菍休息室內裴老夫人倒在地上,四肢還伴隨著抽搐。
姜綿和童心在山莊都學過緊急搶救,立即意識到老太太應該是得了什么病。
童心反應快,拉開窗戶,托起姜綿,讓她翻了進去。
姜綿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穩住。
童心進來后,低語:“你是不是最近沒好好鍛煉身體?戀愛果然讓人昏頭。”
姜綿撇嘴,指了指門外的身影,示意童心別說話。
隨即,兩人貓著身體到了老夫人面前。
姜綿壓著嗓音道:“祁教授,你趕緊喊救護車,老夫人嘴都歪了。”
童心提醒道:“中風,我們村上好幾個老太太都這樣,得趕緊送醫院,否則弄不好要癱瘓。”
姜綿抬眸便看到了桌上的茶杯,湊近后她用手指翻了翻下面的茶葉,有的地方還粘著白色的東西。
估計是老夫人喝茶都沒注意。
姜綿從周圍抽了一沓紙巾,然后將茶葉渣倒在上面。
“先把老夫人弄出去。”
“為什么會這樣?老夫人不是策劃一切的人嗎?”童心問道。
姜綿思考了幾秒,幾乎和耳麥里的祁煜異口同聲。
“栽贓嫁禍。”
如果老夫人病發和裴珩有關系,那裴家絕對不會留他。
名正言順除掉了一個不肖子孫,而裴琰之也能順利上位。
或許開始的確是裴老夫人在主導一切,但從齊太太留下的那些照片看。
主導一切的人早就變成了趙云舒。
她只是在等一個時機,然后不僅能除掉障礙裴珩,還能解決盯著控制她的裴老夫人。
一箭雙雕。
裴老夫人歡天喜地在這里等裴珩讓位,殊不知,趙云舒也在等她讓位。
祁煜道:“我的人已經進去了,你們倆想辦法引開看守,我叫人把老夫人運出來。”
姜綿看了看門口。
“好。我知道了。”
“那個……姜綿,童心,小心點。”
姜綿聽了想笑,祁煜似乎是想要對童心說,只是不好意思,又把姜綿帶上。
“知道了。”姜綿配合道。
童心指了指耳朵,無聲開口:他怎么奇奇怪怪的。
姜綿沒說話,指了指掛在衣架上的衣服。
童心心領神會,她們倆先換下了老夫人的衣服,然后將人扶坐在窗邊,方便祁煜的人把人帶走。
姜綿又將老夫人衣服給童心。
“你穿上,我去引開看守。”
“太危險了,還是我吧,我跑得比你快。”童心擔心道。
“我必須去偏殿,你去了也于事無補。”
“這……好吧。”
兩人分頭行動。
童心躺在地上假裝老夫人拖延時間,姜綿則從側窗出去,然后發出動靜。
外面的保鏢一聽到聲音,下意識半開房門查看。
看到地上還在抽搐的身影,也沒上前確認。
“什么聲音?”
“你去看看,我在這里盯著。”
“嗯。”
與此同時,姜綿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她越跑越快,突然身子被拉了一把躲到了旁邊的儲物間。
“元華……”
“噓。”
元華大師比畫了一下,姜綿立即噤聲。
片刻后,外面的人離開了。
姜綿看著元華大師:“大師,裴總呢?”
“在談。”
“他還好嗎?”姜綿問道。
元華大師如實道:“現在還好,但如果他不簽轉讓書,恐怕不太好,真是沒想到裴太太居然是個這么厲害的角色。”
“她怎么了?”
“她通過裴老夫人早就收買了裴家人,現在的裴家有一大部分長輩都聽他的,里外也都被她的人盯著,怕只怕裴總就算是簽了也走不出這里。”
“這里是寺廟!她還信佛。”姜綿下意識道。
元華大師搖搖頭:“虔誠不在臉上,也不在手腕的佛珠上,她在這里下手不就是為了告訴別人,她超越了神。”
元華大師說得有些玄幻,卻又最貼近趙云舒的心態。
她的籌謀就是在證明自己能操控一切。
姜綿想著,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耳機里傳來祁煜的聲音。
“人已經接到了,童心也出來了,姜綿,情況不對立即走。”
“我知道。”
姜綿站在原地,有些擔心地看著偏殿的位置。
元華大師道:“想進去?”
姜綿點頭。
元華大師拿了一道僧袍給她。
“換上吧,不管趙云舒要做什么,她還不能對我怎么樣,畢竟她還需要我替她做證人。”
姜綿也不廢話,直接換上衣服,遞上了一頂帽子。
她站在元華大師身后,也不算扎眼,畢竟他還有其他的徒弟在外面。
不一會兒。
姜綿跟著到了偏殿,元華大師敲門。
里面傳來趙云舒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悅,應該是發生了什么。
姜綿低頭進去后,一眼沒敢看,光是呼吸都能感覺到里面劍拔弩張的氣氛。
估計要不是元華大師出現,里面都該打起來了。
“天色要暗了,幾位還沒結束嗎?”
元華大師這話簡直就是添亂,他是真不擔心有人在這里打起來嗎?
趙云舒憤怒道:“閉嘴!”
姜綿愣了一下,還是偷偷掀眸看去,發現趙云舒還在打電話。
“還沒找到?你怎么回事?就讓你做一件事而已,你居然還能讓她跑了?”
“快到了?那也好,正好把這里處理一下。”
一聽,姜綿就知道肯定是在和裴琰之打電話。
看來裴琰之快到了。
趙云舒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裴珩,我不想和你大動干戈,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這里都是我的人,你要是不簽,根本走不出去。”
裴珩坐在一旁,從容不迫,甚至語氣異常平靜。
“我簽了,你就會放過我嗎?”
“會。”
“呵。”裴琰之冷嗤一聲,“你覺得我是我爸,因為愧疚所以相信你的話?”
趙云是臉色明顯白了幾分:“你,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了什么還要我說嗎?”
“我聽不懂,不過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了。”
趙云舒臉上多了幾分惱羞成怒。
下一秒,周圍一下子多了很多保鏢。
這些保鏢一看就不是普通保鏢,動作并不嚴謹,但是處處透著狠厲和殺氣。
姜綿立即想到了之前在山莊路上遇到刺殺裴珩的人。
都和這些人氣息一樣。
恐怕這些都是查也查不到的亡命之徒。
姜綿緊張時,從裴珩身后走出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