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特別的花紋,又十分稀少,這一點裴琰之可以佐證。
那趙云舒也會相信,如果她有別的心思,就會順著花紋去查。
如果她還念著和媽媽的舊情,那它只是一件睹物思情的裙子。
裴珩嗯了一聲:“我可以幫你在國外放一些消息出去。她只要相信,一定會派人去追溯源頭。”
“不僅如此,我還要她主動送上門。”
姜綿認(rèn)真地看向裴珩。
裴珩握住她有些顫抖的手:“萬一鬧翻了,真不怕?”
姜綿側(cè)首望著他,笑道:“和誰鬧翻?裴琰之?大哥這么厲害的人,怎么也喜歡拐彎抹角?”
裴珩一愣,握著她的力道微微加深。
“現(xiàn)在也會調(diào)侃我了。”
姜綿抿了一下唇,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手背上:“鬧翻就鬧翻,反正我也不在乎他。”
裴珩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手,勾唇一笑。
“走吧,先回去。”
“嗯。對了,我在裴氏好像聽到你要去靜山,我能去嗎?我想去看看。”
姜綿就是想知道當(dāng)年到底是什么項目,才讓別人反目成仇。
裴珩卻毫不猶豫拒絕了。
“不行,這次是內(nèi)部的事情,等事情結(jié)束,我再帶你去。”
“好吧。”
姜綿也不敢強求。
但總覺得裴珩似乎瞞著自己什么。
……
兩天后。
關(guān)于姜綿母親裙子圖案有秘密的消息由布料設(shè)計師的家人小范圍傳播出去。
主要就是傳到了趙云舒耳朵里。
說布料之所以獨一無二,完全是因為可以單獨定制,花紋也是對方提供。
所以線索藏進(jìn)去很有可能。
偏偏當(dāng)初裴琰之縱容謝晚寧潑紅酒,姜綿又洗了一遍,導(dǎo)致裙子變形,花紋也不清晰。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剩下的布料。
布料的事情除了裴珩之外,裴琰之也知道,所以他一定會告訴趙云舒還有一卷布料在哪里。
這天陸伯伯還在整理剛做好的西裝,便聽到了有人推門而來。
“已經(jīng)打烊了……”
看清楚來人,陸伯伯皺了皺眉。
因為對方塊頭很大,眼神犀利,一看就來者不善。
陸伯伯平靜道:“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我要買布料。”
一道女人的聲音從門外響起,隨即一道溫婉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
陸伯伯一看便知道對方非富即貴。
“太太,你隨便看,我這里的料子絕對上乘。”
“那我就直說了,我一個朋友的裙子壞了,所以我想要給她做一件新的,我聽說你這里應(yīng)該有一樣的料子。”
“什么裙子?”
陸伯伯不明開口。
隨即大塊頭便扔了一條裙子給陸伯伯。
若是真的想要送人,怎么可能這么隨便?
陸伯伯望著手里的裙子,笑了笑:“實在不好意思,這料子早就絕版了,我沒有。”
“陸師傅,你就別和我打啞謎了,我要是沒有把握怎么可能來這里找你?”
說著,女人微微仰頭,露出了整張臉。
趙云舒。
陸伯伯有些無奈,盯著趙云舒看了片刻:“你很眼熟。”
“嗯?”
趙云舒身后的保鏢抬手就要阻止他。
趙云舒抬手:“不用,老熟人,他可幫姜太太給我丈夫做過衣服。”
陸伯伯狐疑,想了想指向后堂:“那你跟我進(jìn)來吧。”
趙云舒看了看他,一副算你識相的樣子,便跟著他走進(jìn)了后堂。
誰知道,里面早有人等候。
姜綿特意一個人坐在這里,原本還帶著一絲絲希望,直到聽到趙云舒的聲音。
她徹底死心。
“舒姨,坐吧,我泡了你最喜歡的茶。”
趙云舒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云淡風(fēng)輕的坐了下來。
“綿綿,你真的長大了。”
“舒姨,我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姜綿搖頭道。
趙云舒盯著她的臉,突然笑了,笑得依舊那么溫和慈愛,可是眼里卻是恨意。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辜?不,你媽都是自找的,活該。”
姜綿并沒有被她的話帶跑偏。
她堅定道:“我是不會相信的。”
“哈哈哈。”趙云舒笑得更大聲,“不信?你媽媽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我們都知道。”
“齊太太?看來她的事情和你也有關(guān)系。”
姜綿的平靜讓趙云舒有些笑不出來。
她的印象里姜綿是個軟綿綿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質(zhì)問她。
莫名,她想到了白芙。
白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嬌媚的花朵,總是想讓人呵護(hù),殊不知她其實是帶刺的玫瑰。
她從來不需要別人呵護(hù)。
趙云舒冷笑:“看來我失策了,你什么時候懷疑我的?”
“從你再三問我要父母東西開始,其實私家偵探那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我與那本只是想試探私家偵探,沒想到坐不住的人居然是你。”
“呵呵,好吧,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沒有人會相信我這個在姜家落難還收養(yǎng)你的人。”趙云舒坐下喝茶。
姜綿抿了抿唇:“舒姨,我剛才聽你對陸伯伯說,我媽媽在這里給裴叔叔定制過西裝,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你媽媽對他特別殷勤,甚至想讓你嫁給裴珩,你以為她是在討好誰?誰都知道你和琰之關(guān)系最好,她卻拿你討好我丈夫,她還真是犯賤。”
姜綿愣住,實在無法想象這話會從一心向佛的趙云舒嘴里說出來。
姜綿還沒開口,陸伯伯坐不住了。
“不是這樣的,姜太太給裴先生定制衣服的時候,她丈夫也在,只是因為裴先生覺得姜總身上衣服的花色好看,夫妻倆就打算定制一套送給他,而且不巧我也聽到了他們打趣孩子的事情。”
“一切不過是玩笑,姜太太只是覺得裴總年紀(jì)比綿綿大,肯定會照顧人,但姜總覺得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現(xiàn)在說太早了。”
姜綿實在沒想到父母之間的玩笑話,居然變成了趙云舒的動機。
“你聽到了,我媽媽從來沒有勾引裴叔叔,是你誤會了。”
“是嗎?你知道嗎,這樣顯得你媽媽更加可恨,可惡,甚至該死!”
“舒姨,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