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之,你爸爸的一切本來就是你的,我們只是拿回裴家的一切而已?!?p>“媽,你還有什么瞞著我嗎?”
裴琰之盯著趙云舒,一下子酒也醒了。
趙云舒淡淡一笑:“沒有,我這輩子都是在為你和裴家籌謀。”
“那你告訴我,姜家出事,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裴琰之怔怔望著趙云舒,眼底像是有些害怕。
趙云舒卻笑得云淡風(fēng)輕:“沒有,我什么都沒做,只是有些人太貪心而已。”
裴琰之松了一口氣。
趙云舒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提醒道:“琰之,綿綿我也養(yǎng)了這么多年,我當(dāng)然舍不得她出事,你要留她可以,但是你不能娶她,懂我的意思嗎?”
“你們不會還要我娶謝晚寧吧?她懷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迸徵瘩g道。
“我知道,但你大張旗鼓官宣她,難道現(xiàn)在要拋棄?你大哥一定會利用這個大做文章,我們不能留下話柄,我們可以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在公開謝晚寧混亂的私生活,到時候你踹到她也沒什么大不了?!?p>裴琰之聽了覺得的確如此,便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可是姜綿和大哥走得很近,萬一姜綿將錢的事情告訴了大哥怎么辦?”
“裴珩和他爸爸一樣,看著不顯山不顯水,卻是個會哄人的,不過,你放心,我一直都叫人盯著姜綿,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趙云舒抬眸一笑。
裴琰之雖然覺得她有些陌生,但又覺得身為母親是不可能害他的。
況且裴老夫人也一直向著他。
趙云舒看出了他的顧慮,低聲道:“過幾天靜山項目有個開工儀式,是動手的好機(jī)會,只要裴珩出事,姜綿誰也靠不了,依舊會靠我,她最聽我的話了?!?p>裴琰之起身看著窗外,片刻后嗯了一聲。
“媽,這也是奶奶的意思嗎?”
“這就是你奶奶的決定,開工儀式上全部都是你奶奶的人,即便出事,也不會有人幫裴珩,自己人處理起來也方便。”
“我知道了,不過這種事情自己動手豈不是太臟了?”裴琰之淡淡道。
“怎么會是自己動手呢?齊太太和關(guān)太太都是你奶奶的人,只可惜齊太太這個人不堪大用,我們給了齊家那么多好處,她居然為了一個不中用的女兒就想出賣我們,還好……她永遠(yuǎn)閉上了嘴?!?p>趙云舒平靜喝茶。
裴琰之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lián)在了一起。
眼下根本不是他和姜綿談情說愛的時候,他只能選擇往前走。
“媽,那天你答應(yīng)我去找姜綿吃餃子,應(yīng)該也不是真的想陪她吧?”
“據(jù)我的人說,姜云海清醒過,還交代給姜綿留了信物。我原本想殺了姜云海,在姜綿最痛苦的時候出面從她手里拿到信物,我相信那東西和那筆錢絕對有關(guān)系??上П慌徵衿茐牧?,不過我看姜綿的樣子,應(yīng)該也沒找到信物,以姜家夫妻的性子,那信物一定藏在彼此互送的東西里,但是當(dāng)年姜家的東西早就被搶光?!?p>聞言,裴琰之愣了愣。
“媽,當(dāng)年那些受害者去姜家搶東西也是你的意思?”
“琰之,你就是這么看媽媽的?我沒有,我只是告訴身邊人可憐姜綿一個人在家而已,況且人家搶東西,我可是去姜家把姜綿接回了裴家,還不夠好嗎?”
趙云舒輕笑起來。
裴琰之愣了愣,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趙云舒倒是無所謂道:“現(xiàn)在我拿到了姜綿媽媽唯一的遺物,就是那條裙子,雖然弄臟了,我找人修復(fù)一下,我相信一定有線索。”
裴琰之無奈道:“是我弄臟的,我問過姜綿,那是她從姜家藏起來的裙子,因為是姜叔送給她媽媽的禮物?!?p>“那就對了,一定有原因?!?p>“媽,你……”
“覺得我狠心?我有他們狠心嗎?呵呵?!?p>趙云舒冷笑。
……
姜綿在裴氏按部就班學(xué)習(xí),沒想到還真是山外有山,對她而言梁雯已經(jīng)很有才能了。
沒想到裴氏的人才更多,和他們多說幾句話,都覺得受益匪淺。
而且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裴氏的原因,姜綿都沒感覺到任何的危險。
倒是傍晚時,她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梁雯醒了。
姜綿第一時間通知了裴珩,有老板撐腰就是不一樣,直接接著工作由頭,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裴氏。
雖然交通工具不一樣,但是在第二路口,裴珩在等姜綿。
上車后,姜綿有些興奮。
“梁總監(jiān)會說嗎?”
“事到如今,她再隱瞞你也沒什么意義,況且……”裴珩若有所思地看著車窗外。
姜綿問道:“況且什么?”
“不急,先去看看梁雯再說。”
裴珩顯然還知道什么。
但姜綿沒多問,因為很多事情她都沒有頭緒,她需要拼圖。
她也知道,裴珩不會傷害自己,否則根本不需要幫自己這么多。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在病房門外等候。
“裴總,姜小姐,病人剛醒,精力一般,你們想問什么盡快?!?p>“嗯?!?p>裴珩讓楊程派人在門外候著,隨即帶著姜綿進(jìn)了病房。
梁雯剛喝了點水,人還很虛弱,看到姜綿時,眼神總算是有了一些光芒。
“綿綿?!?p>“總監(jiān),你總算是醒了。”姜綿鼻子發(fā)酸。
裴珩上前道:“梁雯,有什么話還是直說吧,我不信你什么不都不知道,錄音我們也看到了,你藏起來的那一頁合同紙,我們也看到了。”
聽聞,梁雯點點頭,九死一生,她知道自己再不說可能下次就沒機(jī)會說了。
她又看了看裴珩,有他在,姜綿的確勝算大一點。
“知道我以前為什么不說嗎?”梁雯無奈道。
“為什么?”姜綿好奇。
“因為……你和裴琰之在一起了?!?p>“總監(jiān),你,你都知道了?”姜綿詫異道。
“我也是女人,很多細(xì)節(jié)你瞞不了我,況且這些年我也不是毫無準(zhǔn)備?!?p>“準(zhǔn)備?你……對裴家有什么準(zhǔn)備?難道我爸媽的事情和裴家有關(guān)系?”
姜綿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