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舒參與這件事,是姜綿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她也根本不信。
裴珩垂眸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不清楚。”
姜綿微微松了一口氣,猜測道:“我來的時候,二少一直阻止我,我想可能是他讓舒姨上來捉奸,畢竟有長輩在,你和關小姐被捉住必定是要給兩個一個說法。”
“或許。”
裴珩沒說太多,靜靜聽著隔壁的動靜。
很快傳來了關晴晴的尖叫聲,倒是沒聽到什么男人的聲音。
姜綿狐疑地看向裴珩,照道理這個時候不應該發現和關晴晴在一起的男人不是裴珩嗎?
裴珩微微挑眉:“我不喜歡關晴晴,但也不至于讓她和陌生男人睡在一起,沒必要。”
“……”
姜綿頓時覺得自己連續劇看多了,腦子都看壞了。
關晴晴好不好其實和裴珩沒關系。
裴珩本身就不是那種人。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裴琰之對她說的話,男人總是喜歡家里一個,外面一個。
這在他們圈內是常態。
姜綿好奇問道:“大哥,如果喜歡的人不符合你娶進門的標準,你會把她養在外面嗎?”
裴珩放下水杯,靠著沙發捏捏眼角。
“什么標準?誰的標準?”
“就是……”
姜綿被他問住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豪門娶老婆的標準。
不過這些他不是應該比她更了解嗎?
等她望去,裴珩正悄然盯著她。
“我要娶就娶我喜歡的人,她就是我的標準。”
“……”
姜綿臉一熱,不知道怎么接話。
剛好隔壁又傳來聲響。
裴琰之似乎有些不悅,聲音抬高了不少:“關小姐,這到底怎么回事?”
關晴晴的回答,姜綿聽不見。
倒是裴珩站了起來。
“走吧,差不多該我出場了。”
“那你身上的藥性怎么辦?”姜綿問道。
“已經沒事了。”
這么快?
可他剛才還一副情難自抑的模樣。
姜綿剛想問出心中疑惑,他直接穿上外套走向門口,還聽見低頭咳了一聲。
“在這里等我。”
隨即人就出去了。
姜綿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想問童心樓下狀況。
沒想到在此期間,童心給她發了不少信息。
「我看到二少帶著人上去了。」
「呂小依就在我身邊,她好像幫二少做壞事了。」
「綿綿,二少的助理把呂小依強行帶走了。」
看完,姜綿立即給童心打去電話。
“怎么回事?呂小依真的做了什么?”
“我現在就在套房這里,我一時半會兒沒法解釋,要不你親自過來看看。”
“那來隔壁給我送套工作服。”姜綿道。
“好。”
十分鐘后,童心送來了工作服。
姜綿快速換上,順便問了一下狀況。
“我交代過呂小依,怎么問都不要說,等裴總過去了再開口。”童心說道。
有了這句話,姜綿也放心了。
隨即,兩人裝作聞訊趕來,一進房間就看到呂小依瑟縮著站在最邊上。
關晴晴雖然身邊沒有男人,不過因為藥物的關系,進門就脫光了衣服。
本來她一個人在房間,抗一抗藥效也沒什么。
誰知道她不太雅觀的樣子被沖進來的裴琰之幾人看光了,現在還裹著被子只敢露半張臉。
從她泛紅的臉頰看,可能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
姜綿沒多問,立即當著他們的面打電話給前臺。
“頂樓南邊套房暫時不開放,房務也不要過來。”
關晴晴雖然多次為難她,但她不想在女人清白上做文章。
聞言,關晴晴怔了怔,不過神色放松了不少。
只要這件事不外傳,關晴晴還是別人眼里的大小姐。
但關太太似乎很不滿。
“山莊到底是怎么辦事的?為什么酒水會有問題?要不是我女兒硬抗,現在也不知道被誰糟蹋了。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姜綿微微詫異。
這兩年,她也遇到了不少胡攪蠻纏,胡說八道的客戶。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明目張膽賊喊捉賊的人。
這時,裴琰之打量了一眼姜綿,似乎在找什么破綻。
“你怎么換衣服了?”
姜綿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但關家母女懷疑地盯著。
她只能道:“不小心弄臟了禮服,所以換了一件便裝,有什么問題嗎?”
“那么昂貴的禮服,你說弄臟就弄臟,這分明有問題,況且你還是山莊的人,真要動手腳更方便。”關太太質問道。
姜綿也不著急,淡淡道:“動手腳方便,但更方便你們查到我不是嗎?況且我當時是裴總的女伴,我要是真的想害關小姐,沒必要封鎖消息,我直接將她的樣子拍照發出去,一定會有不少人想看。”
“你敢!好你個姜綿,還說你沒有歹心!”關太太氣憤道。
“別吵,別吵。”趙云舒站了出來,著急道,“這其中肯定有誤會,綿綿不會亂來。”
“我看未必。”裴琰之蹙眉道,“姜綿換衣服期間,根本沒有人給她作證,怎么說明……”
“她一直和我一起,給關小姐下藥的目的是什么?照關太太的說法,我的確該好好查一下山莊,萬一有什么人興風作浪可不好。”
裴珩直接擋在了姜綿前面。
裴琰之表情一僵,大聲質問道:“她為什么會和你在一起?”
抬高的聲音仿佛在指證姜綿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
裴珩沉聲道:“她是我的女伴,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問題嗎?”
“可是你……”
裴琰之剛想說下去,關晴晴出聲打斷。
“二少,你到底是來解決我的問題,還是質問姜綿?今天的事情必須有結論。”
這兩人的對話,落在姜綿耳朵里就是狼狽為奸。
關晴晴明目張膽的要結論,也不是覺得自己委屈,而是真的怕裴珩查到她頭上。
所以今天的事情必須有個替罪羊。
姜綿知道裴琰之不喜歡裴珩這個大哥。
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幫著一個外人算計裴珩。
更沒想到他會去牽連一個無辜的人。
在場的人就這么多,能成為替罪羊的人顯而易見。
這個道理就連童心都明白了過來。
她下意識想要擋住呂小依,卻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