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也懶得繼續周旋。
她指著門口的位置:“許知瑤,剛才你十分肯定地說看到男人進了我宿舍,能說一下當時情況嗎?”
因為是當眾說的,所以許知瑤根本無法抵賴。
她還以為姜綿是想拿宿舍中沒找到男人來說事。
她漫不經心笑了笑:“我真的看到了!我上來的時候,走廊燈剛好一亮,那個男人就鉆進了姜主管的宿舍,可能是宿舍門都長一樣,一時間我看差了。”
“姜主管,在這里我道個歉,不好意思啊。”
她邊笑邊道歉,沒有一點誠意。
姜綿也沒接受,徑直轉身看向楊程。
“楊助理,能不能請你幫一個忙?”
楊程點頭:“姜主管,請說。”
“麻煩你按照許知瑤說的從新走一遍路線,我相信真相立馬就會浮現,不過在此期間,請其他人不要發出聲音。”
姜綿說完,又看了看其他人。
大家似乎也意識到這件事不對勁,紛紛表示愿意配合。
就這樣,楊程走到了門外,按照許知瑤所說重新走了一遍。
隨著他走到樓梯口,第一盞走廊燈亮了,隨即第二盞,第三盞……
然后……
直到楊程走到姜綿宿舍門口,第四盞燈都沒有亮起。
黑暗中的楊程,只能看到一個身影,別說臉了,就連男女都分不清楚。
見狀,許知瑤冷汗涔涔,她想到了什么,又想不明白什么。
“這燈剛才明明亮了!大家也都看到了!”
“是這樣嗎?”
姜綿說著,拽著身邊兩個同事用力走了過去。
燈唰一下子就亮了。
有個同事這才反應過來。
“我想起來!這個感應燈壞了,每次走過都得兩三個人一起跺腳才會亮,一個人走過去需要用力蹦跶好幾下才會亮,否則根本沒反應,最近山莊客人多,一時間都忘報修了。”
“等等!如果根本不亮,那許知瑤怎么說燈亮了看到一個男人鉆進姜主管的房間?楊助理比一般男人還要高大一點,燈都不亮,偷偷摸摸的男人怎么讓燈感應亮起來?”
“這……”
這只能說明許知瑤根本沒看到什么男人,她在撒謊。
許知瑤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看向謝晚寧。
謝晚寧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亂說。
許知瑤只能咬牙道:“我……我可能是太害怕記錯了。”
姜綿早有準備地拿起相框道:“可是你和謝小姐不是說看到照片上的人就能認出野男人嗎?你不會又記錯了吧?你這記性真是特別,嘴上說整個走廊的宿舍門都一樣,卻能把我房間記得清清楚楚。”
“你……你……”
許知瑤面色如紙,早已沒了剛才的得意。
她幾乎央求地看向了謝晚寧。
謝晚寧咬緊牙關,出聲道:“許知瑤,做錯了就認,坦白從寬,你也要想想你以后是不是?”
這話一出,許知瑤滿臉灰敗。
她巴結謝晚寧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為了提高生活品質欠了很多貸款。
跟著謝晚寧,至少還能分杯羹。
如果得罪了謝晚寧,恐怕不止欠錢這么簡單。
姜綿看穿了兩人的眼神。
她走近許知瑤,想勸她沒必要承擔一切。
誰知,許知瑤跟瘋了一樣,一把扯住姜綿的胳膊使勁搖晃。
周圍人下意識躲開。
姜綿被扯得發疼,因為手里拿著相框,還沒法一下子反抗,只能和許知瑤牽扯。
期間,裴琰之連忙護住了謝晚寧。
見狀,姜綿直接松開相框,咣當一聲,粗制濫造的相框再也堅持不住散了架。
拉扯中,她和許知瑤各踩了好幾腳。
不過沒了阻礙,她打人順手多了。
果然垃圾就該早點扔,否則就是妨礙自己。
她這一肚子火早該發了。
先是高跟鞋踹了許知瑤一腳,隨即‘不小心’一拳打在了許知瑤的假鼻子上。
許知瑤痛得立即推開了她。
姜綿高跟鞋沒站穩,往后倒去,被人用手托了一把。
男人低低道:“打得差不多了吧?”
姜綿:“……”
又被裴珩看出來了!
許知瑤捂著鼻子癱坐在地上,訴苦似的大聲解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承認我只是看到了一道黑影,我以為那是男人而已!我只是心里對姜綿做上主管有些小怨氣而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姜綿還沒開口,‘小姑娘’謝晚寧又出來做和事佬。
“姜綿,好歹同事一場,既然許知瑤認錯了,你就別把事情鬧大了,這對山莊名聲也不好。”
說完,她又扯了扯裴琰之的胳膊。
裴琰之得知姜綿并沒有野男人后,又變得像以前一樣輕描淡寫。
“姜綿,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任何人損害山莊名聲。”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姜綿直接拒絕:“二少,恐怕不行,因為損害山莊名聲的人不是我,再者謝小姐也說了做錯了就得認,當事人都不道歉,以后我們這些員工還怎么好好做事,萬一哪天上面有人不高興了,指著我們說在宿舍養野男人,我們的名聲就不是名聲了嗎?”
死一樣的一片寂靜。
其實都是眾人的默認。
都是打工人,又是都是女人,沒必要上個班還把自己名聲搞臭。
裴琰之目光沁寒:“姜綿!”
“裴琰之。”裴珩冷冷開口,只一眼掃向謝晚寧,“我不希望任何人損害山莊名聲。”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話,但他的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栗。
謝晚寧再傻也知道此時此刻她必須表態。
她咬牙切齒低頭:“姜綿對不起,是我關心則亂,這件事與二少無關,你要多少道歉,我都可以辦到,別為難二少了。”
這話既塑造了她顧全大局的人設,又凸顯了她對裴琰之的深情。
姜綿……當然選擇成全。
不過她也不會那么輕易放過她。
姜綿走近謝晚寧,壓低聲線:“是不是很好奇相框里的照片怎么被換了?當然是因為我一開始就在配合你們演戲,我演得好嗎?”
照片,她早就讓童心趁休息時間回來換掉了。
“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謝晚寧繼續裝傻充愣。
姜綿淡笑:“聽不懂沒事,只要謝小姐知道道歉該怎么說就行了。”
謝晚寧氣得臉色鐵青,又不得不開口:“對不起,對不起……”
說著說著她都快哭了,好像被誣陷的人是她一樣。
剛說完,她轉身沖了出去。
裴琰之想追,一腳踩中了地上的相框,掃了一眼覺得眼熟,但又擔心謝晚寧,最后還是追了出去。
其他人看好戲結束,也紛紛告辭。
最后房間只剩下了姜綿和裴珩。
裴珩掃了一眼掃落在地上的照片,微微挑眉。
“照片不錯。”
“……”
姜綿頭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