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對姜綿突然的問題,頓了頓。
“你想吃?”
“想吃。”
姜綿拿出了一袋子剛買的水果。
裴珩點頭:“等一下。”
“好……”
姜綿原本是想要讓裴珩放松一點。
誰知道他用水果刀的速度和他用唐刀一樣快,唰一下子,面前的梨就四分五裂了。
姜綿看得一點食欲都沒有,感覺像是身體被切開了一樣。
這對嗎?
裴珩拿著水果刀,面無表情道:“還要吃什么?”
姜綿聽著感覺像是問她還要殺誰似的。
她笑了笑:“還是我來吧。”
她接過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沒想到裴珩重新拿了一把刀學她的樣子削梨。
姜綿掃了一眼,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裴珩低頭道。
“大哥,我還以為你是個很嚴肅又精細的人,你這梨子削完就剩兩口了吧?”
“兩口也行,你一口,我一口,剛好。”
“……”
瞬間,廚房寂靜了下來。
姜綿蘋果也削得七歪八歪,心臟怦怦亂跳。
裴珩側首垂眸看著她:“不能?”
姜綿連忙道:“那個,我好了,我去外面等你。”
她沒拒絕。
片刻后,裴珩果然端著兩塊走了出來。
姜綿差點大笑。
裴珩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吃不吃?”
“吃吃……”
姜綿遞了個水果叉,兩人一人一塊分了。
她偷偷看了看裴珩,完全沒想到之前那個冷肅的男人會有如此反常的一面。
兩人坐在陽臺的位置,又聊了一會兒。
明月高懸時,裴珩才起身離開。
姜綿躺倒床上才發現童心發了好多消息,她居然完全沒感覺。
她立即給童心回了電話。
“怎么了?回去了嗎?”
“沒有,我在醫院。”
“啊?你怎么了?”姜綿立即坐了起來。
“不是我,是祁教授,我向他借了幾本書,想說謝謝他,就請他吃火鍋,誰知道大教授完全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他吐了,檢查下來是腸胃炎,這會兒在掛水,我只能陪著了。”
“你……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就是我估計得把下個月的假期都請了,人家這樣我不能不管呀。”童心不好意思道,“雖說不能用特權,但這次事關裴總的朋友,你能不能幫我要個特權,我請假。”
姜綿也不敢直接答應,說道:“我幫你問問。”
她立即給裴珩發了消息,沒想到他那邊已經收到了祁煜的消息。
「祁煜跟我說了,他最近一個人在國內,這種情況的確需要照顧,算是我借山莊的人去照顧他,不扣工資。」
「我怎么覺得這話怪怪的?」
「噓。」
姜綿噗嗤一笑,直接將答案告訴了童心。
童心也納悶:“你笑什么?你們倆現在到底算成了,還是曖昧?”
“你別管,你就別在外面跑來跑去了,要是不方便就來我這里住。”
“嗯。不過……我還是好奇,裴總會不會和二少一樣?”
童心的話讓姜綿唇邊的笑淡了一點。
姜綿沒說什么:“睡了。”
掛了電話,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干脆起來整理自己目前的線索。
私家偵探這里的線索真真假假,她也不敢全信。
但大致方向是對的,最后她將那張完整合照放在了所有證據上面。
齊太太已經死了。
上面的人,除了其他兩位太太并無特別,就剩下了趙云舒和關太太,還有裴老夫人。
之前她的注意力都在關太太身上,所以并沒有注意到裴老夫人。
而且照片也是最近裴珩給她的。
現在看裴老夫人,姜綿猛地發現了一個特別的地方。
裴老夫人手上的翡翠戒指,現在出現在了關太太袁淑身上。
裴老夫人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將自己的東西給別人,尤其是最近她還想要將關晴晴嫁給裴珩。
之前,姜綿就覺得整件事需要一個非常強大的靠山才能完成。
單憑袁淑根本不可能。
如果背后這個人就是裴老夫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姜綿在裴家多年,聽過很多裴老夫人的事情。
其中就有關于裴珩父母的事情。
裴珩的媽媽雖然是長女,但是身體孱弱,家族的其他人一個個都盯著她。
她必須要找一個實力相當的男人幫自己。
剛好,裴珩的父親也實在是被逼婚快逼瘋了,就躲到了國外。
兩人相遇并不浪漫,只是商務宴會。
聊完后,彼此合拍,便在了一起了。
其實他們都明白,他們的婚姻自己根本做不了主,所以只能在有限的范圍內挑選和自己三觀一致的伴侶。
裴老夫人卻想要給裴珩父親選擇以為溫柔聽話的大家閨秀,所以她不喜歡這么強勢有主見的女人。
只是裴珩母親的家世放眼整個蘇城都找不到更好的。
這婚事她也只能答應。
但裴珩母親身體越來越差,在裴珩三歲時撒手人寰。
裴老夫人卻迫不及待的給裴叔叔找第二任妻子。
裴叔叔并不愿意,在躲了兩年后,家里上上下下都在給他壓力,無奈之下他只能同意再娶。
裴老夫人便開始大張旗鼓的給他選妻子。
趙云舒便是其中一個,只是她的家世并不能入她的眼。
但她和姜綿媽媽的山莊在蘇城出名,兩人也在圈內備受矚目。
聽裴家的人說,后來裴老夫人見了趙云舒一面,看她是個溫柔的女人,又有一些能力,便同意了婚事。
趙云舒嫁入裴家后,也的確如裴老夫人所想,是個孝順又溫順的女人。
姜綿繼續回憶,卻發現整個裴家,對裴老夫人和趙云舒的事情倒是說了不少。
唯獨裴叔叔和趙云舒的事情卻說的很好。
姜綿記憶中,兩人站在一起特別的幸福,他們兩家人相處也很開心。
不過好像有一段時間,裴叔叔很長都沒來看過姜綿一家。
問趙云舒就是忙。
再后來,裴叔叔死在了國外,一切塵埃落定后,才回國辦了葬禮。
姜綿甚至來不及傷心,自己家也出事了。
在一片混亂的思緒中,她突然想起裴老夫人其實有意讓裴琰之繼承裴家。
但后來不知道為什么裴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