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之聽到姜綿答應和謝晚寧合作,心頭松了一口氣。
昨晚姜綿不肯見他,他不知道為什么一晚上都睡不踏實。
現(xiàn)在看她乖順應允,裴琰之更加確定她就是因為姜云海的事情鬧脾氣而已。
但姜綿并不是這么想的。
早在裴琰之開口威脅之前,姜綿就已經(jīng)在思考怎么答應謝晚寧。
因為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建恒產(chǎn)業(yè)。
她雖然對父母談論過的名字很模糊,但猛地聽到,她心中幾乎瞬間就確定是它。
當年的項目中一定有建恒產(chǎn)業(yè)的齊家。
但從同事們的話語中不難聽出,齊家如今地位絕對不一般,也就是說當年的案子對齊家毫無影響。
這不可能。
那么多人受到牽連,憑什么齊家全身而退?
或許她可以通過齊大小姐的婚禮探聽一下。
思考間,謝晚寧對著姜綿伸出手。
“姜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姜綿握了一下她的手,卻被她快速抽離。
她站到了裴琰之身邊,輕輕柔柔道:“二少,我就說姜綿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你怎么還是不放心過來看我?”
裴琰之輕掃姜綿一眼,順勢握住了謝晚寧的手,不冷不熱道:“昨天才出院,今天就來工作,擔心你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是個人都知道裴琰之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了給謝晚寧撐場面。
真是叫人艷羨。
姜綿卻沒什么波瀾,轉身朝著桌子走去。
裴琰之眼神染上陰郁:“姜綿,你去哪兒?”
姜綿如實道:“準備齊小姐的資料呀,二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
裴琰之愣了一瞬,有些不悅。
“先不用做這些,準備一下,先去開會。”
“好。”
姜綿點頭,儼然一個盡心盡職的好員工。
裴琰之輕哼一聲,牽著謝晚寧離開。
一走出辦公室,他就松開了謝晚寧的手,轉身道:“我也去準備一下,你先去會議室。”
謝晚寧還想說什么,裴琰之卻急匆匆走遠了。
她捏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除掉姜綿。
……
會議室。
姜綿依舊坐在外圍,老慣例寫下日期。
剛停筆,裴琰之就來了。
抬眸望去,姜綿愣了愣,沒想到裴琰之竟然穿上了從她這里搶走的西服。
不愧是趙伯伯的手藝,即便沒有各種虛名,依舊做出了最貼合裴琰之的西服。
襯得他愈發(fā)俊朗不羈。
光是走進來那一剎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姜綿。
裴琰之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唇邊噙笑,有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仿佛在說,姜綿,你看,我穿了你送的衣服,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就像……施舍。
姜綿心底自嘲,轉頭不再看他。
她正想和旁邊同事聊兩句,誰知同事突然站了起來,她也只能站了起來。
順勢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來。
男人一身極簡的黑色西裝,俊美的面容在周身凜冽清冷的氣勢下,讓人不敢冒犯分毫。
他冷冷掃了一圈,目光在裴琰之身上停留兩秒,隨即面無表情開口:“開始。”
姜綿剛坐穩(wěn)的身體繃得筆直,一道目光輕落,讓她筆尖都透出了紙張。
裴珩肯定看出來了。
她將頭壓得更低,又像個被抓包的人。
會議內(nèi)容,姜綿聽一半,漏一半。
大概意思就是某些員工過于高調(diào),給山莊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
至于某些員工是誰,大家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姜綿和謝晚寧。
裴珩最后道:“以后此類事件會納入考核,一旦發(fā)生,山莊會按照規(guī)定處理。”
姜綿筆尖一頓,果然是工作狂,好在裴珩這顆玄冰般的心一點都不偏。
仔細想想,她還覺得這條規(guī)定對自己比較有利,畢竟都是謝晚寧找麻煩。
果然,謝晚寧溫柔大方的臉色差點繃不住。
因為她還有一個身份,裴家二少的女朋友。
裴珩代表裴家,卻當眾說明規(guī)定,顯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這對謝晚寧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會議結束。
姜綿剛準備離開,卻被總監(jiān)梁雯喊住。
“總監(jiān),有事嗎?”
梁雯遞了份文件給姜綿:“幫我找裴總簽個字,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去趟洗手間。”
“……”
姜綿來不及拒絕,梁雯已經(jīng)走了。
最后她只能挪到了裴珩身邊:“裴總,簽字。”
“嗯。”
裴珩接過文件仔細看了又看。
姜綿心里犯嘀咕,她記得他在車上看文件幾乎一目十行。
怎么今天看文件這么慢?
這時,站在裴珩身邊的楊程對著她打眼色。
姜綿……看不懂。
楊程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道:“先生,還有文件落在車上了,我去取一下。”
說完,他就走了。
會議室只留下了姜綿和裴珩。
好在裴珩已經(jīng)拿起了筆準備簽字。
落筆時,他垂著眸,淡淡道:“沒什么想說的?”
姜綿幾乎秒懂他的意思,雖然理智告訴她多說多錯,但她還是莫名其妙開了口。
“二哥看到西服說不錯就給拿走了,其實我早就掛咸魚了,我有記錄。”
“嗯。”
裴珩落筆如煙,簽得更外飄逸。
“裴總,那我先去工作了。”
姜綿拿過文件,立即轉身。
身后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姜綿,送男人衣服容易造成誤會。”
“哦。”
姜綿悶頭就走。
不一會兒,楊程回了會議室。
“先生,姜小姐呢?”
“走了。”
“走了?你們之間不是應該有話要說嗎?”楊程提醒道。
“說完了。”
裴珩簡單說了一下。
楊程捂住心口:“先生,你就說你吃醋生氣了不行嗎?再說了,姜小姐不也送你衣服了嗎?你這么一說,她肯定以為你是叫她別多想。”
裴珩解釋:“她是賠我的衣服,不一樣。”
楊程:“……”
蒼天啊。
……
姜綿一想到裴珩的提醒,就覺得尷尬。
她也沒多想呀。
走著走著,童心喊她都沒聽見。
還是童心追上來拍了拍她。
“綿綿,你想什么呢?我喊你那么多遍都沒聽見。”
“沒,沒什么,怎么了?這么著急?”姜綿回神反問。
“今天我去上廁所,聽到行政部一個同事在打電話抱怨,說你們?nèi)龢撬奚嵊欣鲜螅揖拖雭韱枂柲阌袥]有事。”
“不可能,山莊對宿舍樓一向舍得,我媽媽在的時候就開始定期消毒清理,哪來的老鼠?”姜綿直搖頭。
童心狐疑道:“可是我真的聽見了,就是那個經(jīng)常去宿舍樓檢查衛(wèi)生的女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