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提醒張楠。
其實她們之間并沒有什么過節，張楠也沒有害過任何人。
姜綿道：“你沒殺你爸爸，我想我們之間還能好好談談。”
聞言，張楠臉色煞白。
“你，你連這個都知道？”
“你以為呢？”姜綿沒說她們也只是湊巧看到她在醫院拿藥。
就是為了虛張聲勢。
張楠也沒有再隱瞞下去。
“我媽和哥哥說只要我做這件事，我們就會平安，可是我退縮了，尤其是爸爸看我的眼神，他什么都知道，可他還要喝那碗湯。”
“我把湯弄翻了，其實湯里什么也沒有，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聽完，童心都對張楠改觀了。
“這本來也沒你什么事情，你要是真的做了，那才叫完了。”
張楠畢竟才二十出頭，嬌生慣養，殺雞都不會，怎么可能殺人？
她哭哭啼啼道：“其實我不想回來，在國外的時候，我爸爸對我特別好，可是我爸實在太聽我媽的話了，非要我回來去學校接近祁教授。”
“你喜歡祁教授？”童心問。
“不喜歡，可是我媽說了，必須嫁給祁教授，只有這樣我的身份才能清白，還有了靠山。”
“胡說八道，她是想要利用你接近祁教授，然后套取裴總的消息而已。”童心拆穿道。
張楠抿了抿唇。
“我媽要是知道我沒有下手，會怎么樣？”
童心撇嘴道：“你還關心她啊？那她怎么不讓你哥去做這種事情？”
“我媽說我哥有別的事情要做。”
“別的事情？什么事情？”
姜綿沖到了張楠面前，那種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張楠被嚇了一跳，她猶豫搖搖頭：“我，我不知道，媽和哥哥什么都不告訴我。”
童心嘖嘖：“都讓你來做這種事情了，居然什么都不告訴你？這不是擺明了利用你嗎？”
張楠一聽，嚇壞了。
她爸爸才被抓，媽媽和哥哥還要利用她，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
姜綿追問道：“張楠，你快想想，好好想想，你肯定還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你自己沒太在意，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了。”
張楠點點頭，她回想最近趙云舒和裴琰之的狀態。
說不上奇怪，只能說太平靜。
“我聽我媽提過一個地方，叫日照電子廠，他們好像還說一切障礙會同時消失。”
這個名字，姜綿也聽過。
就是那個證人躲起來的地方。
姜綿一把拉住了童心：“快，我打電話給裴總，你打電話給祁教授。”
童心沒太懂，還是點了點頭。
可是兩人的電話都打不通。
姜綿立即牽著她朝外走去。
“我們去電子廠。”
童心詫異道：“到底怎么了？裴總不是不讓你靠近那邊嗎？”
“我之前就覺得趙云舒叫人盯著那個男人太明目張膽了，現在我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什么意思？”
“她是想要請君入甕，她一邊毒害張墨，一邊謀殺那個證人，何止是想一箭雙雕，她將裴總引過去，是想一箭三雕。”
趙云舒不愧是老謀深算，直到現在她都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
姜綿和童心打車到了電子廠附近。
沒想到剛好卡在了下班時間，周圍都是人，這怎么找人？
兩人還好幾次差點被擠散了。
“綿綿，人太多了，我們還怎么找？”
“裴總他們如果在這里絕對不可能一個個找人。”姜綿看向四周。
這里一定要站得高才能用機器快速識別人臉。
她聽裴珩提過祁煜家的科技公司就有這種機器。
最終，姜綿指了指對面店鋪頂樓，看擺出來的太陽傘，肯定也是吃東西的地方。
“那里，去上面。”
童心好不容易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她不如姜綿冷靜，但憑借自己的能力倒是剛才和幾個小廠妹聊了兩句。
“那邊是一家餐館，頂樓是這里一帶小年輕最喜歡辦什么聚會的地方，也是這條道上樓層最高的地方。不過今天好像被人包了。”
“那肯定錯不了。”
姜綿和童心趁著人群跑了過去，只不過兩人沒從正門進，而是繞了一圈。
做餐飲的都知道餐館有后門。
走到后面，姜綿一把拽回了童心。
“看那邊。”
童心順勢看去，發現后門里面居然站了兩個高大的男人。
“這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敵。不管是裴家還是齊家，或者魏家，他們的人穿著都會有熟悉感，但是你看這些人，是不是有些懶散。”
“的確，要是保鏢，站成這樣的確很差勁。那他們是誰？”
“趙云舒現在自立門戶，那她不可能一下子找到那么多忠心耿耿的保鏢，但是可以花錢找人過來撐場面。”
姜綿目前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童心點頭：“那我們怎么進去？也不知道樓上現在是什么狀況。”
姜綿抬眸看去。
“我們這么近都沒有聽到聲音，說明現在問題不大。”
“綿綿，要報警嗎？”
聞言，姜綿的確覺得很害怕。
趙云舒幾乎背水一戰，她一定會想盡辦法解決整件事。
也就是裴珩。
正想，姜綿還沒開口，就發現童心用一種可怕的眼神盯著她。
“心心，你怎么了？”
“你，你背后。”
童心抬起手指了指。
姜綿愣住，隨即后腦勺被什么抵住。
“綿綿，好久不見，我還奇怪裴珩在這里，你怎么沒來，原來你在這里。”
“裴琰之？”
說出名字后，裴琰之走到了姜綿面前。
她也看清楚了裴琰之手里的東西。
槍。
她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被一把槍抵著腦袋。
“你瘋了？這里是……”
“噓，綿綿，我們已經很久沒好好說話了，別這樣。”
裴琰之依舊是以前得體的服裝，只是整張臉上卻仿佛覆著一層黑氣。
再也看不到過去貴公子的神態。
姜綿不敢再亂說話。
裴琰之對著里面的人招招手：“把她們帶進去。”
“是。”
就這樣，姜綿和童心被帶上了三樓。
而裴珩幾人顯然在四樓。
裴琰之走到了窗邊位置，拉開一張椅子。
“坐下，我們一起吃點東西。”