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之看著謝晚寧的嘴臉,頓感厭惡,卻又不得不松開她。
“謝晚寧,你真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嗎?”
“二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謝晚寧捂著脖子問道。
“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當然是你……”謝晚寧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裴琰之殺氣騰騰的目光,“我……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放過我。”
聞言,裴琰之松開了她。
謝晚寧猛地咳了幾聲,恐懼地倒退幾步。
眼看事情瞞不住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孩子的確不是你的,但現在大家都知道是你的,你真要出去說我給你戴綠帽子?你丟得起這個人嗎?”
“二少,既然合作,那干脆就好好合作,反正你只是為了你心里那個女人而已。”
“和我結婚,以后再找個機會我們和平分開,也算是這些年我陪你的回報,畢竟我們都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
“而你也能得到好名聲,順便對付裴總。”
謝晚寧說這番話時,心里完全沒底。
她知道裴琰之偏執,萬一為了他心里的女孩連對付裴珩的機會都不要,那她就完全沒了勝算。
只是她顯然低估了裴琰之的自私。
裴琰之深吸一口氣擦了擦手:“你最好能說到做到。”
聞言,謝晚寧哈哈笑了出來,甚至帶著幾分自嘲意味。
“好,我答應你。”
……
姜綿離開時,剛好遇到了趙云舒,不過她不是從洗手間方向過來的,而是裴老夫人房間的方向。
“舒姨,你怎么……”
“哦,老夫人突然讓我過去,她看出來我對晚寧不是很滿意,所以說了幾句,我也懶得管這些了,就把婚事交給她了,只是有些事情我這個當媽的不出面不太好。”
趙云舒顯得有些無奈。
姜綿點點頭,別人家的婚事,她也不該問太多。
尤其是裴老夫人并不喜歡她。
“舒姨,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記得別太累了。”姜綿叮囑一句。
“好,琰之呢?我看到他去找你了。”
“沒有,可能是忙別的事情去了。”
姜綿說完便道別離開。
趙云舒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姜綿走出裴宅,發現不遠處裴珩的車停在路邊,她快步上前敲了敲車窗。
裴珩直接推開了車門:“上來吧。”
姜綿一上車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裴琰之和謝晚寧都很奇怪,謝晚寧懷孕,裴琰之一點都不高興。”
“可能是高興過頭了。”裴珩開口。
姜綿側首托腮看著他:“大哥,你的語氣怎么聽著怪怪的?”
“怎么怪?”
“你好像在笑話他。”
“不能?還是你不開心?”裴珩道。
“大哥,你是不是在試探我?可惜我不太聰明,有點聽不懂。”
“姜綿,你聽不懂,但是膽子挺大的。”裴珩淡笑,“裴琰之雖然工作能力不錯,但他太自我,少了約束力。”
姜綿點頭表示贊同。
她一直覺得像裴琰之這樣可能花四年時間和她玩情侶游戲的人,不可能毫無腦子。
姜綿歪著腦袋,手上做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動作,問道:“那么大哥是不是約束力很強?”
裴珩突然湊近了姜綿,呼吸沉沉。
“我的約束力是不是很強,你不是知道嗎?”
“……”
姜綿迅速敗下陣來,連忙坐直身體看向車窗外。
這時,一道鈴聲打斷了曖昧的氣氛。
姜綿掃了一眼號碼,接通道:“總監……”
下一秒,她臉色慘白。
“好,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她著急看向裴珩。
“大哥,梁總監出車禍了,還在醫院搶救,因為早上她給我打過電話,所以警察給我打了電話。”
“警察?肇事司機呢?”裴珩一針見血。
“逃了。”
姜綿唇瓣顫了顫,莫名覺得熟悉。
裴珩安撫道:“先去醫院再說。”
一路上,他都在聯系專家一同趕往醫院。
等他們到的時候,專家也進了手術室。
見到姜綿后,警察上前。
“姜綿?”
“是我,這到底怎么回事?”姜綿著急問道。
“她應該是去往山莊的路上,被一輛大車撞翻到了路邊,司機因為害怕跑了,不過我們在三公里之外找到了那輛大車,經查證是報廢車。”
“報廢車?”姜綿詫異道。
警察解釋道:“鄉下不少人不管車輛是否報廢,只要能開,他們都敢開,現在撞了人,扔了車也比賠償劃算,不過你放心,我們還是會繼續調查。”
姜綿十分肯定絕不可能這么巧合。
裴珩詢問:“監控拍到了嗎?”
警察道:“開報廢車的一半都會刻意躲避監控,這輛車也是,像是憑空出現似的。”
“這么說司機也沒任何蹤跡?”
“倒是有個村民看到一個陌生人,長相記不太清楚,只知道男人臉上有個疤。”
“疤?”
姜綿震驚,下意識看向裴珩。
裴珩打斷道:“好,我們知道了。”
警察點頭去忙別的事情了。
姜綿低聲道:“為什么不告訴警察?”
“你忘了之前想害你的警察?沒有確鑿證據,你說了誰也不知道結果。”裴珩分析。
姜綿深吸一口氣,覺得眼前越發撲朔迷離。
這時,手術室的燈關了。
專家走了出來:“裴總,手術成功,不過病人暫時還沒辦法蘇醒。”
“嗯。”
片刻后,梁雯被送回了病房。
她的腦袋被包扎著,一條腿也斷了,手部有不少傷口,可見她出事時盡量保護自己了。
姜綿鼻子一酸:“梁總監,你千萬別出事。”
“我問了一下警察,他說梁雯的親人都不在蘇城,所以才聯系了你,護士說讓你去給她收拾一些需要換洗衣物。”
“好。”
姜綿收拾好心情,起身跟著裴珩走出了病房,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裴珩道:“放心,我已經叫人暗中盯著了,梁雯手臂傷口那么多,應該是為了護住腦袋,但對方卻離開了,顯然是確定她死了,你覺得是為什么?”
姜綿冷靜下來。
“梁總監可能知道有人要對自己下手,所以她被撞后立即假死,騙過了對方,這說明她的確知道也隱瞞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