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在姜綿心里,媽媽的確是個非常厲害的女人,但她怎么也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厲害。
“也就是說必須要找到遙控器才能打開。”
“嗯。”裴珩點頭,分析道,“以他們對你的寵愛,不可能不讓你知道,或許是當時告訴你后,你并沒有放在心上。”
姜綿十分慚愧。
爸媽對她很好,給她的東西更是數不勝數。
姜綿現在完全想不起來有什么特別的東西。
裴珩安慰道:“先別想太多了,查到現在已經快了不少。”
姜綿嗯了一聲,看著假山:“難道把東西就放在這里?”
“放在這里更安全,對方已經開始對你身邊人下手,或許下一個就是你。”
姜綿呼吸一窒,下意識看向左右。
“好,就讓這里保持原樣。”
“走吧,你不是想去看看梁雯。”裴珩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嗯。”
兩人上車離開。
路上,楊程遞上一份文件。
“先生,這是加急文件,需要你簽一下字。”
“知道了。”
裴珩接過文件,從內袋抽出一支鋼筆準備簽名。
巧合的是這支筆和送給姜綿父親的筆是同一個牌子。
仿佛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姜綿的記憶。
她湊近盯著那只筆:“筆,我媽媽送爸爸的那支鋼筆,我爸爸隨身攜帶,即便我想拿,他也會讓我小心點,他還說這支筆以后會交給我,然后……”
裴珩沒催促,只是將筆交給了姜綿,讓她慢慢想。
“然后姜家出事,我在我媽媽身上見過那支筆,但是我媽媽死后,警察讓我去拿遺物時卻沒有這支筆。”
裴珩暗思:“會不會是車禍時遺失了?”
“我也以為是這樣,可是警察說他們將車子周圍全部都搜尋了一遍,并沒有任何遺留,而且那場車禍,只有肇事司機的車子被燒毀,我媽媽的車子損傷不大,警察說是因為肇事司機的車老舊導致,是不是和梁總監車禍很像?對方車都很難調查。”
姜綿有些擔心地看著裴珩。
裴珩繼續道:“既然是你爸爸的心愛之物,你媽媽絕對不會亂放。”
這時,楊程轉身。
“先生,我們找的公司發來了處理過的錄音。”
姜綿屏息凝神,緊緊盯著楊程的手機。
很快經過處理的錄音響起,沒了姜綿媽媽的對話聲,只有一些被放大而忽略的聲音。
尤其是那聲咯嗒聲,變得特別清晰。
姜綿一下子就確定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聽過這種聲音。
播放結束后,楊程道:“感覺像是什么箱子柜子的閉合聲,但現在的箱子柜子閉合聲怎么會做這么清脆?除非是故意保留關閉聲。”
對。
姜綿也這么想,可到底什么東西會故意保留這樣的聲音呢?
裴珩思考道:“禮盒,高檔一點的禮盒會保留關閉聲音,這樣能聽出禮盒的材質,比如木質,玉質,以此顯示貴重。”
盒子都那么貴,里面的東西只會更貴。
姜綿順著裴珩的話,仔細想了想。
“可是我媽媽不會用這些東西,別看她工作那么細致,生活上卻特別大大咧咧,那些別人送來的禮盒,她根本不管材質就扔在一邊了,她怎么可能小心翼翼帶在身邊?”
裴珩又聽了一下錄音。
“錄音里有關門聲,我猜測應該是梁雯,所以這段錄音極有可能是她和你媽媽商量完事情后,她覺得不對勁所以才錄下的,這里面的提到的人,梁雯應該都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那背景應該就在山莊,山莊除了你媽媽固定的辦公室和房間外,她應該不會在別的地方放自己的東西。”
這句話提醒了姜綿。
以前她累了就會去媽媽的辦公室休息,里面除了文件之外,還有她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有時為了好看,會將自己覺得好看的東西擺在媽媽的架子上。
比如說……
咯嗒,錄音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姜綿猛地看向裴珩:“音樂盒!你送我的音樂盒有夾層!我把它當成笑瞇瞇告訴過我媽媽,然后將它擺在了辦公室的架子上,那個辦公室后來留給了舒姨,舒姨說容易觸景傷情,就保持原樣上了鎖,音樂盒一定還在里面。”
說完,姜綿的心都在劇烈跳動。
一定是這樣!
媽媽和梁雯都說過讓她留在山莊,因為山莊里有證據。
可是梁雯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覺得作為女兒的姜綿肯定知道,所以一路教她往上,直到她在山莊有了一定的權利,就可以觸及到別的權限。
姜綿現在恨不得飛到山莊,就在她思考間,車子啟動已經朝著山莊的方向駛去。
她愣了愣:“大哥,你不去工作嗎?”
“工作我會完成,但你這樣去,不怕出事?”
“我……我會保護好自己。”姜綿越說越心虛。
“姜綿,你不需要做個完美的孤女,獨立有上進心,你現在也不是一個人。”
裴珩語速很慢,有種醇厚低沉的感覺。
聽得人心中悸動又安穩。
姜綿點點頭:“我明白了,我知道擔心你去了會被人看出來,畢竟那間辦公室一直被封存,你突然去打開太引人注意了。”
裴珩想了想,這的確也是個問題。
他一個以前很少去山莊的人,最近一段時間借著工作經常去,再去開一間沒開過的辦公室,的確太引人注意。
他掃了一眼楊程。
楊程心想,你追女人,怎么總是我出馬?
他笑了笑:“剛好也該開個會了,我把人都喊過去,然后到時候我以先生有事耽擱為由,往后推遲一下,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你們。”
“那監控……”姜綿擔憂道。
“放心,我叫人關了盯著。”
“那就好。”
姜綿說著便笑了。
裴珩問道:“笑什么?”
“大哥,我覺得我們好像在做特工。”姜綿比畫了兩下。
裴珩勾唇。
姜綿湊近道:“大哥,你也笑吧?為什么總是這么克制?”
裴珩側首看著她,微微靠近幾分:“姜綿,看來現在你是真的不怕我了,都開始剖析我了。”
“我沒有怕過你呀。”姜綿佯裝鎮定道。
可下一秒,裴珩卻靠得更近了,幾乎快要親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