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姜綿下車前搖醒了童心。
“我等下點杯咖啡送去客房部。”
“別了吧,她們要是看到了,又得陰陽怪氣了,我包里有速溶咖啡,等下我自己泡。”
“少喝點……”
“知道了知道了,有事聯系。”
童心轉身跳下了車。
明明是那么朝氣蓬勃的女孩子,肩頭卻那么沉重。
或許有點同病相憐吧,姜綿第一次遇到童心就莫名好感。
她下車進了地下通道,將昨天的制服送去洗衣房,又拿了套干凈的回來換好。
到辦公室時,剛好準備開會。
總監梁雯按照慣例問詢了一下眾人手里的客戶情況。
又道:“這個月正是吃螃蟹的季節,蘇城家宴特別多,你們抓緊問一問。”
“是。”
隨后便是一些活動的準備。
臨近會議結束,謝晚寧突然看了一眼姜綿。
“姜綿,你客戶最多,明天羅爾夫人和裴總就會離開,你要是忙的話,我可以繼續幫你盯著,免得你分心。”
姜綿有點想笑。
果實熟了,謝晚寧就想摘現成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不過礙于兩人現在的身份,姜綿還是好聲好氣道:“不用了,我會安排好。”
本以為謝晚寧又要搬出裴琰之,沒想到她只是點點頭。
“好吧。”
“……”
謝晚寧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姜綿正想著,梁雯宣布會議結束。
她一回座位,客戶的電話就來了。
等她空下來,已經過了一個小時,辦公室只剩下兩個同事在聊天。
她起身倒水時,收到了童心的消息。
「綿綿,我在羅爾夫人別墅,你快過來。」
嗯?
童心這話好奇怪。
姜綿順勢撥通了她的電話,但一直顯示無人接聽。
難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姜綿眼皮跳了幾下,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觀光車將她送到了別墅外,她先是摁門鈴,結果門是開著的。
里面一片寂靜。
今天羅爾夫人去寺里燒香,保鏢一行人也跟著去了。
但別墅有打掃的服務員,不可能聽不見門鈴。
走進房子,姜綿喊了一聲:“心心?”
等了幾秒,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姜綿又往里面走了幾步,發現地上掉落了幾張紙。
她撿了起來,發現內容居然是羅爾夫人和裴珩談合作的工作文件。
這么機密的東西為什么會掉在這里?
姜綿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也顧不上避嫌,撿起地上的紙快步往里走去。
很快,她在走廊盡頭看到了客房部的布草車。
把手上還有童心自己貼的貼紙。
童心一定還在這里。
姜綿一個一個房間找過去,最后在儲藏室找到了倒在地上的童心。
她扶起童心掐人中:“心心!快醒醒!”
童心悶哼一聲,捂著后腦勺醒了過來。
“嘶……好痛。”
看清楚來人后,她愣了幾秒:“綿綿?你怎么在這里?”
姜綿問道:“不是你有危險發信息讓我來的嗎?”
“信息?”
童心撿起地上的手機,點開口大吃一驚。
“這,這不是我發的消息!我記得我在吸地毯,突然腦袋一疼,就什么都不記得了,還怎么發消息給你?”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正想著,姜綿發現她手機半個小時前跳出一則大新聞。
「裴氏和羅爾家族的合作文件疑似泄密。」
點開新聞,姜綿越看越心驚膽戰。
泄露的文件內容,就是她手里拿的這幾張。
而事情發生在她和客戶通電話期間,她根本就不知道。
“這是圈套!”
童心嚇了一跳,顧不上頭疼,一把拽過姜綿。
“走,咱們趕緊離開。”
“來不及了,對方連什么時候襲擊你不容易被發現都知道,新聞公布的時間也恰到好處,那肯定也算好了給我發消息的時間,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姜綿冷聲道。
“你是說是山莊的人在算計我們。”
童心立即明白了過來。
山莊用的是大功率吸塵器,吸得干凈,唯一缺點就是聲音比較大。
所以客房部的人會在客人離開后第一時間吸地毯,確保客人回來之前不會有噪音。
這一點只有山莊的人才了解。
姜綿死死盯著手里的文件,用力點點頭:“十之八九。”
童心咬牙切齒拿起手機:“我把短信刪掉,如果出事,你就推到我身上,這樣就不會連累你了。”
眼看她要點刪除,姜綿腦子里靈光一閃。
“等一下,短信不能刪。”
“利用我給你發消息,肯定是為了留下證據指證你,不刪我們倆都會被抓。”
“前后門都是監控,我進來的時候早就被拍到了,況且你怎么知道別人手里沒有別的證據?”姜綿反問。
“那現在該怎么辦?”
童心急得團團轉。
姜綿深吸一口氣:“想要打暈你,這個人必定要進來,那對方是怎么躲開監控的?”
思考間,童心呀了一聲。
“我知道了!墻角的監控被樹擋住了,這個月工人還沒來清理,我們有時候想出去透透氣,就會去監控死角。”
上班摸魚乃是人之常情。
這下她們倆更加肯定是山莊的人想陷害她們。
姜綿計上心頭,伸手道:“找個點蠟燭的火柴給我。”
“我布草車上有。”
童心沖出去從車上拿出一個火柴。
姜綿立即點燃手里的文件。
童心震驚道:“綿綿!你瘋啦!”
“我沒瘋,你現在從監控死角出去,然后……”
“好。”
說完,兩人分頭行動。
幾乎同時。
一群人沖進了別墅。
為首的人,讓姜綿也沒想到。
許知瑤。
她身后還跟著不少人。
從寺廟趕回來的羅爾夫人和裴珩一行人。
然后是山莊劉副總和裴琰之。
最后是銷售部的梁雯和謝晚寧
人還真齊。
一進門,眾人便看到姜綿雙手藏在身后,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
許知瑤勾了一下唇,隨即頗有大義滅親之勢指著姜綿。
“姜綿!居然是你!”
“……”
不等姜綿開口,許知瑤又扮演起了好同事。
“裴總,二少,羅爾夫人,我相信姜綿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最近失戀心情不好,所以才會泄露裴氏的合作機密,希望你們寬宏大量。”
“許知瑤,你在胡說什么?”
說著,姜綿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遠處的謝晚寧看了,眼底都快藏不住得意。
她上前苦口婆心勸道:“姜綿,你不能一錯再錯了,快把你身后的東西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