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側首看著姜綿，沉聲道：“讓我去只是因為我救了你爸爸？”
她記得裴琰之去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姜綿學他的語氣道：“當然，謝謝你。”
裴珩望著她，淡淡一笑。
“好。”
……
晚上，回到公寓。
姜綿還想著剛才在車上和裴珩的對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時，她待機的電腦叮了一聲。
是郵件。
肯定是私家偵探有消息了。
姜綿立即打開電腦，點開內容她笑了起來。
「姜小姐，齊太太和關太太大樓曾經參與過你爸媽的項目，但是項目爆雷之前，他們似乎有所察覺，找了理由退出，但在一去國外，他們似乎有了不少錢迅速擴張自家勢力。」
「我還拍到了齊太太和關太太私下見面的照片，就在齊太太死之前。」
太好了。
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姜綿往下翻閱看到那些照片后，猛地僵住。
她下載了照片，導入軟件。
之前為了找到更多線索，她特意報班學習了一些照片專業知識。
弄清晰照片后，她放大了樹影后的身影。
看著那張臉，姜綿簡直不敢相信。
是當年母親車禍被判當場死亡的對車司機。
死人？
怎么可能又活了？
突然叮咚一聲，姜綿嚇得立即站起來，水杯也被撣落。
她顧不上地上的玻璃碎片，慌張跑向門外。
一打開門就看到了裴珩，她像沖上去，又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怎么了？”裴珩還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情緒。
“沒。沒事，就是看到一個恐怖視頻，又突然聽到門鈴聲，我把水杯打破了。”
姜綿抿了抿唇。
她覺得現在還不能把裴珩扯進來。
正想找借口時，裴珩提著一個袋子進了門。
“先吃點東西，我看你今天為了穿上禮服都沒吃東西。”
“這個你都想到了，謝謝。”
姜綿拉開椅子坐下，打開后發現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裴珩低聲道：“姜綿，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
聽聞，姜綿咬了一下筷子。
“如果你覺得我不能信任，可以繼續沉默。”
“不是，大哥。你稍等。”
姜綿起身，從電腦上拷貝了照片走到了裴珩面前。
她將手機放在他面前：“你看這個人。”
裴珩掃了一眼，眼底微晃，但臉上毫無表情。
“怎么了？”
“我媽在幫我爸爸收集證據的路上與一輛廂式貨車相撞，她和司機都當場死亡，我媽所找到的證據也被燒毀，這就是那個司機。”
姜綿點了點他的臉。
她不可能忘記。
因為媽媽死后，作為親人，她去了警局認尸，也看到了死亡司機的照片。
姜綿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調說：“他活了。”
裴珩比較客觀道：“你是不是做了清晰度復原？”
“嗯。”
“會不會因為失真導致兩人之間長得比較像？”裴珩反問道。
姜綿搖頭：“開始我的確覺得只是長得像，復原后完全一模一樣，最關鍵的一點是這道疤痕。”
仔細看，照片上的男人，下頜線的位置有形狀很特別的傷疤。
裴珩盯著照片：“你去警局，親眼看過這個人的尸體嗎？”
姜綿恍然大悟：“沒有，警察說那個司機的尸體已經燒焦了，還是通過他的親人DNA比對后才確定的，那就不可能出錯呀。”
“燒焦的話，那最有可能比對的就是牙齒，掉一顆牙并不會死人。”裴珩提醒道。
姜綿一愣。
“大哥，你是說……”
兩人許久不說話。
裴珩望著姜綿，似乎在等待她開口。
姜綿如實道：“我找了私家偵探，這是他給我的照片，可能是無意間拍到的。”
“你找偵探干什么？”
“調查當年的事情，尤其是消失的家屬，可是我作為嫌犯的女兒，明面上我是不能找他們的，否則他們一告一個準，我只能讓私家偵探幫我找，只是這一家人像是消失了一下，我找了這么多年，才有了一些線索。”
“你為什么這么信任他？”裴珩問了一個很直觀的問題。
姜綿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有隱瞞。
“他是業內最好的偵探，我都問過了。”
問這個詞一出來，顯然有些問題，姜綿以前并沒有在意。
姜綿又道：“你是覺得偵探也有問題？”
“姜綿，有時候不要過于相信別人。”
“哦，那你呢？”姜綿眨巴眨巴大眼睛。
裴珩頓住，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撩了一下。
等他想確認時，姜綿又若無其事做別的事情，但耳朵卻紅紅的。
裴珩鄭重道：“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姜綿輕咳一聲，故作鎮定繼續道：“總之，我很肯定就是這個人，要不然我找私家偵探查一查？”
裴珩抬手打斷道：“我幫你查，你暫且不透露給私家偵探。”
“為什么？”姜綿不明白道。
“你好好看看這個人在照片里所站的位置。”
裴珩縮小照片，指了指男人。
他站在樹邊，看上去像是路人在抽煙，因為相貌中等，所以很難看出有什么特別之處。
姜綿問道：“怎么了？看上去就是比之前老了一些，不過從他的皮膚看，倒是不像穿這么廉價衣服的人。”
提高清晰度時，她也有些吃驚。
這男人是個貨車司機，風吹日曬，皮膚不應該如此白凈。
算算年紀，他都五十多了，皺紋卻比這個年齡段的男人少太多了，說他只有四十出頭都不為過。
只是，剛才姜綿覺得可能是自己調整清晰度導致皮膚失真。
但現在怎么看怎么別扭。
裴珩點點頭，又指出了另一個可以點。
“你看地上的煙頭，這么多，他起碼在這個位置站了兩個多小時。”
“監視？”姜綿吃驚道。
“嗯，他應該是在監視齊太太或者關太太，但是這么明顯的事情，你的私家偵探居然毫無察覺，我只能質疑他的能力。”
“大哥，你是說這些照片可能是他拍過來敷衍我的，以至于根本沒發現還有人在跟蹤兩位太太，那我以前……難道都是敷衍？”
“你找他這么多年，幾個家屬都找不到，你難道沒想過別的原因嗎？”
“我……我有點急病亂投醫，加上他的確給了我一些訊息，所以比較信任他。”姜綿無奈道。
“還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