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裴珩送姜綿回住處。
到小區門口時,欄桿居然抬起放行。
姜綿愣了愣,側首看向裴珩。
裴珩看向窗外,輕咳一聲:“好巧,最近我要往返山莊和公司,所以搬到了這里。”
姜綿吃驚之余,就這么看著楊程將車穩當地停在了她所住那棟樓下的車庫。
下車后,她又和裴珩走進了同一部電梯。
她微微仰頭:“大哥,這也是巧合?”
“嗯。”
裴珩俊美清冷的臉上有一層波瀾。
姜綿想明白了什么,問道:“房子是你的?”
楊程似乎怕誤會什么,連忙道:“那倒不是。”
姜綿剛想松口氣,他繼續道:“整個小區都是先生的。”
“……”
“姜小姐,你別誤會,先生是看你之前住的公寓實在不安全,上次是二少,要是別的男人,你一個人也搞不定。”楊程解釋道。
姜綿想了想,以她現在的能力,想要租這么好的房子的確很難。
畢竟她還要支付父親就醫和私家偵探的費用。
最關鍵的是她的確不是裴琰之的對手。
她不想過段時間就被人在家門口騷擾。
她看向裴珩:“大哥,謝謝你,那個房租。”
“空著也是空著,你也不是不給錢。”裴珩道。
“嗯。”
氣氛頓時陷入尷尬。
楊程扶額,剛說裴珩會哄女孩子了,結果又來這出。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說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姜綿的安全嗎?
姜綿回過神,小心翼翼道:“大哥,你該不會和我住一層樓吧?”
她要是沒記錯,他們這是一梯兩戶。
那豈不是……
“嗯。巧合。”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姜綿看著兩扇挨在一起的門有點不知所措。
裴珩:“不進去?”
“進,我先回去了。”
姜綿開門跑進了房子。
聽到門外沒動靜了,她才壓了壓胸口。
剛好童心打電話來,她緩了緩心情,接通電話。
“綿綿,你同事說你提前走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聽到關心,姜綿笑道:“沒有,我就是去道謝了……”
她說完,童心愣了好幾秒。
“你是說……你們倆現在住一起?”
“什么住一起!兩套房子!”姜綿糾正。
“不就是隔了一道門,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二少絕對不敢找上門,也不知道二少在想什么,一邊騷擾你,一邊又給謝晚寧準備那么貴的禮服。”
“什么禮服?”姜綿好奇道。
“謝晚寧下午出去試參加齊家宴會的禮服,然后叫人送到了二少的套房,我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聽設計師說這件禮服要三百多萬,上面全是真鉆。”
話落,姜綿手機收到一張禮服照片,拍得有點模糊,但無損那昂貴又閃耀的光芒。
她只掃了一眼便沒放在心上。
“難怪我下午都沒看到她人。”
“就這樣?你不生氣嗎?你和二少在一起,他送你的全是那對不值錢的玩意,對謝晚寧一出手就是幾百萬!謝晚寧是不是救過他的命?這次連累他都被網友罵,他不生氣就算了,還這么寵。”童心憤慨道。
“都分手了,為什么要生氣?”
“那禮服,你準備好了嗎?”
“沒,要不我就穿裙子算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看我。”姜綿說道。
“那怎么行?這么重要的場合,你穿得太簡單,別人只會覺得你不夠重視,而且我保證謝晚寧看你穿成那樣一定想盡辦法說你。”
童心的話不無道理。
齊太太親自發的請帖,她不能不重視,或許還能在宴會上多認識一些潛在客戶。
至于謝晚寧,她不得不防。
“那我想辦法租一身禮服吧。”
“那我等著你艷壓全場。”童心期待道。
掛了電話,姜綿躺在沙發上,開始上網租禮服。
沒想到剛翻了兩頁,裴琰之的信息跳了出來。
「在哪兒?有事找你,工作上的。」
這么晚,就算是工作,姜綿也不想理。
「姜綿,我想我有權利找齊太太聊聊。」
說是聊聊,其實就是施壓。
姜綿還想通過齊太太了解母親過去的事情,她只能回復裴琰之。
「好,發個定位吧。」
……
姜綿如約打車到了一家餐廳。
這個點沒什么客人,裴琰之坐在桌前,晃動著手里的紅酒。
他抬眸看到姜綿時,微微蹙眉。
因為她扎著馬尾,一身運動服,要不是臉漂亮,這身打扮相較于周圍精英打扮的人簡直慘目忍睹。
姜綿卻無視目光,十分自在走了過來。
“二少,請問我工作又出了什么問題。”
“非要這么直接嗎?我想起一些片段,記憶里你在我媽身邊時,和我可不是這么說話的。”
裴琰之喝了一口酒,掃了一眼周圍,警告意味明顯。
姜綿心里發笑,怕她丟人,卻又非要約她。
她直接道:“二哥,我們都長大了,就算是妹妹,也應該自覺一點不是嗎?”
裴琰之捏緊了酒杯,只當她在氣頭上。
“算了,我知道最近你受委屈了,所以過來賠禮道歉。”
這語氣竟然有幾分寵溺。
可惜姜綿早就放下了。
只是她還沒來記得開口,張川就捧著一個大盒子出現了。
裴琰之道:“齊太太邀請你參加宴會,你作為賓客也不能太失禮,這是我送你的禮服。”
盒子應聲打開,姜綿看著里面的禮服,不由得笑了出來。
是真的笑。
要不是姜綿已經看過裴琰之送過謝晚寧的禮服,她會覺得這禮服很漂亮。
緞面素色,清新淡雅。
但這件禮服和謝晚寧是同一系列。
一場宴會,撞品牌可以,但極少會有人撞系列。
因為容易拿來做對比,就像現在,單看都沒有問題,但和謝晚寧的禮服放在一起。
就好像低配和高配。
又好像東施效顰。
裴琰之看她笑,以為她很喜歡。
“喜歡就好,我也覺得很適合你。”
“很適合拿來襯托謝晚寧對嗎?”姜綿一針見血。
裴琰之眸色瞬間冷了下來:“姜綿,別這么沖,這次要不是晚寧退出,你也不會獨攬宴會,不是嗎?”
“那我到底是謝謝她,還是謝謝你?”
“你……”
裴琰之臉色難看,他沒想到姜綿會發現是他故意將婚宴爛攤子留給她。
姜綿起身蓋上盒子:“那我謝謝二少,禮物我就收下了。”
裴琰之一怔,沒想到她會這么快就收下。
其實她心里還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