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太看了姜綿一眼,微微點頭。
“找個地方談談吧?!?/p>
姜綿頓時變得興奮又緊張,但兩人還沒走出宴會,服務員跑了過來。
“姜主管,裴太太身體不太好,想讓你過去?!?/p>
趙云舒的身體不好,姜綿一直知道。
年輕喪夫,隨后又失去了好閨蜜,也就是姜綿的母親,從那以后她身體一直不太好。
醫生說她是郁結。
姜綿看了看齊太太:“抱歉,我們重新約個時間好嗎?”
齊太太嗯了一聲:“你去吧,我去喊私人醫生過去看看?!?/p>
“謝謝?!?/p>
姜綿跟著服務員進了休息室。
房內還有裴琰之和謝晚寧。
趙云舒打開藥瓶吃藥,看著姜綿道:“他們怎么把你也喊來了,我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有點不適宜人多的地方了?!?/p>
姜綿剛要開口,謝晚寧連忙上前端茶遞水,又是替趙云舒拍背順氣。
“裴太太,快喝點水。”
趙云舒頷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姜綿收回了上前的腳步,謝晚寧是裴琰之的準新娘,這種親密的舉動交給她比較好。
但作為山莊員工,每個賓客的需求都必須洞察。
“舒姨,你先別說話,我已經叫人送羽絨服過來了,前臺也幫你開好了房間,你等下好好休息?!?/p>
趙云舒咳了兩聲:“綿綿,還是你貼心,我也沒想到山里居然這么冷,我這身子骨不行了。”
“應該的。”
姜綿說完,謝晚寧和裴琰之都看了她一眼,眼神各異。
趙云舒情況穩定后,便緩緩起身,謝晚寧和裴琰之都想去扶,她卻獨獨拉過了姜綿。
“綿綿陪我就行了?!?/p>
姜綿擔心她身體就沒拒絕,但她不想落人口舌,將趙云舒的手放入了裴琰之的手中。
“舒姨,你這次出去了整整一個月,二少肯定很想你?!?/p>
趙云舒淡笑:“也好。”
但她另一只手抓著姜綿不肯送。
姜綿也只能陪著,身后謝晚寧眼神里充滿了惡毒,但又無可奈何。
房內。
趙云舒剛躺下,看著姜綿和裴琰之便笑了。
“一轉眼,你們倆都這么大了,我怎么覺得你們倆反而生分了?以前不是玩的很好嗎?”
裴琰之像是開玩笑道:“何止是生分了,脾氣也長了不少。”
姜綿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靜道:“長大了,是該有點邊界感了,況且二少已經有謝小姐了,妹妹總不好占用哥哥談戀愛的時間吧?”
聞言,裴琰之蹙眉不語。
趙云舒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也沒再說什么。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只希望你們能好好的?!?/p>
“舒姨,你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姜綿笑著寬慰她。
等趙云舒累了,他們一起離開了房間。
姜綿看了看時間,打算直接去宴會廳,沒想到謝晚寧又演了起來。
“二少,對不起,我也不懂怎么表現自己,讓裴太太討厭了?!?/p>
“不是你的錯。”裴琰之安慰道。
這話說的,姜綿一聽就覺得不對勁。
果不其然,她一抬眸就看到裴琰之正看著她。
“原來之前表現得那么不在乎,就是在等我媽回來,現在這么高興,迫不及待地表現了?”
姜綿有些無語,張口想解釋,又覺得說多了,裴琰之和謝晚寧還以為她在狡辯。
“二少,你要這么說也對,畢竟我是山莊的員工,面對每一個客人都得極力表現,這都和我的績效掛鉤?!?/p>
裴琰之沒說話,只是冷笑一聲。
似乎在說,我就看著你裝。
姜綿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無論她怎么說,裴琰之都不會相信。
“我先去忙了?!?/p>
“姜綿,好自為之,不要再想著越過晚寧?!?/p>
“……”
姜綿頓了頓,走得更快。
一下樓,剛走出電梯就差點撞在來人身上,好在腰間多了一個托力。
姜綿抬眸:“裴總?!?/p>
裴珩扶正她:“有人在追你?”
“沒有,你怎么在這里?宴會結束了嗎?齊太太走了嗎?”姜綿有些著急道。
說完,她有點后悔,怕裴珩覺得她話多。
裴珩沉聲道:“里面太吵,我出來抽了根煙,宴會還沒結束,不過齊太太好像有事先一步離開了。”
聽聞,姜綿噗嗤一笑。
裴珩挑眉:“怎么?”
姜綿抿唇:“感覺有人一本正經講了冷笑話,大哥,你以前也這么回答問題嗎?”
“不喊裴總了?”裴珩淡淡道,“你覺得我需要回答誰的問題?”
也對。
誰敢一口氣問他那么多問題。
姜綿都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裴琰之氣麻了。
她立即轉移話題:“舒姨身體不太舒服,上樓休息了,我也先回去了?!?/p>
“一起吧,我叫楊程去打聲招呼。”
“好。”
姜綿看著外面的天色,自己回去的確有點麻煩。
走向停車場時,她覺得好像有人在偷看自己,立即轉身看去。
但周圍除了她和裴珩,并沒有其他人。
裴珩拉開車門:“怎么了?”
姜綿搖搖頭:“沒事。”
說著,她趕緊鉆進了車內,外面真的太冷了。
裴珩上車前,目光定定看向某個方向,幾秒后才坐進車里。
等車子離開后,那個方向才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關太太捂著關晴晴的嘴:“你干什么?”
關晴晴拉下她的手,不悅道:“媽,你干什么?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我為什么不能爭取一下?那個姜綿說白了就是個酒店服務員,玩玩而已。”
“你知不知道姜綿是……”關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什么?”關晴晴不明道。
“沒什么,只是提醒你,難道沒發現齊太太也在幫姜綿說話嗎?今天畢竟是別人的主場,我們點到為止。”
“齊太太幫姜綿,還不是因為齊琳,我可不是她!”
關太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拉著她道:“咱們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走吧?!?/p>
關晴晴不情不愿離開。
……
公寓。
姜綿回到房內,打開空調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披了一件男士大衣。
柔軟溫暖的羊絨,讓她忘了外面的冷意,甚至都想不起來裴珩是什么時候給她披上的。
寄人籬下的生活,讓她做什么都怕麻煩別人。
即便和裴琰之談戀愛,她也很獨立。
別說一件昂貴的大衣,就算是裴琰之送的那些不值錢玩意,她都會想著怎么還回去。
現在居然習慣了裴珩給她披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