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姜綿給私家偵探發消息,對方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回消息。
這次卻格外積極。
以前姜綿以為是國內外信號問題,現在看來對方只是故意吊著她。
她知道一下子不理會對方,只會以前那些幕后者的懷疑。
所以姜綿也開始釣魚。
「幫我查一下關太太。」
姜綿并不是透露消息,而是為了讓對方覺得自己查到了什么,一定會去通知關太太。
關太太只要自亂陣腳,那就說明她和當年姜家的事情一定有關系。
私家偵探一聽要查關太太,安靜了片刻才發來消息。
「為什么突然會調查關太太?據我調查,你現在身邊人出了不少問題。」
看著消息,姜綿篤定私家偵探是想要從她這里知道梁雯的消息。
看來對方并沒有從梁雯這里找到訊息,所以才這么著急從她這里打聽消息。
不過,她作為一個被騙了這位久的雇主,怎么可能明白他的意思呢?
「不愧是私家偵探,不過梁總監是意外,警察那也給了回復,和我的事情沒關系,你專心調查關太太就行了。」
隨即,對方沒了消息。
姜綿猜測他應該是去通知對方了。
也不知道是誰。
另一邊。
私家偵探打通了一個電話。
“她還真是個不諳世事的傻子,完全沒把梁雯的事情和自己的事情扯上關系,看來她那里也沒什么有力的證據。”
“嗯,繼續幫她調查。”
“我知道。”
……
醫院。
姜綿和同事一起進入梁雯的病房,她安靜地躺著,因為手術的原因,她的頭發被剃了一半。
這大概是她最狼狽的樣子了。
不過大家都沒有在意,只是覺得傷感,有些同事悄悄抹眼淚。
姜綿和大家陪伴了一會兒,為了不打擾梁雯恢復,便先走了。
在和眾人告別后,姜綿收到了裴珩的消息。
「在停車場等你。」
「好。」
姜綿有些詫異,沒想到裴珩會來接她。
她正要走向停車場,沒想到遇到了裴琰之,他手里拿著一束鮮花,應該是來探望病人的。
姜綿實在不想和他有過多交集,轉身準備走別的路,還是被裴琰之發現了。
他快步上前拉住了她:“我是來看梁總監的。”
姜綿點點頭:“她還沒醒,你先去吧。”
看她這么冷淡,裴琰之皺了皺眉快步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么說話嗎?”
“二少,我還有事,你不是要去看梁總監嗎?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姜綿推開他繼續往前。
裴琰之看向她,開口道:“酒吧暗巷里的事情,你真的忘記了?”
聽聞,姜綿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什么意思?”
“你說呢?你覺得我真的會讓你受辱嗎?是我趕走了傷害你的人,一直以來,我對你從來沒有變過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點。”
裴琰之言辭懇切,眼底的愛意又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姜綿的確詫異,事后在警局裴琰之對她的態度,完全不像是救她的人。
要是以前,她的確會有所動容,畢竟這么多年的感情了。
但后面一件件事早就把她的感情消磨殆盡了。
姜綿望著他:“所以呢?你還希望我感激你嗎?我所遭受的一切不都是因為你嗎?”
裴琰之愣住。
“我們之間扯平了,我先走了。”姜綿轉身。
裴琰之臉上卻露出了冷意:“誰說扯平了?姜綿,我救了你,你就這么對我?在我這里可不是這么算賬的,你欠我裴家的還少嗎?”
姜綿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想怎么樣?”
裴琰之冷笑:“既然是還情,我說了算了,我說是那么時候還清了,什么時候才算還清?不過綿綿你放心,我不會亂來,我只是讓我們回到以前而已。”
看著他肆意操控別人的笑容,姜綿才明白過來,過去他們的愛情不過是裴琰之給她建造的華麗舞臺。
他不僅僅是舞臺上的男主角,也是舞臺之外掌控一切的編劇。
所以,當他轉身愛上別人時,他又變成了舞臺下的觀眾之一,想讓姜綿為大家演繹癡情虐戀,讓他的心里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他愛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姜綿覺得這樣喜歡居高臨下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等她求饒就回頭救自己?
“裴琰之,你是挾恩圖報嗎?你不是很討厭這樣嗎?既然這樣,那我把你拉下的手套還給你。”
裴琰之蹙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又很快恢復平靜。
“不用了,手套而已,就當我送你了。”
“呵。”
姜綿輕嗤一聲:“裴琰之,你真的不懂好聚好散嗎?還是你覺得你刪掉了我們的過往,我就真的沒有備份了?如果你想在女朋友懷孕的情況下,讓人知道你們倆所作所為的話,我都是不介意公開。”
“姜綿……你怎么變成了這樣?”裴琰之似乎無法接受。
“我一直是這樣的人,別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那些年,你覺得自己演得好,其實我也演得不錯,但你是為了哄,我是為了感情,我喜歡你,所以我為了不讓你丟人,我在裴家乖巧聽話,我在你面前溫柔乖順,為了你,我可以演一輩子,但不愛,我一秒鐘都演不下去,這個回答夠嗎?”
姜綿冷冰冰說完。
裴琰之滿臉震驚,反復呢喃一句話:“你不愛我了?真的不愛了?”
“不愛。”
姜綿趁機趕緊開溜。
到了停車場,她看向左右,撞進了一個懷抱。
裴珩問道:“有誰在追你?”
“就……”姜綿不知道該怎么說。
“裴琰之?”
“嗯。唉。”
姜綿有些無奈。
裴珩指了指車子:“走吧,上車再說。”
兩人走向車子,身后裴琰之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用力錘了一下墻面,轉身走向梁雯的病房。
還沒進去,張川追了上來。
“二少,查到梁雯一些事情了。”
“說清楚。”
“梁雯當年是姜綿母親白芙的助理,后來……在老夫人的安排下成了銷售部的總監。”
說著,張川遞上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