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回到自己的公寓，半個多小時后，門鈴響了。
“舒姨……”
姜綿拉開門時，喊了一聲。
結果門外站著的不只是趙云舒，還有裴琰之。
趙云舒看了看她：“琰之剛好在家，就陪我一起過來了。”
“嗯，進來吧。”
姜綿只能打開門。
趙云舒拉著姜綿，給她看了看手里的食盒。
“給你包了餃子，每年這個時候，你都說想吃餃子。”
姜綿有些感動。
因為每年這個時候，爸媽都會給她包餃子。
他們家也不是什么豪門貴族，純粹是靠父母一雙手創立的姜氏。
所以夫妻倆對姜綿和普通父母沒什么兩樣，盡量親力親為。
母親去世，父親坐牢，趙云舒就會為她包餃子。
讓姜綿一直能有家的溫暖。
姜綿笑道：“謝謝舒姨，我來拿碗，一起坐下吃點吧。”
裴琰之脫下大衣：“我來幫你。”
姜綿沒拒絕，她不想在趙云舒面前弄得太難堪。
進入廚房后，裴琰之不像是幫忙的，更像是四處搜尋的人。
他看了看柜子里寥寥無幾的碗，還有杯架上兩個杯子，一個姜綿自己用，兩個留給客人用。
再多，姜綿就習慣用一次性杯子。
看得出來，姜綿這里沒有別人的痕跡。
裴琰之拿出三個碗：“我來吧。”
姜綿擋住：“不用了。”
她快速地放好蘸醬和餃子，轉身走了出去。
趙云舒坐在桌邊，看了看周圍：“聽說綿綿升職了，住在這里也好。”
姜綿連忙道：“不是，我之前認識一個中介，他正好發布了房源，我覺得合適就過來了，畢竟好房子不等人，這里環境好而且……治安也好。”
這句話，她是說給裴琰之聽的。
但裴琰之卻完全不以為恥，反倒是輕輕一笑。
他不會以為她在開玩笑吧？
姜綿無語，轉頭和趙云舒聊天。
“舒姨，你吃。”
“好。”
趙云舒笑了笑，嘗了幾個餃子。
聊天間，裴琰之站了起來，看是在房間里走動。
姜綿問道：“你吃飽了？那我給你泡杯茶。”
裴琰之蹙眉：“怎么了？不讓參觀？”
“我一個女人住的房子，給你看是不是不太好。”姜綿道。
“你住在我家的時候，我不也進你的房間？現在知道害羞了？”
“……”
裴琰之的話讓姜綿無言以對。
趙云舒笑道：“你們倆和小時候一樣，總是有很多話說。”
姜綿并不這么覺得。
這時，裴琰之已經伸手去開房門了。
姜綿一怔，她想起來自己剛收好的照片就放在床上。
“你干什么？”
“有什么不能看嗎？”裴琰之道。
“這是我的臥室。”
“所以呢？”裴琰之問道。
姜綿壓低聲音道：“二少，我真的不想和你吵。”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不，這是我對渣男的態度。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做什么？你在看我這里有沒有男人的痕跡對嗎？可是這些和你有什么關系？你說過不重要的事情就該忘掉，所以我忘記了，我現在可以開始自己的生活，不管你是誰，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姜綿忍無可忍望著他，聲音很低。
裴琰之愣了一下，最后還是將手放了下來。
“姜綿，我后悔了。”
“我不后悔。”
“因為大哥？”
裴琰之莫名提到了裴珩。
姜綿卻沒有反駁，以為她不想和裴琰之有太多糾纏。
“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么呢？”趙云舒招招手。
姜綿笑著迎了上去：“隨便聊聊，吃餃子吧。”
趙云舒嘆了一口氣：“看到你現在這么獨立，我最近總是會想到你媽媽，那個時候我們一起上學下課，一起逛街，后來又一起工作，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沒想到最后卻是那樣的結局，可惜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我都沒能留下她什么信物，綿綿，你有嗎？”
姜綿看著趙云舒發紅的眼眶，有點于心不忍。
“有的，我給你去拿。”
趙云舒點頭。
姜綿從臥室里拿了一幅畫來。
“這個，是我后來找人根據我的描述畫的你和我媽媽，畫畫的人還說你和我媽媽長得真好看。”
趙云舒盯著畫摸了摸：“真好。沒想到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看看你媽媽和你長得真像，上學的時候追她的人都能繞操場好幾圈，但她就是喜歡你爸爸，好在他們倆恩恩愛愛那么久。”
聽著，姜綿也在感慨，腦海里全是父母在一起的畫面。
又一閃而過齊太太曾經的話，‘你媽媽勾引男人’。
后來是齊琳離開時的提醒，女人的嫉妒很可怕。
趙云舒抱著畫，又問道：“綿綿，還有嗎？”
姜綿搖頭：“沒有了。”
裴琰之突然道：“不是還有那件你媽媽的裙子嗎？你說那是你爸爸給你媽媽定做的，是你媽媽最喜歡的裙子。”
姜綿不明白裴琰之為什么會這么說。
裙子變成了什么樣，他難道不知道嗎？
“壞了。”
其實就放在姜綿的衣柜里。
趙云舒皺眉：“怎么壞了？給我看看，我或許能找人修。”
姜綿搖頭：“不用了。”
“綿綿，你不用跟我客氣。”趙云舒道。
裴琰之也道：“就是，我媽這個人最在乎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綿無奈，只能拿出了那件被損壞的裙子。
趙云舒看得滿臉可惜：“我找人修復一下吧。”
姜綿想說不用。
裴琰之已經拿過裙子放進了袋子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姜綿低聲道。
“彌補而已。”
裴琰之說的輕松，但姜綿完全感覺不到他彌補的意思。
最后，裙子還是被趙云舒帶走了。
姜綿氣不打一處來，關上門后靜坐很久。
……
隔壁。
楊程給裴珩添了茶水。
“先生，那個私家偵探昨天就回來了，一下飛機就被人帶走了。”
“昨天？”裴珩抿了一口茶。
“是，看來他也是被喊回來的，應該和背后的人商量一番后才通知姜小姐，但不知道帶走他的人是哪一路。”
“今天不是來了嗎？”
“先生，你是說……那需要我派人找嗎？”楊程問道。
裴珩放下茶杯，打通了朋友的電話。
“給你找點事情做。”
“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