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在家里一晚上都沒睡好,不是擔心,而是想著那個吻。
最后天蒙蒙亮的時候,她猛地坐了起來。
“那我和他現(xiàn)在算是什么關系?”
這本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總不能突然去要個名分吧?
唉。
姜綿又躺了回去。
第二天起床,她整個人都沒精神,離開公寓去工作時,下意識看了看裴珩房子的門。
看沒動靜,她才徑直離開。
姜綿上車離開,沒想到一下車就遇到了童心。
她臉色也不太好。
“怎么了?誰又欺負你了?”
“都怪楊程!我要把他碎尸萬段!”童心抬手抓了抓。
“啊?可她不是幫你弄到了最好教授的旁聽課嗎?”姜綿反問道。
“說的就是這件事,我去聽課了,我知道我自己和那些人差距太大了,我就站在后面啊,誰知道那個教授看著人模狗樣的還羞辱我!”
“不會吧?他說什么?”
“他問了一個問題,我按照我學的知識回答了,我敢保證我說的就是正確答案,可是他卻說我像塊石頭!我到底哪里錯了?”童心氣憤道。
“照道理以你現(xiàn)在的自學的狀況,能回答出大學教授的問題,他不是應該賞識你嗎?”
“對啊,你知道我為了好好聽課,我做了多少功課嗎?”
“他說原因了嗎?”
“問題就在這里,就算是我回答錯誤了,他難道不應該告訴我原因嗎?他居然走了,還說我絕不可能上得了A大。”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問了A大招生呀,他們說不招收社會考生。他居然說對了。”童心氣得抓心撓肝。
姜綿直接笑了出來。
其實A大有分院,但肯定和本部完全不一樣。
“好了,別生氣,你考上分院,以后再考個研究生,或者再往上考,他不就拿你沒辦法了?”
“得了吧,我才不要看到他,本以為他戴著眼鏡斯斯文文,說話肯定溫柔,結果簡直毒舌!”童心轉身就走。
姜綿追上她。
她又問道:“梁總監(jiān)車禍,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最近請假去上課,現(xiàn)在經(jīng)理一點也不讓我調(diào)班,我也沒法去看她。”
“她……”
姜綿說了一下現(xiàn)狀。
童心瞪大眼睛:“什么?你怎么沒告訴我?那你現(xiàn)在還好吧?”
“我沒事,就是所有事情湊在一起,無從下手。”
“慢慢來,你都等了十幾年了,也不差這短時間了,不過我有點好奇你找的私家偵探長什么樣子?居然兩面三刀。”童心好奇道。
姜綿拿出手機,她倒是有一張偷拍私家偵探的照片。
當初見面,她怕偵探拿錢跑路,所以偷偷拍照。
但是翻找時,找錯了照片,翻出來的是她處理過死掉司機的照片。
“唉,等等。”童心拉住她道,“這個男人我見過。”
姜綿一驚:“你真的見過?”
“他是誰?”
“他是我媽媽那起事故中的死者。”
“啊?不可能,我看到的就是他,因為我和他女兒撞了一下,他女兒還說了我,是他上來打圓場,不過對方西裝革履,保養(yǎng)得很好,據(jù)說他女兒也在國外讀書,最近才考回來。他臉上這個疤我不可能記錯,太特別了。”
童心比畫了下頜線的位置。
姜綿愣了愣:“他果然還活著,居然還有另外有女兒。”
“什么另外有女兒?他只有一個女兒,他女兒說了是個獨生女。”童心道。
“那當年認尸的妻女是怎么回事?”
“聽上去好玄乎,難道是……尸體不對?”
“什么意思?”
姜綿知道童心喜歡看一些奇怪的電視劇和書籍。
童心低聲道:“電視劇里說過,就是有人想要金蟬脫殼就會弄個假尸體然后通過焚燒殘缺等等辦法,假裝自己死了。”
“你說的的確是真的,可警察一定會檢驗DNA,也會讓親屬認尸,這兩關根本不可控。”
“哪里不可控?你想想你在警局被邪惡警察刁難的樣子,還有既然換了尸體,親屬認尸根本不是問題,只要他們收錢咬定是自己的親人,反正都是死人了,拿回去燒了就行了。”
“……”
姜綿吃驚無比,湊近她:“你是說尸體被換了。”
童心點點頭。
姜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忙,我先上去了。”
“好。”
姜綿急匆匆上樓進了辦公室,她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裴珩。
但又覺得是猜測,告訴他也可能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
沒想到裴珩這時來了電話。
“到山莊了?”
“嗯。”姜綿抿了下唇。
“沒什么想說的?”裴珩又問。
姜綿突然想到了昨晚的親吻,她清了清嗓子:“沒有啊,難道大哥有事情找我?”
本以為像裴珩這樣少言寡語的人不會說什么,沒想到他直接道。
“有,綿綿,你也不能總是占了便宜不認賬吧?你應該找到我這個人不太好說話。”
哪里不好說話?
姜綿突然想笑。
倒是想到了很久以前,她看到裴珩砍人手臂的事情,相處時間長了,她居然忘記了。
“大哥,你以前砍人手臂是為什么?”
“那個人是別人派來的,還傷害了我手下一個女職員,事后還逼得人家跳樓深度昏迷,他卻相安無事,我只能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居然是這樣,可是外面把你說得那么可怕,你為什么一點都不解釋?你們不是最注重聲譽嗎?”姜綿反問。
“其實這樣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煩,至少不會送我不喜歡的女人來。”裴琰之意有所指。
姜綿笑了笑。
裴珩:“剛才你好像還有話要說。”
“心心說在A大看到了那個死掉的司機,而且人家是送回國的女兒去上學。”
“上學?”
“嗯。我想去碰碰運氣。”
“剛好我有個朋友在那。”姜綿道,“那就約在明天吧。”
“在等兩天吧,我想喊上心心,她可以幫我們找到那個人的女兒。但是心心這兩天不能調(diào)休,我等她過了這兩天。”
畢竟是求人幫忙,不能讓童心為難。
“綿綿,我可以……”
“不用,這兩天我等得起,況且最近事情太多了,我們緊追不放,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姜綿語氣平靜道。
“好,現(xiàn)在做事越來越沉穩(wěn)了,有我風范。”
“……”
一點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