如黑寶石般明亮的雙眸在暗無天日的洞窟中顯得格外耀眼,眉宇間所流露的憂愁顯得她更為柔弱,讓人忍不住心生保護欲。
黑衣外套之下,是一身淺綠色的JK制服,這兩套都很寬松,似乎就是為了隱藏什么一般。
然而,陳風還是能一眼看出那寬松衣服下所掩蓋著的清晰可見的實力,至少有兩三個白靈那么厲害。
洞中微弱的光亮映照在她那筆直纖細的白絲美腿之上,格外吸人眼球。
當然,這不是重點。
陳風是在思考,眼前這個看著如小綿羊般瘦小可愛的女孩,難道真的會制自己于死地?
為什么?
自己不僅和她無冤無仇,而且,剛才他還冒險救下了苗昭昭。
再早些之前,也是苗昭昭將自己藏起來,這才躲過了那大蜘蛛的追殺。
可現如今,為什么這苗昭昭又要殺了自己?
“苗小姐。”
陳風注視著苗昭昭,語氣溫和的說到:“你是想殺了我嗎?”
聽到陳風這話,苗昭昭當場愣在了原地,少女臉上的那一絲羞紅漸漸褪去,轉而變為了一陣面如死灰。
“你,你都知道了?”
這并不是陳風想聽到的回答,很顯然,這回答說明苗昭昭確實對自己起了殺心。
但,他心中卻任然存有疑惑。
“昨天晚上,我在房間門口看到了一行奇怪的字。”
“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控制飛蟲傳遞的信息吧。”
“可為什么現在又要這樣?”
陳風能看出來,苗昭昭絕不是那無緣無故就動手殺人的類型,先前,她還因為好心救下過自己。
苗昭昭晶瑩剔透的眼眸中浮現一陣淚花,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陳風能看出來,此時苗昭昭的內心,已是大雨傾盆。
苗昭昭略帶著哽咽的哭腔說到:“爺爺說了。”
“只要是進入這洞穴之內的,都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
“所以……對不起……”
聞言,陳風還想勸說:“這真的是你內心所想嗎?”
“那你當初又為什么將我救下?”
苗昭昭神色一頓,低下頭去,略顯手足無措的緊緊捏著衣角。
她的喉嚨內傳來一陣干澀,仿佛被什么掐住一般,腦中更是傳來一陣窒息的暈厥。
終于,她用那好似蚊蠅般的聲音給出了答案。
苗昭昭:“我……我不想殺人……”
“那種感覺,我們蠱師都曾親身經歷過……”
“所以……即便是爺爺的命令,我,我也……實在是下不去手……”
苗昭昭癱倒在地,無力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一陣漆黑的能量順著她的手臂蔓延至她的手掌,那是自己爺爺所留下的“倒計時”。
“爺爺……已經對我下了詛咒……”
“如果我不照他說的做,那,我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太痛苦了。”
“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們也變成那樣。”
“可是……可是……”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陳風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緩緩走到苗昭昭面前,彎下腰來,輕輕將她扶起。
“苗小姐,我要向你道歉。”
“啊?”苗昭昭有些不解的看向陳風。
陳風的神情堅定了幾分,他緊緊握住了苗昭昭的雙手。
“對不起,不能如你所愿。”
“我絕不能輕易死在這,我還有家人,還有女兒,還有那些我所珍視的朋友。”
“他們還需要我的保護。”
“苗小姐,咱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也愿意交你這么個朋友。”
“在我看來,你也是可以被他人所珍視的存在。”
“所以,把你的性命暫時交給我吧。”
“相信我,我會帶著你們安全的離開這,好嗎?”
陳風的這番話,仿佛那狂風暴雨后如奇跡般的彩虹,照亮了苗昭昭那原本黯淡無光的荒涼世界。
從小到大,苗昭昭就從未感受過這種被重視的滋味。
蠱師以自身練就一身本領,可正因如此,她們的‘自我’也被剝奪。
哪怕是家中長輩,也從未對其展露過過多的感情。
而現如今,真的有一個將自己視若珍寶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